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徐光啟的這番話徹底推翻了周延儒一直信仰的東西,他更是在這一刻覺得,自己彷彿真的從未看透過這個世界。
若非有徐光啟,可能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放心吧,你不會死在混亂之中,因為陛下從來沒想讓這裡的事傳出去。”
周延儒沒聽懂。
但他馬上就懂了,就在那聲巨大炸響過後,數百道人影從山林間現身,對著軍工廠快速而來。
可他們還未靠近,軍工廠的高處出現了無數黑洞洞的槍口。
那處距離軍工廠不足十里的孔家莊園,足足兩千人將其圍的水洩不通。
為首之人,正是李若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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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你殺不得吾!
孔家以北直隸之前田畝不產糧為由。
在距離軍工廠不足十里之地,選擇了一塊開荒之地,聚集了上千人開墾荒田。
這事很小,小到朝廷只派戶部和禮部各一小吏前來登記而已。
但戶部尚書叫畢自嚴,一個早就看孔家不順眼的畢自嚴。
這裡早就被盯上了,之所以一直不動乃是來自崇禎的旨意。
如今時間到了,一夜間此地之人全滅。
那些欲要衝擊覆滅軍工廠的,也成了燧發槍實戰的靶子。
隨後,一道訊息被明刊發行全國。
新任軍工廠長周延儒急功近利,操作失誤導致軍工廠出現重大事故,數百名工匠慘死。
而火炮試射未探明炮彈落點,將一莊園損毀。
沒了。
更像是一個插播小廣告,主要的目的就是告訴所有人周延儒死定了。
而至於那個臥底的溫體仁,已經早就被人忘到了九霄雲外。
御書房。
崇禎放下雲南和山東以及各處衛所送來的奏報,抬頭看向刑部尚書劉鴻訓。
“他的手段沒了,朕的耐心也耗光了。”
“未來還有很多正事要做,請這位衍聖公進京吧。”
崇禎一直在等,在等這位以天下為盤以眾生為子的衍聖公拿出所有手段。
他也一直在擠壓這位衍聖公的生存空間,為的就是讓他拿出殺手鐧。
拿出來打掉,大明的隱患才能被清除,他才能放開手腳大刀闊斧的去提振大明的民生經濟。
從南直隸開始到現在的軍工廠讓崇禎明白,這位衍聖公藏的那點東西已經全拿出來了。
既然手段沒了,那也就到了攤牌的時候。
崇禎也沒興趣再和他玩下去了。
...
檀香嫋嫋,偌大的書房裡衍聖公呆呆的看著書桌上的明刊,以及...整個大明發生的變化。
江蘇、安徽他的人和後手被清空。
陳永福重立漕兵將他藏的垃圾挖的差不多了,天津、滄州被周壯殺了個乾淨。
這樣的殺法被當堂參奏,結果只是打了周遇吉十棍子而已。
江西安靜了,鄉紳以及致仕的官員紛紛清空家財上奏請罪。
原因在李邦華,而另外一個原因則在於今年的科舉又要開始了,崇禎並沒有打壓和削減江西的學子名額。
鈔關裡的官員以及所謂的後手,被逡滦l刺殺了個乾乾淨淨。
雲南欲亂,且安南蠢蠢欲動裡應外合還沒開始,就被傅宗龍聯合沐家殺絕。
一個必死的孔哓懞推渌准议T生的犯官,被送回孔家,家法凌駕於國法之上讓整個大明對孔家極度憤慨。
不公,本是他手中最利的武器。
轉眼被那昏君用一個孔哓懀D嫁到了孔家頭上。
原因,那昏君在一句是百姓用肩膀撐起大明長城,再加永不增賦和銀貸分田將民心聚攏。
皇帝是不能示弱的。
但那幅明刊的無奈無助又心痛的插圖,被那些死老百姓腦補成了受孔家欺壓的形象。
陛下這麼好一心為民,又賑災又殺貪官又分田又要修路,還想盡辦法讓我們吃飽穿暖,居然被惡奴欺壓了!
民怨就此對準孔家。
最讓衍聖公吃驚的,是那昏君居然真的敢同時對整個大明的衛所動手。
那意想之中的暴亂並沒有出現,因為那昏君用修路的方式釜底抽薪,把那數量龐大的衛所兵卒全拉去修路蓋房子了。
而且是日結。
哪怕是一個月一結工錢他都能安排無數後手,但一天一給錢比啥蠱惑都直接。
幹活給錢,家裡又分了田地也幹掉了那些欺壓他們的官員。
造反的理由沒了。
就算口吐蓮花也不行,根本勸不動,而那昏君更是整出一個莫須有的東西。
言,有敵國奸細蠱惑民眾,但有發現蠱惑欲要引發暴動者當場拿下,賞銀百兩。
若是單純的只是什麼奸細,這些早已麻木的百姓根本沒不起興趣。
但抓個人就給一百兩,積極性卻是空前高漲。
而那昏君是真的給錢,當場就給!
