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3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慌什麼!這裡是津和野!不是那個只有爛泥的一馬平川!咱們有鐵炮隊!只要那些紅衣鬼敢爬山,老子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雷火!”

  他身後,五十名精挑細選的足輕正手忙腳亂地往槍管裡塞火藥,又或是拼命吹著火繩。

  山腳下。

  藍春騎在馬上,舉著單筒望遠鏡看半天,然後一臉嫌棄地把望遠鏡遞給身邊的藍斌。

  “斌子,你幫我掌掌眼,那幫矮子手裡拿的是啥?燒火棍?還是大煙槍?”

  藍斌接過望遠鏡,面無表情地調整了一下焦距。

  鏡頭裡,那群衣衫襤褸的足輕正把還在冒煙的火繩往槍機上掛。

  “是老式火繩槍。”

  藍斌放下望遠鏡:

  “仿製的劣質貨,看著射程頂多二十步,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風大點連火都點不著。”

  “二十步?”藍春直接樂出聲:

  “咱們這寶貝,一百步內指哪打哪,還得是爆頭。”

  這時,大內義弘拄著那根已經有些開裂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陣前。

  他大喊起來:

  “吉見正賴!!把你的狗眼擦亮了!這是天朝上國的大明天軍!”

  “我是大內義弘!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這就是對抗天威的下場!”

  “不想死的,把你那一窩打鐵的窮鬼都交出來!把你全家綁了滾下來磕頭!”

  山上,吉見正賴聽到這羞辱,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他從土牆後站起來,揮舞著手裡的鐵炮:

  “大內!你這個斷了脊樑骨的軟蛋!你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給外族當狗,你也不怕死後沒臉見天照大神!”

  “我有主子!我有肉吃!我不捱打!!”

  大內義弘不但不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至高榮耀,笑得癲狂:

  “當狗有什麼不好?比你這個死在坑裡的死人強一萬倍!!”

  “放肆!給我打!打死這個叛徒!”吉見正賴怒吼。

  “砰!砰!噗——”

  山上稀稀拉拉地響起爆豆般的聲音。

  一陣白煙騰起。

  幾十顆鉛丸歪歪扭扭地飛出槍膛,絕大部分在半山腰就失去力道,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掉進草叢裡。

  只有一兩顆僥倖飛得遠點,落在距離大內義弘還有五十步遠的地方,連個響聲都沒砸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藍春一臉嫌棄地看著山上那團還在瀰漫的白煙:

  “就這?老子過年放的竄天猴都比這勁兒大。這也叫槍?別逗我樂了。”

  藍斌搖了搖頭,那張面癱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

  他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神機營,第一列,仰角修正,三發急速射。”

  “不用節約子彈,教教這幫土包子,什麼叫——降維打擊。”

  “咔嚓——”

  整齊劃一的拉栓聲,清脆得像是金屬奏響的喪鐘。

  兩百名神機營士兵半跪在地,黑洞洞的槍口微微抬起。

  山上,吉見正賴正因為剛才那一輪齊射沒打中人而惱火,正準備喝令裝填第二輪。

  忽然,他聽到一陣奇怪的嘯聲。

  咻——!

  那是撕裂空氣的尖嘯音。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噗噗”聲,而是如同爆裂的驚雷。

第226章 沈七的“體檢”:你們的骨骼很適合挖礦

  “砰——!”

  吉見正賴感覺臉上一熱。

  他下意識摸了一把,粘稠,溫熱,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

  扭頭一看,剛才那個還在聲嘶力竭吼著讓足輕點火的武士頭領,脖子以上已經空了。

  紅的白的噴濺狀塗滿後方的土牆,那具無頭屍體甚至還維持著揮刀的姿勢,僵立了一瞬,“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砰!砰!砰!”

  並沒有箭矢破空的嗖嗖聲,只有遠處那個紅色方陣騰起的陣陣白煙,以及身邊不斷炸開的血霧。

  那些躲在土牆後試圖用火繩槍反擊的足輕,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腦袋、胸口就被幾百步外飛來的錐形鉛彈直接轟碎。

  有人驚恐地舉起包著鐵皮的木盾。

  毫無意義。

  那顆只有指頭大小的鉛彈,帶著動能巨大的旋轉力,鑽進胸腔,再帶著碗口大的碎肉從後背噴出來。

  “這……這是什麼……”

  吉見正賴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滿是血汙的泥地裡,牙齒不受控制地格格作響。

  太遠了!

