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904章

作者:星星子

  見此一幕,諸子百家的代表們,此刻臉已經不是綠了,是五彩斑斕的黑!

  他們聽到了什麼?

  他們經歷了什麼?

  天殺的,一場足以載入史冊、顛覆思想的百家論道……

  最後……

  最後居然是為了……

  賣菜?!!

  “噗!”

  終於,一位道家名宿率先受不了這巨大的荒謬感和羞辱感,一口老血噴出三丈遠,直挺挺地倒下。

  接著。

  噗!

  噗噗!

  又是好幾個大儒捂著心口,噴出一口老血。

  更慘的是那些先前被氣的吐血的大儒,他們剛悠悠轉醒,便聞聽此事。

  “噗!”

  他們眼睛一翻,再次噴出一口血,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這次暈得更徹底。

第1171章李長河與張承的頓悟,我悟了!

  “李公,老夫…老夫實在想不通啊!”

  論道大會散去。

  長安城內的一間茶舍中,李長河和張承對坐,桌上擺著兩杯熱茶,張承正滿臉痛心,一臉不解的朝著李長河開口。

  “老夫真的想不通,高陽此子,明明有驚世之才,曠古爍今之論!他對紂王案的剖析,對史書之質疑,對‘盡信書不如無書’的闡發,乃至最後那‘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這哪一樣不是直指大道,發人深省?可為何……為何要自毀名聲啊!”

  “他若不行此自汙之舉,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儒宗,青史留名,受萬世景仰!”

  “那蔬菜再神奇,終究是口腹之物,銀錢再重要,豈能與萬世名望相比?”

  張承後面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化作一聲長嘆,充滿了無盡的惋惜與痛心。

  他的眼神就彷彿看到一塊絕世璞玉,自己拿起了錘子敲下了一角,拿去換了仨瓜倆棗。

  李長河亦是長嘆一聲,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

  “唉,張公所言,亦是老夫心中之痛!”

  “此子之才,如錐處囊中,其末立見,其論如刀,劈開了吾等心中多少迷障!”

  “可這最後…這最後簡直是…是明珠投暗,自毀長城,不瞞張公,老夫至今想來,仍覺得心如刀絞,恍惚若夢。”

  兩人相對無言,只是搖頭嘆息,茶盞中的水早已冰涼,卻沒有半點的心思去飲。

  高陽那一波賣菜的操作,屬實是給了他們巨大的打擊,差點也噴血倒下了。

  沉默良久。

  李長河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眉頭緊鎖,渾濁的老眼中也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疑惑光芒。

  他忽然抬起頭,喃喃自語的道:“不對,此事…似乎有哪裡不對…”

  張承本欲令小二加水,忽然聽到李長河的喃喃自語,整個人不由得一愣,抬眼看他:“李公,你這是?”

  李長河一雙蒼老眸子看向張承,逼問道,“李公,你難道沒發現哪裡不對嗎?”

  “不對?”

  “哪裡不對?”

  張承一臉不解。

  李長河答道:“高陽此人,雖行事乖張,有活閻王之稱,但其智近妖,絕非蠢人。”

  “他對人心的掌控,要遠勝你我,可如此一說,那問題就來了,他豈會不知今日言行之後果?”

  “他前番塑造那般悲壯形象,幾乎觸控聖賢門檻,卻又親手將其打碎,淪為市井笑談,這於他有何好處?真就是為了賣菜,為了大肆斂財?”

  “高陽此子,真就這麼俗不可耐?真就不惜怒噴百家,就想著斂一波財?老夫斷然不信這一點!”

  張承聞言,也是微微一怔,有些明悟了過來。

  李長河此話,頗有道理啊!

  “那依李公之意…”

  李長河猛地抬起頭,眼中那絲疑惑的光芒越來越亮,逐漸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壓低了聲音,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張公,我悟了。”

  “我真的悟了!”

  “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高公駁斥紂王案時說過什麼?他說‘人心有私,立場有別’,‘史書是人寫的,只要是人,就有私心’!”

  “當然記得!”

  張承點頭。

  這番話,當時給予了他莫大的震撼。

  “高公還引孟子之言,說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李長河越說越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賣菜之前,他所說的核心是何?無非是要告訴天下學子,不要迷信史書,不要畏懼權威,要學會獨立思考!”

  “他…他今日所做的一切,看似荒誕反轉,自毀聲譽,但老夫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本身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他是不是想用自己……給我們,給天下學子,再上一課?!”

  李長河說到這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他就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真相一般,一雙蒼老的眸子璀璨至極,越說就越是篤定。

  沒錯了,真相必定是如此了!

  “嘶!”

