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本以為要熬到高陽下臺,甚至自己要開始修煉養生之術,開始跟高陽比壽命的時候,沒想到峰迴路轉,高陽決裂了,他崔星河成了當之無愧的視線中心。
那真叫一個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結果,三國使臣齊齊發難,乃是針對武曌,針對高陽的陽郑Y果只是一點餘波,就給他幹翻了。
本以為他的對手是陳平,沒想到連那名不經傳的慕容復都沒幹過。
這打擊,也太特娘大了。
“星河,出大事了!”
恰在此時,崔健一身紫袍急匆匆的到了。
“父親大人,嗯?”崔星河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天塌了還是地陷了?總不會那活閻王又殺回朝堂了吧?”
“剛剛傳來的訊息,呂家小姐呂有容,親自去了蘇府,蘇家和呂家…已定下婚期,就在十日之後!”
“什麼?!”
崔星河像被針紮了屁股,猛地從藤椅上彈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滿臉的萎靡一掃而空,只剩下極度的震驚和荒謬,“父親大人,你…你說誰?呂有容?”
“這莫不是哪個混賬東西喝醉了酒編的瞎話?那呂有容對高陽的心意,整個長安誰人不知?她怎麼可能去蘇家,還十日後完婚?”
“千真萬確!”
崔健斬釘截鐵,神色複雜,“訊息是從蘇府和呂家內部同時傳出的,現在半個長安都知道了,街頭巷尾都炸開了鍋!”
“那定國公府那邊呢?高陽呢?他什麼反應?”
崔健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定國公府,一片死寂。大門緊閉,下人極少出入,沒有任何異動,高陽…彷彿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不可能!”
崔星河先是斷然否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陣閃爍,“難道…真是因為兵權?”
崔健點頭道,“應該是了,高陽與陛下當眾決裂,整個天下皆知,呂老將軍手握左威衛,高陽此人還和禍亂趙國的無情教有著極為深入的關係,這的確過於敏感了。”
崔星河沉默了,崔健的分析合情合理,將高陽的沉默說的極有道理,他也這樣認為。
可在崔星河的內心深處,一股強烈的直覺在翻湧——這不像那個無法無天、睥睨長安的“活閻王”!
“父親大人。”
崔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變得異常堅決,“若蘇家的請柬送到崔家,備上厚禮!這場婚宴,我崔星河,必須親臨!”
崔健深深看了崔星河一眼,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懷疑…高陽會去?”
崔星河望向窗外喧囂漸起的長安城,嘴角勾起一抹複雜難明的弧度:“他若不去,那他就不是高陽了。十日之後……這場戲,怕是比三國使臣來朝,還要精彩!”
此事傳出,不止是崔家,長安各大世家,豪門,官員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紛紛打探著訊息。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更是聲浪鼎沸。
“聽說了嗎?驚天大訊息!呂家小姐要嫁人了,嫁的是蘇家!就在十天後!”
“啥?蘇家?哪個蘇家?等等…呂家小姐?是那位…那位跟活閻王軍營內,連箭矢拔出,都要立刻來一下的呂家小姐?”
“可不就是她,呂有容!”
“我的老天爺,她不是…不是非高陽不嫁嗎?怎麼要嫁蘇家了?”
“這整個事都透著一股邪乎,十天成婚!哪有這麼急的?納采、問名、納吉…三書六禮走完,少說也得幾個月吧?這…這根本不合規矩啊!”
“規矩?你沒聽說嗎?這是呂小姐親自上蘇家門定的!你說這…是不是被活閻王傷透了心?”
“傷透了心?我看未必!你沒看滿大街的話本子?都在寫她如何情深似海苦等無果,這突然嫁人,還這麼急…我怎麼覺著,像是在…像是在逼誰呢?”
“逼誰?還能逼誰?逼那位唄!”
“蘇家據說也是名門望族,聲名顯赫,活閻王會去嗎?”
“不好說,你們可別忘了,呂老將軍手握左威衛,這可是實打實的兵權,活閻王還偏偏和陛下決裂了,這隻怕……只怕夠嗆!”
“是啊,這也太敏感了點,要不是顧忌這一點,不早就娶回府了?還能等到今日?”
一時間,長安風起雲湧,暗流激盪。
與此同時。
朱雀大街。
高長文甩著膀子,大搖大擺地走在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上。
他聽到這些議論,只覺得萬分可笑。
兄長不去?
兄長現在都入宮了,他不但得去,還得在十日後大婚的時候去搶!
他一笑了之,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脫感。
高峰雖嚴令他出府,但一個一心向青樓的人,連靈魂都是自由的,又怎麼會被束縛住?