據麾下之人奏報,僅僅不到一月時間被以奸細之名抓起來的孔家人,就達到了四百多人。
衍聖公從來沒把四萬兩銀子放在眼裡,更不相信有人能用四萬兩銀子,就能讓自己費盡心思安插在各地的人手被一網打盡。
那是四百多人嗎?
不啊,一個咬出一串,最後就能順藤摸瓜摸到自己的大本營。
炮打偏了?
放屁!
他知道只要自己毀了軍工廠,拿到新式火器的秘密就能讓崇禎萬劫不復。
但他忽略了一個人,李若璉。
一個連讓他記住資格都沒有的小人物,居然讓他最後翻盤的手段功虧一簣。
徐光啟和周延儒說的沒錯。
崇禎在朝堂上的手段極為犀利,那飄在朝堂上空的迴旋鏢也讓所有朝臣為之驚恐。
但衍聖公很早就說過,那也是崇禎的弱點。
他摸透了崇禎的玩法也預判了崇禎的動作,所以他弄出了周延儒和溫體仁。
但!
崇禎預判了他的預判。
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空空蕩蕩,已是隻剩數顆黑子的棋盤。
衍聖公的雙拳緊緊握起。
“你在羞辱與吾!”
他的佈局不可謂不大,也不可謂不精妙絕倫,整個大明沒有一處之地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每一處都設下無數無解的陷阱,只要一步踏進就會在這無盡泥沼中徘徊掙扎。
哪怕到了現在,他再次回頭去推演依舊發現自己的佈局沒有任何問題。
丟擲錢龍錫誘導崇禎殺房壯麗。
以遼東貪腐借魏忠賢之手殺孫承宗。
放棄靈谷寺讓崇禎以為南直隸已經乾淨且大獲全勝。
扔出崔文升誘導崇禎去對浙江商綱動手,從而混亂大明經濟。
以鈔關為引誘發江西叛亂,衛所埋下隱患,天津、滄州、雲南、軍工廠....
這些佈置和手段都沒問題,只要崇禎按照大明律法以證據確鑿服眾為出發點,他就能輕易奪取這本就脆弱飄搖的大明江山。
但那昏君...一個坑都不踩。
嘩啦!
他揚手掀翻了眼前的棋盤,轉身對著京城的方向重重一指。
“就算破了所有佈局又何妨。”
“你殺不得吾!”
第282章找個名目賞點怎麼了
殺不得,才是衍聖公最大的倚仗。
因為他是聖裔之後,因為孔聖廟宇就在曲阜。
更因為天下讀書人皆視孔聖為祖,朝堂之上的官員以及即將參加科舉的學子。
都以孔聖為尊。
殺聖裔便要推翻孔聖,推翻孔聖天下必亂。
看著那親至曲阜的刑部尚書劉鴻訓,衍聖公輕甩大袖面色淡然而出。
“劉大人辛苦。”
劉鴻訓回禮:“奉命而行何談辛苦,衍聖公請吧,陛下已經在等著了。”
衍聖公皺眉:“劉大人不與吾同行?”
劉鴻訓搖頭。
“據奏報,曲阜縣令孔聞簡作奸犯科貪贓枉法,本官作為刑部尚書自要查察清楚。”
衍聖公不屑冷哼。
“想用一個孔聞簡治吾一個失察之罪嗎?”
“不上品,令吾不屑耳!”
劉鴻訓回以冷笑:“如果你能回來,他自然不用治罪,那所謂的失察也將不存在。”
衍聖公冷冷一笑。
“吾,必回!”
隨即登上儀仗極為奢華的馬車,向著京城而去。
走出曲阜,他看到了大批軍卒來回撥動的身影,也看到了大批百姓忙碌的模樣。
但這一切都不被他看在眼裡。
就算手段全部被破又何妨,就算皇帝佔盡優勢又何妨。
只要孔廟在,只要聖裔的名頭在,皇帝就不敢撕破臉也不敢殺自己。
只要不死,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的手段遍佈大明卻無跡可尋,就算把錢龍錫帶到面前也無法指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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