作者:90後的奮鬥
藍春坐在一處臨時搭建的遮陽棚下,面前擺著一張從廢墟里搶救出來的漆木長桌。
桌子對面,整整齊齊跪著三個人。
後小松天皇,腫成豬頭的日野有光,還有那個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大明頭號走狗”角色的大內義弘。
“那個禿驢死了。”
藍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把燒得變形的太刀,“咣噹”一聲扔在桌上。
“在金閣寺的廢墟里刨出來的,燒得就剩把骨頭架子了。旁邊還有兩具焦屍,估計是斯波義將那一夥人,都熟透了,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那是“大典太光世”,足利家的傳家寶,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後小松天皇看著那把刀,身體抖一下,卻根本不敢抬頭。
足利義滿死,那個壓在他頭上十幾年的“太上皇”就這麼變成了灰。
但他卻感覺不到輕鬆,因為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比足利義滿可怕一萬倍。
足利義滿要權,這兩人是要命啊!
“死了就死了吧,省得咱們還得費勁砍頭,刀口捲了還得磨。”
藍春意興闌珊地擺擺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既然仗打完了,咱們該算算賬了。”
藍春把賬冊往桌上一拍,目光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後小松:“你叫……什麼來著?”
“朕……不,小人……小人名諱幹仁。”後小松結結巴巴地回答。
“行,老幹啊。”
藍春這稱呼讓旁邊的大內義弘差點沒把舌頭咬下來。
“你看,我們大明軍隊雖然是仁義之師,但也得吃飯穿衣不是?“
”這次為了幫你們平定足利義滿這個叛逆,我們可是下了血本的。“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們還不是親兄弟。”
“這是賬單,你看一下。”
藍春給藍斌使個眼色。
藍斌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清單。
“神機營火藥消耗,兩萬斤。“
”按大明市價,算上跨海哔M、防潮費、保管費、再加上我們工匠的手工費,共計一百萬兩白銀。”
後小松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百萬兩!
把現在整個皇室賣了也湊不齊啊!
那是火藥嗎?
那是金粉吧!
但這還沒完。
“燧發槍槍管磨損費,八千杆。這海風吹著,鹽分大,容易生鏽。每杆槍折舊五十兩,共計四十萬兩。”
“沒良心炮特別服務費,三十門。那個動靜太大,嚇到了我們士兵的小心肝,不少兄弟都出現了那個什麼……“
”哦對,戰場應激症!這精神損失費加彈藥費,五十萬兩。”
“還有這個,最關鍵的……”藍斌指著清單上最後幾行,語氣變得格外痛心疾首:
“昨天夜裡清理殘敵的時候,我神機營一位千戶,因為路面不平,追人的時候把腳給崴了!這可是工傷!”
“還有兩個兄弟,踢屍體的時候用力過猛,大腿拉傷!你知道那是多精銳的兵嗎?”
“這都是在異國他鄉受的傷!這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還有以後能不能走路的傷殘補助……”
藍斌一臉“我吃虧了”的表情:“算你便宜點,一個人頭五萬兩,一共十五萬兩,不過分吧?”
後小松和日野有光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崴個腳要賠五萬兩?
你那腳是鑲鑽的嗎!
“總共算下來……”藍春拿手指敲了敲桌子:
第241章 日奸的自我修養:把天皇賣去挖礦
“我看你們也挺不容易的,零頭抹了,一口價——兩千萬兩。”
藍春甚至貼心地用手指比了個“二”的手勢。
“多……多少!”
後小松天皇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兩……兩千萬兩!”
他整個人都要裂開:“天軍大人!您就是把整個扶桑的地皮刮下三尺來榨油,也榨不出這麼多銀子啊!您這……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旁邊跪著的日野有光更是磕頭如搗蒜:“爺爺!大明爺爺!真拿不出啊!室町幕府的庫房早成灰了,就算把金銀礦現在挖空,也湊不齊這現銀啊!”
“拿不出?”
藍春臉上的表情收起來。
“錚——!”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腰間的佩刀根本沒完全拔出來,只是把刀鞘重重往桌上一砸!
“咚!”
未出鞘的刀柄距離後小松的鼻尖只有半寸。
後小松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將軍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是殺氣,是一種把人當豬狗看的漠視。
“兩……兩千萬……”
日野有光抬起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爺爺……天軍爺爺!您就算現在把小人剁碎了包包子,這餡兒裡也擠不出這麼多油水啊!京都……京都都燒成白地了!錢都化了啊!”
“沒錢?”
藍春歪著頭,手指在刀柄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沒錢好辦啊。”藍春語氣輕鬆:“老二,咱們大明律例,欠債不還的老賴,一般怎麼處理來著?”