他爬牆,一個人跑了出來。
此刻漫步在朱雀大街上,拋開那些雜七雜八的議論後,他的腦海中,高陽那番關於“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的驚世言論,就如同魔音灌耳,反覆激盪。
畢竟,高陽可說了,這裡面蘊含著聖人之道!
雖然他不知道知行合一為何是聖人之道,也沒聽懂,只覺得聽起來很高大上……
但兄長說了,這豈能有假?
所以,務必好好揣摩其中用意!
第1077章聖人之道,這哪錯了?
“心之所向,即是天理……”
“念頭通達,心之所向,行之所往,此乃知行合一!”
“想揍慕容復?管他是何身份,念頭到了,拳頭也就到了!”
高長文越想越覺得醍醐灌頂,越想越覺得這才是天地至理!
兄長果然是天縱奇才!
這“知行合一”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做人就該這樣痛快,想啥做啥,別憋屈自己!
“妙,太妙了!兄長詹黄畚遥÷}人之道,原來如此痛快淋漓!哈哈哈!”
高長文悟了,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聲若洪鐘,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也就在這時,香風拂過,一個身著鵝黃色襦裙的美婦嫋嫋婷婷地與他擦肩而過。
那女子身段窈窕,腰肢款擺,行走間搖曳生姿,大腿豐腴,若是用一個字形容,那便是——潤!
盤靚條順!
尤其是那隨著步伐自然擺動的美腿,與那搖曳身姿的臀,在高長文“通達”的視野裡,簡直如同磁石!
一個無比清晰、極為強烈的念頭,如同野火燎原般在他心頭“噌”地一下燃起。
這臀……真他孃的生得標緻!
好想……好想拍一下試試手感!
念頭一起,如同驚雷!
剎那間。
高陽先前“知行合一”的教誨再次在耳邊炸響,如洪鐘大呂一般。
“想揍慕容復?管他什麼身份,念頭到了,拳頭也就到了!”
高長文眼睛猛地瞪圓,射出“大徹大悟”的精光,興奮地一拍大腿。
“沒錯了!”
“兄長定是這個意思了。”
“聖人之道,知行合一!心之所向,行之所往!念頭到了,那就得做,不做,念頭不通達,違背天理啊!”
高長文想到這,再無半分猶豫,只覺得一股浩然正氣充盈胸臆!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高長文如同打了雞血,一個箭步竄上前去,在周圍路人驚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高高抬起他那蒲扇般、骨節分明的大手,咦懔恕疤嫣煨械馈钡牧猓瑤е还伞皩嵺`聖人教誨”的莊嚴與神聖感。
下一秒!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那鵝黃美婦最為引人矚目的渾圓挺翹之處!
力道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微不可察的肉浪漣漪!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街上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行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足以載入長安城流氓史冊的驚世駭俗一幕!
天殺的,天下竟有如此大膽之人?
“這手感,妙啊!”
“聖人之道,詹黄畚野。 �
“那如果,如果我再來一巴掌呢!”
高長文眼睛狂亮,這念頭一起,如野草一般瘋長!
下一秒。
在無數路人倒抽一口涼氣,震驚的目光下。
他再次揚起了巴掌。
“我曹!”
“還來?”
有流氓驚呼,滿臉震驚。
啪啪!
力道更大,更猛的一巴掌打了下去,發出清脆響聲。
那鵝黃襦裙的美婦原本還沉浸在被公然襲擊的震驚之中,沒有反應過來,但在這又是一巴掌的襲擊下,如同被天雷劈中,渾身猛地一僵!
隨即,她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僵硬的速度,一寸寸地扭過頭來。
一張風韻十足的臉蛋,瞬間漲的通紅。
這還有王法,還有法律嗎?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狂徒!
一巴掌也就算了。
居然還來,這把她當什麼了?
“登徒子!!!臭流氓!!!抓流氓啊!!!快來人啊!!!”
她一把就抓住了高長文的手臂,朝著周邊路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這登徒子,也太欺負人了!
瞬間,朱雀大街上的巡街衙役,個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
高長文還沉浸在“念頭通達”、“踐行聖道”的巨大滿足感中,一臉“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陶醉笑容,甚至還對著那憤怒轉身的女子還下意識地品評了一句:“嗯…手感敦實,果然夠潤!”
然後,便被美婦一把抓住了手臂。
下一秒。
周圍幾個如狼似虎、膀大腰圓的大乾百姓,便一把將他摁在了地上。
高長文懵了。
“幹什麼?!放開老子!老子這是知行合一,是聖人之道!聖人懂不懂?!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老子心裡想拍,手上就拍了,念頭通達,天理昭昭,知行合一!這有什麼錯?!”
“你們速速放手,不懂大道真諦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褻瀆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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