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沒有國歌就無法將人心凝聚在一起,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國旗,就會出現戚家軍、洪兵、天雄軍、秦兵以及遼東大營的軍閥私兵。
以主帥姓氏為大纛,這本身就是一種缺陷。
也是兵卒對主帥的認同超過對朝廷認同的主因。
想到這,崇禎提筆。
紫宸階前說民由,爾肩撐得萬里樓。
血沃桑田催謇C,鐵骨撐天作脊遒。
揮軍北逐胡塵走,寶船東靖浪中鷗。
倉箱滿溢棉絲厚,窮簷盡展笑眉頭。
九州風動皆雄赳,萬國瞻明不敢侔。
承此民力開新囿,大明天壽永千秋!
啪。
崇禎放下手中御筆起身走出御書房,歷史上皇帝都在歌頌自己的功績。
但朕偏要反著來,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這大明也是天下人用命打下的大明。
“王承恩,將御案之上的紙張送去給楊嗣昌,告訴他,就叫大明民脊頌!”
至於國旗他連動都沒動,既是天下人的大明,那這國旗自然要集天下人之意再行確定。
參與感,也是歸屬感的一種。
他今天要出宮去往皇莊,土豆已經冒芽了而且長勢極好。
據說周遇吉的夫人每天都在田間奔走,對待那些秧苗甚至超過了自己的兩個孩子。
陝西的番薯已經長到了半尺高,但至今仍未有一滴雨落下。
乾旱的程度超過了史書上對崇禎元年的記載。
好在徐霞客找到了地下暗河打造了灌溉系統,雖然累了點需要人工澆灌。
但陝西人心裡有了奔頭,崇禎的心裡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
山東。
五路大軍接連進入山東圍剿匪患,整個山東上下一片人心惶惶。
再加之巡撫和總兵去往京城,群龍無首之下號稱鐵桶一般的山東土崩瓦解。
山東要亂,所有人都知道山東要亂。
但所有人都猜錯了,因為朝廷的修路計劃率先在山東開展,戶部工部聯合當地府衙僱傭百姓一片熱火朝天。
亂,是需要有人的。
沒吃的沒錢閒著沒事自然跟著動亂,但有活幹有錢拿還能看朝廷懲處貪官。
很忙的,沒時間造反。
所有人都認為皇帝派錢謙益巡視皇壽牆,是要藉此對孔家開刀。
但錢謙益都回去了,陛下壓根就沒提皇壽牆的事。
這一下,又讓衍聖公閃了腰。
只要崇禎查,他就能讓崇禎深陷泥沼,他雖然私自擴建皇壽牆但卻把整個山東百姓全部囊括在內。
民意。
孔家是山東的驕傲,動孔家就會讓山東人同仇敵愾。
但沒動。
非但沒動甚至整個山東的熱火朝天都和孔家無關,從始至終,崇禎沒對孔家發表一句不滿之言。
孔家依舊高高在上,但卻被隔絕在這份興盛之外。
然而就在大軍剿匪順帶懲治貪官,百姓熱火朝天修路之時。
明刊爆出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訊息。
太僕寺貪腐,刻意坑殺朝廷馬匹開設馬肉酒樓的幕後指使者。
乃為孔家在京城的代言人,孔哓憽�
證據確鑿被刑部聯合都察院當場拿下!
第280章放心吧
這件事之前就被明刊披露,引起大明百姓極端憤慨。
本以為這麼久過去了,首惡已經被剷除拿下。
可未成想真正的指使者另有其人。
隨後貪腐的規模被爆出,這等馬肉酒樓居然開到了雲南,而且審問之下更驚人的訊息出現了。
販賣大明馬匹進入安南。
就連遼東都有,最後查處資敵建奴。
民憤開始發酵,可隨後又接連爆出孔家門生在其他地域為官貪腐細節。
孔家已經關停的鹽號,以次充好也在孔哓懙恼姓J下被爆出。
隨後此類訊息如雨後春筍般在大明集中爆發。
世人,看到了孔家的另一面。
但就在民憤到達頂點之時,堪稱罪大惡極的孔哓懕凰突亓饲贰�
原因,乃是出自印發明刊之上的朝堂爭辯。
朝臣要求嚴懲孔哓懀约澳切┳C據確鑿貪腐的孔家之人。
但陛下搖頭。
聖裔特權,犯了錯需經孔家自行審理,若覺罪刑過甚再移交朝廷處置。
朝臣怒了。
聖裔特權僅指曲阜孔家人小錯範圍,如今觸犯國法在先又在外地犯罪,朝廷有權直接處置不必經過孔家。
可陛下聞言重重一嘆。
那是孔聖之後的聖裔啊,再者衍聖公深明大義斷不會徇私枉法。
先押往曲阜吧。
而明刊插圖之上,則是皇帝陛下嘆息無奈又痛心的特寫。
...