旁邊,藍斌聽到大哥問話,只是對著槍管輕輕吹了口氣:
“簡單。抄家,滅族。男的充軍當耗材,女的送教坊司創收。要是還不夠……”
藍斌停下動作,笑得一臉得意:“那就把皮剝下來,填上草,掛在城門口做成晴天娃娃,給後來人提個醒。”
“這叫做——商業信譽。”
“別!別啊!!”
後小松嚇得一聲怪叫:“朕……不,小人也是被足利義滿那個國俨壉蔚模⌒∪耸窃┩鞯陌。 �
“冤枉?”
藍春嗤笑一聲,那把刀終於出鞘了半寸,寒光刺眼。
他用刀背輕輕拍打著後小松那張慘白的臉,涼絲絲的觸感讓這位天皇陛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大明的炮彈要錢,火藥要錢,弟兄們的出場費也要錢。“
”既然你坐在這個位置上,這筆賬不算在你頭上,難道算在那堆灰頭上?”
藍春下巴一點,指向遠處還在冒黑煙的室町御所廢墟。
“可是……真沒錢啊……”後小松絕望地癱軟在地。
就在這時。
一直跪在旁邊像條死狗一樣、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內義弘,眼珠子突然骨碌碌轉了幾圈。
他看明白了。
這兩位爺不是真要立刻拿到兩千萬兩現銀,那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們要的,是一個態度,是一個能把這扶桑徹底榨乾、連骨髓都吸出來的方案。
“主子爺!主子爺容稟!”
大內義弘往前爬了幾步,他臉上卻帶著一種極其亢奮的諂媚笑容。
“這老東西糊塗!不懂事!奴才有個法子!能給主子爺把這賬平了!”
藍春停下拍臉的動作,低頭看著這條新收的狗:“哦?大內,你這腦子倒是轉得快。說說看。”
大內義弘故意把身段放得比後小松還要低,幾乎是貼著地皮說道:
“主子爺,現銀沒了,但這扶桑還有地,還有人啊!”
“這京都雖然燒了,但那些武士沒死絕啊!還有那些賤民,少說也有十幾萬張嘴。平日裡他們吃白飯,現在正好給主子爺贖罪!”
“石見那邊不是開了大礦嗎?缺人啊!這幫人身強力壯,特別是那些平日裡練刀的武士,耐操!用來背礦石、挖礦井,那是一個頂倆!”
聽到這話,旁邊的日野有光轉頭,死死盯著大內義弘,滿是驚恐。
這還是人話嗎?
這是要把整個京都的倖存者都送去當奴隸?
“大內!你……你這是要斷了扶桑的根啊!!”日野有光嘶吼道。
“去你孃的根!”
大內義弘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日野有光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打得日野有光眼冒金星。
大內義弘一臉猙獰:“得罪了大明天軍,還想留根?能留條命當苦力,那是主子爺慈悲!是福報!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罵完同胞,大內義弘立馬川劇變臉,換上一副哈巴狗的表情,仰頭看著藍春:
“主子爺,您算算。一個壯勞力,在大明買個崑崙奴怎麼也得二三十兩吧?這十幾萬人,折算下來就是好幾百萬兩!”
“而且,這地契、礦山,以前都是足利家的或者是皇室的,現在全歸大明!“
”以後這地裡長出來的每一粒米,山裡挖出來的每一塊銅,都是還債!”
“咱們可以籤個賣身……不,勞務抵債的字據!分期還!加上利息!只要這扶桑島沒沉,這債就一輩子接著一輩子還,直到還清為止!”
藍斌放下了手裡的火槍,上下打量著大內義弘。
“哥,這孫子……真他孃的是個人才啊。”
藍斌由衷地感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荒謬的讚賞:“這心黑得,比咱倆都像反派。我都想給他頒個獎。”
藍春扯了扯嘴,笑得玩味。
什麼叫頂級狗腿子?
這就是。
都不用你開口,他就能幫你把同胞賣個乾乾淨淨,還能把價錢算得明明白白,甚至還要加上利息。
“不錯,大內,你很懂事。”
藍春把刀插回鞘裡,伸手拍了拍大內義弘的狗頭犬。
“這個提議,有點格局。勞務派遣,資源抵押,聽著就很合情合理。”
大內義弘感受到頭頂那隻大手的溫度,激動得身子發緊,只覺那是無上的榮耀:
“謝主子爺誇獎!奴才這就去辦!這就去抓人!不管是武士還是公卿,只要有兩個胳膊兩條腿的,奴才全給您串成串,送到石見去!”
後小松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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