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高臺上，武曌倒抽一口涼氣，鳳眸圓睜，玉手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這一刻，她也麻了。
所以…剛才那番足以載入史冊、感人肺腑、讓她都差點掉眼淚的慷慨陳詞…
那道之所在，雖千萬人，俱往矣的決絕，那甘願揹負萬世罵名也要揭露真相的殉道者形象…
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為了…為了給這反季蔬菜打廣告？！
這只是為了賣菜？！
武曌倒抽一口涼氣，玉手緊緊抓住扶手，指節發白。
她執政也不短了，什麼風浪沒見過？但如此騷的操作，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高陽…簡直是…簡直是…
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胸口一陣堵得慌，又想笑又想罵人。
臺下的李長河和張承，本來也全都被高陽說服了，敬佩不已，激動得老淚縱橫，恨不得立刻為高陽立生祠。
眼下，直接傻眼了。
畫風一時間轉變的太快，就好像龍捲風，令兩位老儒措手不及。
李長河一邊哆嗦著手指著臺上，一邊看著旁邊的張承問道：“剛才不是雖九死其猶未悔嗎？怎麼…怎麼就賣上菜了？”
張承更是眼前一黑，捂住胸口，喘著粗氣：“前一秒還要遺臭萬年，後一秒就…就當代神農氏？農桑之虎？反季蔬菜？老夫…老夫…”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道心正在噼啪碎裂。
其他那些剛剛還對高陽升起一絲敬畏之心的大儒和官員們，此刻也集體石化了，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巨大的資訊反差。
固有的世界觀被轟碎之後，還沒來得及重建，就被拉進了菜市場……
然而，高陽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他大手一揮：“空口無憑，來人啊！將家父心血之作，請上來！”
早已候命的下人們聞言，立刻抬上來幾個蓋著紅布的籮筐。
隨著紅布揭開，在一片寒冬的灰濛濛中，那籮筐裡水靈靈、綠油油、甚至還帶著嫩黃小花的黃瓜，以及青翠欲滴的小白菜，瞬間引爆了全場的眼球！
“嘶！”
“真的是青菜，大冬天啊！”
“你看那黃瓜，刺兒多鮮亮！”
“神蹟，真是神蹟啊！”
百姓們驚呼連連，士子們也看得目瞪口呆，這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正是寒冬，卻有如此新鮮的綠蔬。
這簡直是奇蹟啊！
“不愧是農桑之虎，高尚書簡直恐怖如斯！”
“高家不養閒人！”
“此話在理，高家竟恐怖如斯！”
高陽拿起一根黃瓜，“咔嚓”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汁水四溢。
雖然黃瓜嘎嘣硬，還很有些凍嘴，連牙根都被凍的發酸，但高陽的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彷彿在品嚐無上美味。
“此物！便是能開智健腦、補益元氣的反季靈蔬！”
高陽手持半截黃瓜，聲音充滿激情，“高某在此必須宣告，培育此物，主要為啟智，不為賺錢，我高陽，一向對賺錢不感興趣！”
話音剛落，臺下立刻有人激動地大喊。
“高公高義，小人就是愚笨了點，讀不進聖賢書，正好買點來啟迪明智，就是不知此等神物，定價幾何？是不是太過高昂？！”
高陽看向那人，心裡暗道：對自己的認知倒是挺清楚的。
但他面上卻一臉為難的道：“這個…成本極高，但既然這位兄臺如此招模ΓT了罷了，為助天下寒士，高某就賤賣吧！”
他彷彿下了極大決心，伸出兩根手指，又似乎覺得不夠，再艱難地按下一根手指，聲音響徹全場的道：“八十文，一斤！”
第1170章所以，狂噴百家，只為賣菜？
“八十文？！”
“這…這平常青菜旺季，不過五文錢啊！”
“十六倍？！這也太…”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就連許多富家子弟都覺得有點貴了。
這可謂是天價啊！
高陽趕忙開口，高聲道：“諸位，諸位靜一靜！還請聽我一言！”
“這反季的成本，豈是尋常可比？那可是吾父用人參磨粉，天山雪蓮泡水當肥料，日夜以炭火精心呵護，方得這區區幾斤！其功效，重在開智健腦，強身固體！”
“我高陽保證，甚至歷經多年，終於將這口感做到與平常差不多，即便略有不如，那也相差無幾，但這功效，那是槓槓的！”
高陽拍著胸脯：“高某一向對錢不感興趣，除了必要的成本，其餘微薄利潤將全部用於捐獻學堂！”
“換而言之，爾等今日所花費的每一文錢，都不是在買菜，而是在為天下寒門學子盡一份心力，你們吃的也不僅僅是能啟迪明智的菜，更是對天下未來的支援！”
“當然，高某絕不強求，也最為厭惡道德綁架！買與不買，全憑自願，量力而行！高陽在此，只為明志，不為牟利！”
