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82章

作者:星星子

  眾人驚呼,想要阻攔已然來不及。

  高長文一把奮力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刺眼的冬日陽光和震耳欲聾的憤怒聲浪瞬間如同洪水般湧入。

  他看著門外黑壓壓、望不到盡頭的人群,一張臉白得透明,毫無血色。

  他看著恨不得將他吃了的學子,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扯著嗓子,朝眾人道。

  “我就是高長文,那屁股是我拍的,話也是我說的,要…要抓就抓我!”

  “此事與我兄長無關!”

  人群瞬間沸騰了!

  “無恥之徒,終於敢出來了!”

  “跪下!向聖人謝罪!”

  “聖人不可辱!”

  無數斥罵、怒吼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高長文淹沒。

  一些激憤的學子甚至開始往前擁擠。

  就在這時,一陣喧譁從人群后方傳來。

  “讓開,全都讓開,蘇大人、程大人到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只見蘇文令和程文遠在一隊御林軍的護衛下,面色嚴肅地走來。

  程文遠看著站在門口瑟瑟發抖的高長文,冷哼一聲:“高長文,陛下有旨,命翰林院與刑部調查辱聖一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文令也是面色冰冷,只恨這高長文還有點擔當。

  他這般一承認,倒是沒法朝高陽發難了!

  但無妨。

  只要到了大牢,那也由不得他了!

  說著,他一揮手,兩名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高長文看著那冰冷的刑具,有些腿軟,也有些害怕,但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遞出了自己的手,再次重複道。

  “我……我跟你們走便是,一切都是我一人之錯,我高長文認罪,但此事與我兄長無關。”

  “拿下!”

  程文遠有些不耐,直接道。

  但也就在這時。

  定國公府的大門處,一道人影緩緩出現。

  高陽一步踏出,笑罵道,“你這蠢貨,為兄需要你扛嗎?在這瞎逞能,自己的老婆自己照顧,為兄可沒有替別人照顧老婆的習慣!”

第1111章發難,高陽出手,蘇文令的震驚!

  刷!

  剎那間,萬物寂寥。

  無論是喧囂斥罵、憤怒聲浪、還是冬日寒風,都在高陽聲音響起的那一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吞噬。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於定國公府大門處,那道一步踏出的人影身上,帶著無盡的驚駭!

  高陽!

  他竟真的出來了!

  人群先是陷入一種極度震驚下的死寂,落針可聞,隨即,更大的譁然如同決堤洪水,轟然爆發!

  “高陽,是高陽!”

  “他竟敢出來,他不怕嗎?”

  “活閻王真要替他那混賬弟弟出頭?”

  “此事不應該是那高長文胡說八道嗎?活閻王為何出來了,難道傳聞是真的?這荒謬的聖人之道真是高陽所說?”

  “那我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五百年了,誰敢言聖?這不是辱聖是什麼?”

  人群外圍。

  黃子瞻、林書瀚、尺破天等曾對高陽心懷敬佩的學子,此刻全都瞠目結舌,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預想過高陽的各種反應,但萬萬沒想到,高陽會選擇在此刻、此種千夫所指的情形下,親自現身,直面風暴!

  暗處,廣陵王世子武泊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武榮。

  武榮本以為事情已定,都想轉身離開了,卻陡然見到了出府的高陽。

  他眉頭一挑,瞬間來了興趣:“竟真站出來了?有意思,真有意思,此局涉辱聖之大罪,別人避之都唯恐不及,高陽啊高陽,你是真有所恃,還是狂妄至斯?”

  “這熱鬧,得看!”

  “反正此事,也與我父子無關!縱是報復,也報復不到你我頭上!”

  一處街角。

  蕭晴頭戴薄紗,那原本也要離開的腳,也是驟然一頓。

  她猛然抬頭,美眸閃爍,嘴角帶著一抹驚人的笑意,自言自語的道。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

  人群之首。

  程文遠和蘇文令亦是猝不及防。

  兩人正準備將高長文押走,高陽的突然出現,還有那句擺明要出手干預的話,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程文遠眉頭緊鎖,看著神色平靜的高陽,心中莫名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滋生。

  他與高陽並無私怨,甚至十分欣賞高陽。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廣修學堂一事,乃是利國利民的壯舉。

  但今日之事,關乎聖道尊嚴,關乎天下學子信念根基,這是他程文遠立身的根本,絕不容絲毫玷汙!

  他本以為此事乃高長文蠢鈍妄言,一人擔責便可。

  高陽明智,就該隱於幕後,斷不該現身!

  可他偏偏出來了!