  那是三百步……不,至少四百步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最好的和弓也不過是給敵人撓癢癢,可對方的火器,竟然能把人的腦袋像敲雞蛋一樣敲碎?

  這不是戰爭。

  這是妖術!

  是雷神降下的天罰!

  山腳下,藍春舉著望遠鏡冷笑。

  “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放下望遠鏡,甚至懶得再看那慘烈的城頭一眼:“那破門看著礙眼,炮兵營,別給老子省火藥,開門迎客!”

  兩門烏黑髮亮的野戰炮被迅速推上前。

  黑洞洞的炮口昂起。

  “轟——!!”

  大地猛地一跳。

  兩枚開花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精準地撞擊在津和野城那扇號稱“百年不破”的鐵樺木大門上。

  在這個冷兵器主導的島國,這種當量的黑火藥就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沒有任何懸念。

  那扇厚重的大門連同後面頂門的幾十個壯漢,在一瞬間就被狂暴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木屑混合著人體組織,像暴雨一樣向四周噴射。

  硝煙散去,原本險要的關隘,只剩下一個冒著黑煙、滴著血水的巨大窟窿。

  “差不多了。”

  藍春拔出腰刀,剛想喊兩句提氣的場面話,旁邊卻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殺啊——!!”

  大內義弘。

  這個昔日的西國霸主,如今斷了一條腿,杵著根粗糙的木棍,卻爆發出比瘋狗還要兇殘的氣勢。

  他一邊像個提線木偶般瘋狂向前蹦跳,一邊用那隻殘缺的手指著前方,聲嘶力竭地對著身後那兩千名“益田敢死隊”咆哮:

  “衝上去!咬死他們!”

  “那是你們的投名狀!誰要是敢後退,老子就把誰塞進炮管裡!”

  “為了贖罪!!為了活命!!”

  他身後,兩千名剛剛被收編的益田家俘虜,瞬間被點燃獸性。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木棒、甚至只是在路邊撿的半截磚頭,如同漫過堤壩的黑色洪水,嚎叫著撲向那些已經被炮火嚇傻了的吉見家武士。

  當你是人的時候,你會同情同類。

  但當你變成了狗,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最底層的狗,你會比狼還要兇殘地去撕咬以前的同伴。

  這就是藍斌口中的“人性”。

  根本不需要神機營動手,明軍甚至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打掃戰場。

  一刻鐘。

  僅僅一刻鐘,津和野城的喊殺聲就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和求饒聲。

  ……

  津和野城的廣場上,此刻如同修羅地獄。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迴盪。

  大內義弘雖然腿斷了,但他指揮起人來卻異常利索。

  兩個身材魁梧的益田降兵,正一人抓著一隻腳,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吉見正賴,在大內義弘的指揮下,一路拖過粗糙的碎石地,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輕點拖!別弄死了!這也是個壯勞力!”

  大內義弘罵罵咧咧地一棍子抽在降兵背上,然後轉過身,那張滿是血汙和諂媚笑容的臉,對著端坐在馬上的藍春和藍斌。

  “主子!大捷!全抓住了!”

  大內義弘興奮得渾身顫抖,他指著身後那一排排被五花大綁的吉見家武士,又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木箱。

  “這吉見正賴是個守財奴啊!真能藏!”

  “屬下剛剛帶人砸開了他的地窖,好傢伙!整整十二萬兩白銀!還有足足五千貫銅錢!這老小子是把他們家這十代人的棺材本都攢這兒了!”

  藍春眉頭一挑,看了一眼那些被撬開的箱子。

  “喲,這窮鄉僻壤的,還真能刮出二兩油水?”

  “不止銀子!”大內義弘邀功似的指著另一邊:

  “還有一千多斤上好的熟鐵!以及四百多個熟手鐵匠和學徒!屬下都給您全須全尾地留著呢,一個沒殺!”

  藍春滿意地點了點頭,用馬鞭指了指地上已經被拖得半死不活、滿臉是血的吉見正賴。

  “吉見家主,別裝死了。”

  吉見正賴渾身一激靈,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妖法……這是妖法……”

  “啪!”

  大內義弘一棍子敲在他嘴上,打落了兩顆牙齒:“閉嘴!主子問話呢!”

  藍春擺了擺手,制止了大內義弘的暴行,笑眯眯地俯視著吉見正賴:“聽說你們家打鐵是一絕?既然是手藝人,那就好辦了。”

  他指了指北方連綿的群山。

  “從今天起,津和野城沒了,只有大明津和野鐵器廠。你,就是個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