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47章

作者:星星子

  從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她便坐在這裡。

  府內丫鬟精心為她梳妝,換上了最華美的衣裙,簪上了最名貴的珠翠。

  可她的心,卻依舊像沉在萬丈冰窟之中。

  門外每一次腳步聲響起,每一次通傳聲傳來,她的心都會不受控制地揪緊,帶著一絲卑微到塵埃裡的期待。

  然而,每一次,傳來的都是失望。

  “小姐,蘇文瀚公子敬獻南海夜明珠一對,霞光璀璨,懇請小姐一觀……”

  “小姐,李侍郎府上三公子奉上王右軍《快雪時晴帖》真跡,堪稱國寶,欲邀小姐共賞……”

  “小姐……”

  名字換了又換,珍寶換了一批又一批,卻唯獨……沒有那個名字。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那雙曾經明亮如星、充滿英氣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可怕,彷彿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還沒來嗎?”

  呂有容的聲音輕飄飄的,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問向身旁的貼身婢女。

  婢女看著自家小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疼得幾乎落淚,她咬著唇,艱難地搖了搖頭:“回小姐,沒…沒看見高公子,他若來了,府上一定會炸開鍋的。”

  “他……他沒來。”

  “沒來……”

  呂有容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鏡中人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終於徹底黯淡下去,歸於一片死寂的灰燼。

  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也好。

  就這樣吧。

  呂有容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彷彿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精緻木偶。

  此刻,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那身華美的衣裙上,落在她身上,卻像照著一尊冰冷完美的玉雕。

  “你去告訴祖父,都……見一見吧。”

  “不必考驗他們的找饬耍膊槐匾粋都不見,讓他們不知情況的傻等了。”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蘇家的,李家的……所有遞了帖子的……都見一見。”

  一側,婢女看著自家小姐毫無生氣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

  天色漸黑。

  呂府側後方的僻靜小巷裡。

  高長文懶洋洋的斜倚在斑駁的牆壁上,眺望呂家大門的方向,身旁圍著幾個平日裡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聽著!”

  高長文將幾本嶄新的線裝書拍在一個小胖子懷裡,“《虹貓藍兔》、《神兵小將》、《天龍八部》,市面上所有書鋪,給我可勁兒鋪,有多少鋪多少!”

  “這件事務必好好辦,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長文哥放心,包在小弟身上!” 小胖子連忙點頭。

  接著,高長文又從懷裡掏出一冊話本,塞給另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的道:“這本,也給我加印,越多越好!”

  “這件事,也極為重要!”

  “印好了,兵營門口、茶館酒肆、勳貴別院門口,特別是那些今天去了呂府的公子哥家門口,按照咱們弄到的名單,一個不漏,給我悄悄塞!”

  “話本有何好塞的?”

  瘦高個原本不以為然,滿不在意,但當他翻開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臉都白了。

第1066章打你者,定國公府高長文也!

  “長文哥,這能行嗎?長安城裡,軍營之中,擋箭之後,箭簇剛拔…重傷垂危之際還…還如此駭人聽聞!這也太…太離譜了!”

  瘦高個整個人都傻了,狠狠吞嚥了一口唾沫。

  “什麼,如此荒唐?這長安城內話本的質量,也越來越堪憂了,拿來我瞧瞧,是何等汙糟之物!”

  “對!邏輯何在?腦子何在?這等糟粕,必須好好批駁!”

  “你們這一說,我就知道這內容必定是一坨,但我高低得嘗幾口鹹淡。”

  眾人一陣譴責,紛紛拿起看了一下,然而,只是看了幾眼,便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有什麼不好的?”

  “雖然邏輯略顯漏洞,但這一版絕對是眼下長安城內最炸裂的一版!”高長文極為肯定的道。

  瘦高個面帶難色,“可這傳出去,有容小姐的名節,豈不是毀了……”

  “你這點說對了,要的就是毀了!”

  高長文瞪了瘦高個青年一眼,吹了吹額前不羈的斜發,一臉沒好氣的道,“我兄長那人,什麼都好,就是關鍵時刻太孬,瞻前顧後,婆婆媽媽!”

  “他不肯出手,還不許我這當弟弟的幫嫂子一把?這叫釜底抽薪,懂不懂?”

  高長文得意地晃著腦袋,滿臉奸詐之色。

  “謠言這東西,一旦成了勢,比千軍萬馬還可怕!等這本‘曠世奇書’傳遍長安的大街小巷,那些個道貌岸然、自詡清高的世家公子哥兒,誰還敢頂著滿城的風言風語、唾沫星子去求娶我嫂子?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到時候,呂家的門檻,自然就清靜了,嫂子也就能安心等我那孬種兄長開竅了!”

  眾人看著高長文那副算無遺策、智珠在握的得意嘴臉,雖然覺得這招陰損得冒黑煙,但也不得不承認,效果絕對立竿見影。

  這玩意瘋傳之下,哪家公子哥敢娶?