  這一刻,縱然是程文遠這般天下理學楷模,面對似乎要全力出手的高陽,心頭也不禁有些發憷!

  蘇文令則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眼底深處驟然迸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自被尺破天當街潑糞羞辱後,他蘇文令早已顏面掃地,無所畏懼了。

  更莫說,蘇家又被高陽羞辱了一番。

  他蘇文令,弄的就是高陽!

  此刻,他真想大笑出聲。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高陽非要闖進來!

  高長文雖認罪,但終究只是個紈絝蠢貨。

  若能將高陽徹底釘死在辱聖的恥辱柱上,才是真正的斬草除根,報得大仇!

  他強壓下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看向高陽,冰冷出聲道,“高陽,你這話是何意,你是要阻攔本官辦案嗎?”

  程文遠也深吸一口氣,目光冰冷的掃來。

  聖人絕不可辱!

  高長文藉著聖人之道公然耍流氓,這是踐踏天下所有讀書人的信仰。

  即便是你高陽要攔,那也不行!

  “高陽,金鑾殿上,陛下已有明旨,命翰林院與刑部共同審理高長文辱聖一案,你此言何意?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高長文聽到高陽的聲音,猛地回頭,當看到高陽真的走了出來,眼淚瞬間奔湧,但卻不是害怕,而是焦急。

  “兄長,你出來做什麼,禍是我一個人闖的,我一人承擔,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快回去啊!”

  高陽卻沒理他,只是一步上前,步伐極慢,卻不偏不倚剛好將高長文給擋在了身後。

  蘇文令怕高陽真縮了回去,沒法朝他發難,於是,他便再次出聲道。

  “高陽,高長文當街辱人女子,言行卑劣,眾目睽睽,證據確鑿!”

  “並且其所言所行,皆稱效仿於你,奉你那套所謂知行合一、心之所往,行之所至的邪說,更將此齷齪之舉譽為聖人之道!”

  “此非小事,乃動搖國本之禍,陛下聖明,命翰林院和刑部一同徹查,你此刻現身,阻撓辦案,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還是不將天下萬千學子的聖道放在眼裡?”

  蘇文令巧妙地將一頂又一頂地大帽子扣上,瞬間將高陽置於朝廷和律法的對立面,極力煽動著周圍學子本就激憤的情緒。

  他欲借勢,給予高陽壓力!

  然而,令蘇文令錯愕的是,他這番話說完後,身後只有零星幾個學子開口吶喊。

  絕大部分學子,全都齊齊沉默,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高陽所在的方向。

  “我覺得,高相既站出來了,這裡面……怕是有誤會。”

  一道極為微小的不確定聲,不偏不倚的傳入蘇文令的耳中。

  蘇文令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們方才噴高長文的時候,可個個都不是這樣說的!

  但他心中暗驚,這高陽在學子心中的威望,竟已高到如此地步?

  罷了!

  他算是徹底看清了。

  這幫混蛋雖有立場,但不多。

  今日,還得靠自己。

  這時。

  高陽淡淡開口了。

  “蘇大人何必如此心急,一頂又一頂的帽子扣下來,也不怕閃了脖子?”

  “我高文和何時說過要抗旨?又何時阻攔你辦案了?”

  此話一出。

  蘇文令愣住了。

  程文遠也愣住了。

  就連高長文都愣住了。

  高陽目光掃過眾人,最終緩緩落在蘇文令和程文遠的身上,語氣依舊平淡:“高某隻是覺得,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地去調查一件已經了結的事情?”

  “了結?”

  程文遠一怔。

  蘇文令心中猛地一跳,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趕忙厲聲喝道:“高陽,你胡言亂語什麼,此事何時了結?本官怎麼不知?”

第1112章何必兜兜繞繞,這話本就是我高陽說的

  萬眾矚目之下。

  高陽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道,“十多日前,吾弟高長文在朱雀大街,行為失當,冒犯了黃家老爺子的第十八房小妾,被抓入了天牢!”

  “可事後,吾父主動上門賠罪,賠了五百兩白銀,黃家老爺子也表明不再追究,因此非禮一事,早已塵埃落定!”

  “而吾弟腦子不好,小時候摔了腦袋,行為之荒唐,整個長安皆知,此事他也付出了代價,在天牢內足足呆了十日。”

  “高某倒好奇,為何一樁苦主已諒解、且早已塵埃落定的糾紛,今日又被人舊事重提,甚至扣上‘辱聖’這般駭人聽聞的罪名,煽動輿論,圍堵我國公府邸?”

  “蘇大人,程公,可否能給高某一個解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