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因為他從來就沒親自見過這些人,更沒有任何書信往來。
拿什麼殺我?
拿掉一個孔聞簡還有另外一個孔聞簡,只要孔廟在這曲阜就誰也動不了。
他很少走出曲阜,甚至都很少走出孔家。
因為他最喜歡的是人在家中坐,便掌天下事的感覺。
可如今透過車窗看向那熱火朝天的景象,竟讓他有種恍惚之感。
彷彿...眼前的世界對他來說已經極為陌生。
心中更有種濃濃的割裂之感,仿似他從來沒真正瞭解過這個世界。
也仿似...他和眼前的世界格格不入。
...
崇禎很忙,整個朝堂都很忙。
一萬萬兩銀子的投入,涉及整個大明的修路計劃太龐大了,其中修橋鋪路最難的就在浙江和兩廣。
山多,水路縱橫,取直新區規劃,想要發揮出浙江和兩廣的優勢,這路必須要修的。
其實更難的在西南,尤其貴州的難度還要在浙江和兩廣之上,但現在崇禎只能暫時委屈貴州老表。
將貴州修路的里程儘量壓縮,無他,太難投入太大。
哪怕後世修建貴州,都是呼叫長三角和珠三角的產出去填補這個大窟窿的。
崇禎是真的感謝奢香夫人。
老夫人在洪武年間修建了龍場九驛,全長五百多里讓貴州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官道。
以龍場九驛為基準,再往前鋪設就能直達四川成都府。
連線成都,就能連同河南、陝西湖廣等地直達京城。
等朕有錢的啊,貴州老表。
等朕有足夠銀子的時候,也讓你們村村通公路。
彆著急,嗷。
崇禎賞了宋應星一千兩銀子,又破天荒的留他在御書房吃了一頓飯。
原因是這位寶貝小逼登輪胎還沒做出圓的,但卻給陝西水泥製造司開採石頭的錘柄上。
安裝了一節杜仲膠套。
這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事,但卻能讓崇禎那些掄大錘幹苦力的陝西子民們,手掌不會被錘柄摧殘的太狠。
更重要的是,他按照崇禎的意思弄出了一種很薄的鐵盒子。
能把沿海地區制熟的海貨做成罐頭的盒子,蓋子是螺扣的,這項技術來自他和孫元化共同研究的結果。
雖然有些粗糙,但螺紋都出來了讓崇禎極為高興。
而這個盒子在吃光了裡面的食物後,還能當做單兵用的鐵鍋煮乾麵及粉幹。
形狀是扁的。
宋應星比劃了一下,戰時扣在胸口上就能當護心鏡使。
但現在產量不大,僅能供應夜不收使用。
也就是斥候營。
只要王徵能把蒸汽機弄出來,這玩意就能用機械量產且能做的更薄密封更好。
軍隊的後勤,一直都是崇禎最為在意的。
大明的百姓餓的太久,軍隊也一樣被飢餓和糧道所困。
所以飯吃完之後宋應星又來活了。
等土豆和番薯收穫之後,給朕做成粉條和澱粉。
這玩意對宋應星不難,因為在歷史上土豆粉本就是他弄出來的。
難得。
宋應星今天沒捱揍吃了頓飯還得了一千兩賞錢,美滋滋。
站在御書房的視窗,看著懷裡抱著一千兩銀子渾身飄輕離去的宋應星。
崇禎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除了青史留名,朕其實給不了你什麼。”
能給什麼呢?
官位?
官位太高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給錢嗎?
錢多了同樣也不是一件好事。
爵位?
那東西除了養出一幫二世祖之外,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養尊處優慣了就會出格,碰到一個明君就會被全家咔嚓。
其實...遇到昏君被咔嚓的風險更大。
官位不高不低,錢不多不少剛剛好。
這一千兩銀子能讓他全家高興很長時間,今晚他夫人就會整幾個肉菜讓全家喝幾盅。
太多了,這種知足常樂的樂趣就沒了,也不懂什麼叫做珍惜。
崇禎搖搖頭。
“其實做皇帝挺難的。”
事事都得考慮到,每個人都不能落下。
王承恩也被賞了一千兩,因為他小跑來到御書房噗通跪下。
“皇爺大喜啊,皇后娘娘懷上龍子了啊!”