  那要麼是真愛,要麼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一臉諂媚道:“高,實在是高!長文哥智計無雙,我等佩服!”

  高長文得意地晃著腦袋,一縷斜發在夜風中輕揚,傲然睥睨。

  “哼,那是自然!論智郑腋唛L文亦在水準之上,縱然是比之兄長,那也是毫不遜色!”

  高長文正吹的天地不知為何物的時候,巷子口負責望風的一個青年急匆匆跑了進來。

  “長文哥,那蘇文翰出來了!”

  “這小子腳步發飄,春風滿面,怕是跟呂小姐、呂老將軍談得甚好!”

  “什麼?”

  “這狗日的,牆角真要讓他挖動了!”

  高長文聞言,氣的身子直抖,“這種油鹽不進、臉皮還厚的,最為麻煩!”

  他大手一揮,道,“兄弟們,按計劃行事!”

  “在呂家和蘇府必經之路的那條巷子裡埋伏,待會兒麻袋套頭,給我往死裡打!”

  “記住,別打死,也別打殘,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讓他十天半月下不了床,看他還有沒有力氣去呂家挖牆腳!”

  “明白!”

  “論智治业炔簧瞄L,但論套麻袋,我等皆在水準之上!”

  瞬間,眾人一陣摩拳擦掌,眼中滿是振奮,迅速消失在巷口陰影中。

  不遠處,一臉春風得意,剛剛走出呂家的蘇文翰,渾然不覺一張陰狠的大網已向他當頭罩下。

  沒過多久。

  一條陰暗小巷,伴隨著一陣嘎吱的聲音,蘇文翰奢華的馬車也拐入死角。

  車廂內。

  蘇文翰一身華貴長袍,右手不自覺的摩擦著手上的玉扳指,喃喃自語的道。

  “這呂有容,長的倒是沒的說,但這女扮男裝入軍營,還給那活閻王擋了一箭,真夠膈應的!”

  “這清白,怕是……”

  “罷了!為了王爺和世子的宏圖大業,到時只要大業成了,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但也在這時。

  一道極冷的聲音,帶著一抹稚嫩,陡然劃破夜空!

  “動手!”

  瞬間,數道黑影如獵豹般從兩側屋簷和垃圾堆後撲出,朝著馬車而來。

  “誰?”

  蘇文翰愕然掀開車簾,腦袋剛探出半個。

  呼啦!

  一個散發著黴味的粗麻袋精準無比地當頭罩下,將他整個上半身連同驚呼一起悶在了黑暗裡!

  “大哥,套住了!”

  一個紈絝大喜,朝著高長文喊了一聲。

  高長文一臉沒好氣的道,“套住了還不扁等什麼?”

  蘇文翰一聽,瞬間勃然大怒:“放肆!我乃江南蘇家大公子蘇文翰,找死不成?”

  高長文冷笑一聲,爆喝道:“江南蘇家?算個鳥!老子打的就是你這蘇家大公子,不要碧蓮的下賤坯子,連老子都不敢有半分肖想,你小子還想半道截胡?”

  “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給我打!往冒煙了打!”

  轟!

  驟然,雨點般的拳腳就隔著麻袋狠狠砸落,並且都極為專業,專挑肉厚的大腿、屁股、後背招呼!

  拳拳到肉,悶響連連!

  “啊!”

  蘇文翰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幾個僕從們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高長文帶來的幾個護衛手持大刀逼退,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公子像沙包一樣被圍毆。

  足足打了半盞茶功夫,蘇文翰的慘叫和怒罵也從一開始的囂張變成了哀嚎求饒。

  高長文這才收手,只留下冷冷的聲音。

  “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記住了,打你者,定國公府高長文!”

  說完。

  高長文瀟灑轉身,帶著人揚長而去。

  寒風中,唯有不斷的聲音傳來,“長文哥,您…您咋還留名了?萬一他去報官怎麼辦?”

  “不承認不就行了?再說了,真到了公堂,我兄長這法外狂徒一出手,誰能定我們的罪?”

  “妙!妙極!”

  聲音漸漸遠去,蘇文翰聽的是面色猙獰,眼裡帶著沖天的殺意。

  “高長文!”

  蘇文翰拳心攥緊,他被打的鼻青臉腫、涕淚橫流,就連身上昂貴的迮垡舱礉M泥汙和腳印。

  太張狂了!

  太囂張了!

  麻袋套頭毒打一頓也就算了,還他娘直接留下了名諱。

  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你去告知世子一聲,就說我被高長文頭套麻袋打了,現在這副豬頭樣,呂有容除非是瞎了,否則不可能看上我了,計劃……失敗了!”

  蘇文翰被下人一抬回府,便找來身邊的親信,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