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96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難道……真的是我們錯了嗎……”

  旁邊一個老學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抓著稀疏的頭髮,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我讀了一輩子的書……到底算什麼?算個屁嗎?”

  大殿高處,監國位上。

  朱雄英看著下面那群崩潰的老頭,臉上沒太多表情,只是眼神裡透著股看戲的玩味。

  火候到了。

  “王簡。”

  朱雄英的聲音在朝堂裡響起。

  正在發瘋的王簡轉身,對著朱雄英深深一拜。

  “臣在。”

  “既然這幾位老大人都不信你那本書是真的,不如……你就當著滿朝文武,當著這天下史官的面,念幾句。”

  朱雄英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員:

  “也讓大家聽聽,咱們這位‘真聖人’,到底給後世子孫,留下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教誨。”

  “遵旨!”

  王簡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那本《論語·真解》。

  他緩緩翻開第一頁。

  大殿內,大家全部安靜下來。

  就連剛才還在哀嚎的陶安,也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他們都想知道,這本把衍聖公拉下神壇的“真經”,到底寫什麼鬼東西。

  王簡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子曰:君子不器!”

  這四個字,大家都熟。

  可王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世界觀崩塌。

  “何為不器?不為物用,不為形拘!”

  “農耕于田,工利於器,商通於海,皆為大道!”

  “故,無農不穩,無工不強,無商……則不活!”

  “聖人云:格物致知,方能找庹模『螢楦裎铮俊�

  “造大船以徵四海,是格物!”

  “鑄火器以御外辱,是格物!”

  “算籌算盡天下之利,亦是格物!”

  “這,才是聖人原本想要告訴我們的道理!這,才是華夏永不沉淪的脊樑!”

  陶安癱坐在地上:“異端……這是異端邪說……商賈賤業,怎可與大道並列……”

  可是,他的聲音太小了,虛得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角落裡。

  史官董倫的手一直在抖,但他沒有停筆。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在史冊上,顫抖著寫下一行註定要震撼後世的文字:

  “洪武二十五年,冬。御史王簡,於奉天殿,請立新學。斥腐儒,廢偽聖,言‘工字不出頭,萬古如長夜’……”

  奉天殿內王簡那幾句離經叛道的“格物致知”,簡直是把這些大明最頂尖的聰明的世界直接崩碎。

  “瘋了……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刑部尚書開濟艱難地嚥唾沫,他是管刑律的,平日裡審過的死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樣的狠人沒見過?

  可他從沒見過像王簡這麼不要命的。

  這哪裡是在唸書?

  這分明是在給整個大明朝的文官集團念悼詞!

  翰林院掌院陶安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王簡手裡那本所謂的“真經”,腦子裡嗡嗡亂響,只有一片漿糊。

  北孔爛了。

  這一點,在王簡丟擲那三千四百萬兩白銀和“家奴替主”的驚天醜聞後,陶安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保不住了,神仙也保不住。

  那群曲阜的蠢貨,為了討好異族,吃相太難看,把讀書人的臉都丟盡。

  但是!

  儒家不能倒!

  孔孟之道不能亡!

  這解釋經典的權力,絕不能落到一個瘋子手裡!

  如果真按王簡這麼搞,以後讀書人都去經商、去打鐵、去造火炮……那他們這些讀死書的人,還有什麼活路?

  “慢……慢著!”

  陶安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子腥甜味讓他那昏聵的腦子清醒幾分。

  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年輕編修,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王簡,你要造神,老夫攔不住你……”

  陶安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個白髮御史:“但你要動搖國本,除非從老夫的屍體上跨過去!”

第181章 掄語現世:朝聞道,夕死可矣!

  “王簡,老夫承認,你說得對!”

  陶安這一出聲,把周圍剛想上來罵人的官員都喊懵。

  陶老大人……降了?

  “曲阜北宗,那是金人的狗,是元人的奴!他們沒資格代表聖人!”陶安指著殿外北方大義凜然。

  “但是!”