密雲,軍工廠。
“別炸..別炸..千萬別炸!”
接掌軍工廠的周延儒,近乎哀求的看著眼前的徐光啟。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木製瞭望塔。
塔下堆著火藥,徐光啟拿著火把在那跳來跳去玩的不亦樂乎。
“噯,我跳過來了,噯,我又跳出去了,周大人,你說我一個不小心點了火會怎樣啊?”
周延儒想殺人。
能怎樣?
皇帝當著朝堂所有人的面定下,一旦軍工廠炸了他就會被斬立決。
聞聽此言連忙擺動雙手。
“不要不要不要...”
他和孔哓懡缓茫瑸榈谋闶悄茉诔弥弦揽靠准业膭萘ζ讲角嚯叀�
所以在面對孔哓懤瓟n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經過思考便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就是參奏一個徐光啟嘛,成最好,不成也沒啥損失。
可哪知道皇帝的腦回路如此清奇,反手就讓他接掌軍工廠,言明只要軍工廠再發生哪怕一丁點意外直接砍了。
按理說成為軍工廠的老大,應該就能接觸到核心機密也能大權在握防患未然。
可到了密雲之後才發現,這裡的防範等級甚至超過了皇宮。
他就是個牌位,連走進核心地帶的權力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發生點意外實在太容易了,就如眼前的徐光啟明目張膽的要坑他。
拿著根火把往前一跳,隨時都能把炸藥引爆。
只要炸了他也就死定了。
“我和周大人無冤無仇,為何要參奏與在下啊?”
看著眼前的徐光啟,周延儒帶著哭音的顫聲開口:“你不是應該在逡滦l的詔獄嗎?”
是啊。
徐光啟不是應該在詔獄裡接受審訊嗎,可他卻回來了,而且回來之後拿著火把就來找周延儒了。
“陛下說了,給了我那麼高的俸祿,可不是為了讓我在詔獄吃白飯的。”
說完對周延儒嘿嘿一笑。
“周大人當堂參奏就是想讓老夫死,既然老夫沒死,那周大人覺得老夫該做點什麼呢?”
周延儒聞言臉色陡然一變。
“在下也都是受人蠱惑並非真心為敵,周某在此向徐大人道歉,還望大人大量莫要與某計較啊。”
徐光啟哦了一聲:“在你看來殺我道個歉就行了,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向周大人道個歉。”
說完,微微低頭行禮。
而就在他抬頭的那一刻,遠處的房屋轟然炸響火光沖天。
那是一處飯堂,裡面有六十餘個原兵仗局之人在其內用飯。
“我本以為大明臣子最在意的,乃是大明國祚和大明民生,但看到你們之後我才知曉。”
“原來聖恩和國祚安穩,在你等眼裡遠不及私慾之萬一!”
徐光啟回來就是殺人的。
殺周延儒,也殺那些他之前舉薦留在軍工廠,卻早已背叛朝廷的垃圾。
周延儒看著那處炸響之地頹廢癱倒,他死定了。
“你以為想你死的只有我一個?”
徐光啟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周延儒:“陛下問我,可知為何皇帝只有一人卻要每餐食餚數十道?”
“因為那是為了防止有人摸清陛下的喜好,一旦知道陛下最喜哪道菜餚便會針對性的在其內下毒,而摸清這一點的也遠不止尚膳監的御廚。”
徐光啟搖頭。
“起初我並不明白陛下要說起這個,可隨後陛下告訴我,其實有心人已經摸清了陛下處政的習慣,更是針對這習慣做出了提前的佈置。”
他說著低頭看向周延儒。
“ 其實你是被人故意送來的,因為那些人已經熟悉了陛下在朝堂上的手段,也算準了你參奏與我,陛下會用何種方式處置於你。”
看著目瞪口呆的周延儒,徐光啟抬手朝遠處另一棟房屋一指。
“那裡,才是那些人安排要炸響的地方,只要炸響你必死,而且炸響就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前去救火。”
“一旦那裡炸響,隱藏在暗中之人就會渾水摸魚獲取機密,隨後整個軍工廠都會毀於一旦。”
“你,和溫體仁不過是被扔出來的誘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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