  張承聞言,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茶盞也啪嗒一聲的掉在桌上,茶水四濺。

  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滾圓。

  “李公,你是說…高公是故意如此?他先前撼動歷史,是教我們不要盡信古書,他後來悲壯就義,是教我們要有堅持真理的勇氣,而他最後這急轉直下,自汙賣菜,是要质恳陨砣刖郑赃@最極端的方式,給我們在上一課?!”

  李長河激動地接話,猛地一拍桌子,“必是如此啊!”

  “這便是真相啊!”

  “張公,你難道沒發現嗎?先前高公怒噴百家,說道之所在,雖千萬人,俱往矣時,眾人敬仰,可他自汙賣菜時,我等便覺其不堪,心生鄙夷,這便是人心啊!”

  “我等太容易被牽著鼻子走,事情怎麼來,我們就怎麼信,這與高公之道,背地而馳啊!”

  “高公是以自己入局,以這賣菜的荒誕行為告訴世人,你們是信我崇高的道理,還是信我荒唐的行為?是盲從我剛剛樹立的形象,還是學會自己審辨?”

  “張公,我想跪!”

  “高公……大義啊!”

  張承聽完,也徹底明白了,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是思想受到巨大沖擊的戰慄!

  他的眼睛也紅了,朝李長河顫聲道,“李公,不止你想跪,我聽著也想跪了!”

  “什麼是真正的大儒,這便是啊!”

  “高公壓根就不在乎世人的評價,更不在乎我等會如何看待他,他在乎的是我們是否真正理解了他要傳達的東西,在乎了我們是否真正學會了審辯!

  “高公這是何等的大義,何等的犧牲,何等的教學方式!”

  “可笑我等還在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在質疑高公,鄙夷高公,我等真是…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李長河老淚縱橫,淚水一時間都快模糊了眼睛。

  “高公不愧是天下第一质浚@是以身入局,落子天下啊!”

  張承和李長河的對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茶舍中還有其他一些未曾離去的學子,此刻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些學子原本也處於對高陽行為的不齒,甚至私下不由得痛罵高陽為財不擇手段,臉都不要了,但此刻聽到兩位大儒的深刻“剖析”,頓時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高先生是如此深意!”

  “我悟了,我真的悟了,高先生大義!”

  “他寧願自汙,也要讓我等刻骨銘心地明白這些道理,這是何等胸懷!”

  “高公大義!是我等湵。`會高公了!”

  “我就說高公為何忽然要賣菜,原來這背後,竟還藏著此等深意,可笑我聽了人心有私,聽了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卻還是被牽著鼻子走,真是羞愧啊!”

  當下,就有學子衝出茶舍,奔向高府方向。

  這若不買幾斤反季蔬菜,良心難安啊!

  瞬間。

  這一番解讀如同野火般迅速在殘留的人群中蔓延開來,那些原本還對八十文一斤蔬菜猶豫不決的學子,此刻再無猶豫,紛紛湧向高府,搶購的熱情比之前更加高漲數倍!

  茶舍內。

  李長河與張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李公,我意已決!”

  “我欲回府沐浴更衣,前去高公府上拜師!”

  張承一臉嚴肅,緩緩站了起來,語不驚人死不休。

  “同去!”

  李長河毫無意外,也緩緩站起身,臉上充滿了朝聖般的光輝,“如此大賢,千古難覓!”

  “老夫縱然豁出這張老臉,也要去拜師,哪怕只聆聽一二教誨,亦是畢生之幸!”

第1172章孽子,你看錯為父了!

  與此同時。

  高府內院。

  “兄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高長文以手握拳,瘋狂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以一種極為痛心的眼神看著高陽,近乎一字一句的道。

  “我把兄長當至親,兄長卻把我當成崑崙奴整啊!”

  “現在好了,兄長是得償所願了,不但有了名聲,賣菜也賺的盆滿缽滿,可我呢?”

  “我高長文一世英名,現在腦疾怕是要傳遍整個大乾,史書留名,最過分的是八歲尿床,十歲追雞養狗,美名其曰自己養的吃著放心這種事,也被兄長一起抖了出來……”

  “我……”

  “要知天下小娘子,有愛心的佔據多數,這下真面目曝光,還如何接近?如何玩耍?”

  高長文越說越悲憤,整個人都麻了。

  高陽對此,卻是認真的摸了摸胸膛,朝著高長文開口道,“這心,的確有,但這良心有沒有,兄長真不敢保證啊!”

  “咳!”

  瞬間。

  高長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滿臉震驚的看向高陽,甚至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行了,這件事的確委屈你了,但我這不也是免了你的牢獄之災嗎?罷了,賣出的反季蔬菜,有你一成利潤!”

  高陽看向高長文,太知道這廝打的什麼算盤了,當即就開口道。

  “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