崇禎元年四月,皇后有喜了。
按理說這個最該賞的是李志明,是皇后食慾不振伴有嘔吐召來李志明把脈確定有喜的。
但崇禎賞的是王承恩。
理由?
多他媽簡單啊。
懷孕並伴有孕吐就說明最起碼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你一個太醫院首座,一定要等到確定懷孕再裝模作樣的驚喜跪倒。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其實這狗東西早就知道,不提前說也是慣例。
要確定百分百懷孕且胎兒康健才會上報。
所以那電視劇裡演的全是扯犢子的,非得等妃子病倒皇帝探視,太醫把脈突然跪倒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太醫,每十天就要為宮裡的貴人把脈問缘摹�
慣例,不能有。
再者,王承恩這個狗東西整天撅著屁股伺候,找個名目賞點怎麼了。
而也就在此時,衍聖公孔胤植到達京城。
第283章遷聖祠
永樂遷都北京後,允衍聖公每年面聖一次。
但泰昌在位僅一月,未來得及進京。
天啟四年孔胤植進京陪祀,天啟七年初孔胤植進京加封太子太保。
非但世襲衍聖公,官職也是從一品大員。
所以他見過天啟,也見過信王時期的朱由檢。
孔胤植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這樣的基因傳自孔聖。
本就以天下為盤,站在僅有一米五七又駝背明顯的天啟面前,他有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說實話,他當初都沒拿正眼看過朱由檢。
但這個曾經不入他眼之人現在成了皇帝,而且是將他巨大且無懈可擊的佈局全部擊碎的皇帝。
看著坐在御花園涼亭裡的崇禎,孔胤植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過和這位小皇帝見面的場景,但那是在他執掌一切以絕對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
絕不是現在的模樣。
“臣,孔胤植恭喜陛下!”
他微微躬身,對著坐在涼亭裡吃葡萄乾的崇禎微微行禮。
不是參見也不是拜見,而是恭喜。
挑釁的意味極濃。
葡萄乾,是逡滦l從葉爾羌汗國(新疆)帶回來的。
很甜。
“何喜之有?”
崇禎扔下手裡的葡萄乾看向孔胤植。
“陛下贏了,大明將以陛下唯尊當為大喜。”
崇禎搖頭。
“不是朕贏了,而是你輸了。”
說完朝著身前石凳一指。
“坐吧。”
孔胤植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因為他沒想到皇帝非但沒有大勝後的得意,反而平淡的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在他坐下之後,崇禎的淡淡之言讓他臉上出現一抹怒意。
“心思陰沉心胸狹隘,你讓朕很失望。”
“言恭喜而非參見,無非是想激怒朕,亦或者你篤定朕會因此佯怒,治你個不敬之罪。”
崇禎輕擺衣袖。
“如此你便能再設一局,讓世人以為朕要覆滅孔家,更要廢掉孔聖從而挾持全天下讀書人甚至是朝堂官員,作為你手裡的刀要挾與朕。”
崇禎說完微微一笑。
“朕想殺你,沒那麼麻煩。”
孔胤植聞言眯眼。
“陛下廢不掉祖聖,更殺不了臣!”
崇禎伸手拿起桌上的奏章扔給孔胤植。
“這就是你讓朕失望的地方,因為你一句都沒說對。”
“朕,從未想過廢掉孔聖,殺你真沒那麼麻煩。”
孔胤植伸手拿起奏本:“陛下言之太過,若能一刀殺吾又何必大費周章,只要孔廟在陛下...”
他的話在開啟奏本的那一刻猛然停下,隨後臉色驟變抬頭。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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