  陶安話鋒一轉,那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南方:“北宗雖爛,聖人血脈未絕!當年衍聖公孔端友隨宋室南渡,定居衢州,那是真正帶著聖人畫像、揹著楷木像走的嫡系正統!”

  “大宗南渡,血脈尚存!”

  陶安聲音帶著孤注一擲:“這天下的經義,到底怎麼解,那得由南孔的後人說了算!得由聖人的直系血脈來定奪!輪不到你王簡拿著一本不知道哪兒來的野書,在這兒信口雌黃!”

  這一招,叫斷尾求生。

  既然北邊臭了,那就切了,把正統的大旗扛到早已默默無聞的南孔肩上。

  只要把解釋權交還給孔家人,不管是南是北,那終究還是在他們儒家的圈子裡打轉,輪不到皇權和這個瘋子插手。

  群臣眼睛一亮。

  “對啊!還有南孔!”

  “陶老大人高見!聖人血脈才是正統!”

  “請陛下下旨,召南孔家主入京辯經!”

  剛才被王簡壓得抬不起頭的文官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要把王簡生吞活剝。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反撲,王簡沒有慌。

  “辯經?”

  王簡歪著頭,看著陶安:“陶老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什……什麼?”陶安被他那眼神盯得心裡發毛。

  “誰告訴你,我在跟你們講道理?”王簡往前邁一步。

  “陶安,你讀了一輩子書,大概是忘了,咱們那位至聖先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簡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袖口的扣子,把那寬大的官服袖子一點點捲起來,露出了那是雖不粗壯的小臂。

  “據《史記》載,孔子身長九尺六寸,人皆謂之‘長人’而異之。”

  王簡比劃一下高度,那高度,得仰著頭看。

  “換算成現在的尺碼,聖人身高接近兩米,山東大漢,膀大腰圓!”

  “他老人家精通六藝,這‘射’與‘御’,可是看家本事!開得強弓,駕得戰車!力能搏牛,徒手能掀起城門!”

  王簡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陶安就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陶安慌了。

  這畫風不對啊!

  咱們不是在討論經義嗎?

  你怎麼開始聊聖人的體格了?

  “我想幹什麼?”

  王簡停在陶安面前。

  “我是想告訴你,聖人他老人家當年周遊列國,那是腰裡挎著劍的!那是帶著三千個能打的弟子,開著戰車去‘講道理’的!”

  “如果道理講不通,那就講物理!”

  王簡猛地抬手,做一個劈砍的動作,嚇得陶安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你看,這就叫‘君子不重則不威’。”

  王簡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陶安,冷笑道:“意思是,君子下手如果不重,就樹立不了威信!打得不夠狠,就沒人聽你說話!”

  噗——!

  站在不遠處的武將佇列裡,藍玉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這特麼也可以?

  “胡說八道!簡直是辱沒斯文!”

  李原名氣得鬍子都在抖:“聖人那是教化萬民!‘仁者愛人’!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成了……”

  “成了土匪?”

  王簡接過話茬,轉過身,那雙赤紅的眼睛掃視全場:“仁?你知道這個‘仁’字怎麼寫嗎?”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劃。

  “左邊是個‘人’,右邊是個‘二’。”

  “意思就是,要把人……劈成兩半!”

  大殿內就連龍椅上的朱元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解釋……雖然荒謬,但聽著怎麼就那麼帶勁呢?

  “還有‘朝聞道,夕死可矣’。”

  王簡現在的狀態已經徹底瘋魔,他彷彿看到了那個兩千年前手持長劍肌肉虯結的壯漢,正站在他身後,對他點頭微笑。

  “你們以為是早上聽了道理,晚上死都行?”

  “錯!”

  “聖人的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你去哪條道,晚上我就過去弄死你!”

  “這就是聖人的血性!這就是我漢家兒郎該有的脊樑!”

  王簡猛地轉身,對著北方,對著那虛無的孔子像,重重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