他這麼一說，臺下輿論瞬間又反轉了。
“原來如此，是用人參雪蓮種出來的？那八十文…似乎…似乎也不貴？”
“高公一向對錢沒興趣，豈會騙我們？”
“是啊，我等格局小了，這不是菜，這是功德，這是智慧！”
“買，必須買！給我來十斤！給我那蠢兒子補補！”
“給我也來點，我最近讀書總覺得腦子不夠用！”
“我也要！”
在吳廣、趙大的帶頭鼓譟下，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百姓與學子紛紛爭先恐後地出聲，生怕搶不到這“開智靈蔬”。
高峰麻了，整個人彷彿靈魂出竅。
你小子，農桑之虎也就罷了，居然還人參磨粉，天山雪蓮泡水當肥料，日夜以炭火精心呵護，你咋不上天呢？
高臺上的武曌看著這魔幻的一幕，嘴角瘋狂抽搐，她已經完全確定了，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營銷騙局！
高陽，你小子…居然真在百家論道上賣菜？！
尤其是當她看到吳廣和趙大穿插在人群內，更是嘴角狠狠一抽。
那些大儒們看到這火爆的銷售場面，終於徹底明悟了過來！
所以…剛才的一切，那顛覆歷史的質疑，那悲壯無畏的宣言，那甘願赴死的決絕…全都是鋪墊？
這全都是為了此刻…賣菜？！
“噗！”
終於，一位年邁的大儒再也承受不住這接連的刺激，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遠，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王老！”
“快救人！”
李長河和張承兩人也只覺得天旋地轉，趔趄朝後退了幾步。
不是，真賣菜啊？
給那麼多的大儒，媽都噴上天了，一人噴遍百家，只為賣菜？
他們心口處，也是一股熱流在激盪，在翻湧，只是被他們捂著心口，強行壓了下去。
高陽對臺下的混亂視若無睹，他先示意眾人安靜，臉上露出一種神秘莫測的笑容：“諸位，靈蔬雖好，但終究只是開胃小菜，家父嘔心瀝血之作，豈止於此？”
他聲音壓低，充滿了誘惑力：“家父近日，更是以無上智慧，引琉璃為瓦，聚太陽真火，於暖棚之中，培育那西域傳來的神物——長生瓜！”
“長生瓜？”
“那是何物？”
眾人面面相覷，從未聽過。
“此瓜便是夏日所吃的西瓜，但此西瓜非彼西瓜，已完全不同！”
“此瓜經家父以秘法培育，琉璃蓋頂，吸納太陽真火之精華，有壯陽補腎、延年益壽之奇效，吃了都說好！”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中年以上的男子，意味深長：“諸位可知，祖父為何年逾七旬，仍能大破匈奴，陣前能開三石強弓？就是因為常年食用這長生瓜！”
“嘶！”
高峰迴過神，整個人都驚呆了。
高天龍也震驚了，整個人身子一顫。
這高陽，連他都不放過？
此時，人群全都震驚了。
譁！
這話可比什麼開智蔬菜勁爆多了！
壯陽！
長生！
七旬老將開三石弓！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戳中了不少人的痛點，尤其是一些不太行的官員和富商，更是眼前狂亮！
“我記起來了，似乎虹貓藍兔這話本中，便有琉璃聚太陽真火的橋段！”
“嘶！這竟是真的！”
“不止是虹貓藍兔，還有神兵小將！”
“天龍八部也有，大理皇宮有整整一面牆的琉璃，我就說段王爺為何能這麼強，原來是這個原因！”
一時間，無數的議論聲席捲而出，直衝雲霄。
尤其是一些富商，更是徹底心動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當下，無數人眼睛都紅了！
“高公！此瓜何時有售？”
“價錢好說！我先預定一個！”
“我也要！”
高陽見狀，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一副為難的樣子：“諸位，諸位稍安勿躁！”
“此瓜乃天地靈物，培育極難，目前尚在瓜棚之中，還需一兩個月方能成熟上市，且此瓜有靈性，最怕驚擾，一次參觀的人多了，恐影響其吸納靈氣。”
但說到這，高陽話鋒一轉：“不過，為安大家之心，高某可安排人帶諸位前去琉璃瓜棚一觀！”
“以琉璃蓋瓦，吸太陽真火，培育瓜靈，只需預先繳納十兩銀子的保證金，證明您是招那蠊现思纯桑瑢脮r可憑票據優先搶購最新鮮的長生瓜！”
“十兩銀子？只是看看？”
“這…”
有人猶豫，但更多被長生和壯陽衝昏頭腦的人立刻大喊：“我交，在哪登記？”
“我也交，琉璃可是天價，以琉璃蓋瓦，難怪冬日能有長生瓜，此瓜必有大用啊！”
高陽一臉滿意，指了指人群一角的福伯道，“大家有感興趣的，可找福伯交錢拿票，預約來看長生瓜的時間，但一天僅限十個人哈！”
嘩啦啦！
人群瞬間湧去，將福伯包圍了起來。
“我要一個名額！”
“我也要一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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