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簡單來說。
他很暴躁,想打人!
腦海中,過往畫面如走馬燈般輪轉。
九轉大腸設計榮親王,初次見到呂有容的驚豔。
定國公府內,她含淚質問“若是我先遇見你”的悽楚,女扮男裝入軍營身份暴露的感動,還有……河西草原,那決絕撲來,用身體為他擋下致命一箭的染血身影!
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情深似海,恩重如山!
可偏偏,他處境如履薄冰,呂家的身份又太過敏感,難道真要為了心中私念,把呂有容拉下水,把呂家拉下水?
呼!
高陽吐出一口濁氣,眉頭緊鎖。
這局,竟似無解!
“嘶!”
“那……那是大乾活閻王?”
街頭一角,慕容復盯著高陽的那張臉,眼睛瞪大,忍不住的發出一聲驚呼。
這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幾乎一瞬間。
柴炭之敗的慘痛記憶瞬間湧上心頭,那是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傾家蕩產的恥辱!
而且事後覆盤,更令慕容復覺得悲哀的是,他驚恐的發現,自己不過是活閻王宏大棋局中,被順手碾死的一隻螻蟻!
他只是,順手被收拾掉的!
這個發現,無異於更大的打擊!
活閻王三個大字,對他來說,已經如同夢魘。
他沒想到,在他快要離開長安返程之時,竟在街上偶遇了活閻王!
天意啊!
慕容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那份恐懼,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狂熱。
真正的质浚斎瑛P凰涅槃,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方能蛻變重生!
今日偶遇,正是天賜的磨刀石!
他整了整衣冠,就要上前。
但身後,一隻枯瘦如鷹爪的手,卻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
“大人,不可!”
陳伯經驗老道,一眼看出高陽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和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戾氣,連忙低聲勸阻,
“活閻王眼下看著心情極差,此時上前,恐非明智之舉……”
慕容復聞言,擺了擺手道,“陳伯,你多慮了。”
“质肯嘟唬F在雅量,豈能因他人心緒而畏首畏尾?”
“今日,這是天意,是蛻變成一個頂級质浚币晝刃目謶值拇蠛脵C會!”
說罷,慕容復掙脫開陳伯的手,直接主動迎了上去,擋在高陽的必經之路面前,拱手作揖,姿態擺得十足。
“在下大燕使臣慕容復,見過高公子!”
“大乾第一毒士之名,在下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真氣宇非凡,實乃……”
慕容復正洋洋灑灑說著。
高陽卻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接著就彷彿眼前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直接無視,擦著慕容復的肩膀就走了過去。
慕容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走……走了?
這高陽也未免太張狂了點吧?
瞬間,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猛地衝上頭頂!
他慕容覆在大燕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何曾受過如此輕慢?!
他三步並兩步,再次擋到了高陽的面前,厲聲道。
“高陽!”
“你……你為何不鳥我?!這就是你大乾的待客之道嗎?!”
高陽聞言,終於停下腳步。
他盯著眼前慕容復那張自以為風度翩翩的臉,心中那股積鬱之氣,瞬間便爆發了。
他直接指著慕容復,開噴道,“燕無雙的老狗,燕無雙的老狗,我想問一下你,你給我送了幾個銅板,幾個,幾個,幾個銅板?你都沒給我送一百萬兩銀子,我鳥你幹什麼呢?”
“在這裝什麼,裝什麼存在感?一次攔著還不行,還攔第二次,我是不是太給你,太給你面子了?”
第1065章好慘的慕容復,心生一計的高長文!
轟!
慕容復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這一番話,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咋?
不給你一百萬,就不鳥了?
天殺的,這還是人嗎?
“高陽!”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慕容復徹底炸了,理智被這番羞辱焚燒殆盡,什麼质肯嘟唬援斞帕浚颤N道心磨礪,此刻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要不是忌憚高陽身份,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咬!
“一百萬都不給,還敢狺狺狂吠?!”
“陳勝!”
高陽一聲令下。
聲音剛落。
幾乎很快的速度。
啪!
陳勝的巴掌就到了慕容復的臉上。
“動手!”
“給我打!”
高陽擼起袖子,直接朝著慕容復走去。
慕容復剛被陳勝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就又看到高陽沙包大的拳頭砸了下來。
“大膽!”
陳伯又驚又怒。
他們剛想上前,便察覺到周圍一些看似百姓裝扮的人,眼神驟然變的極冷。
嘩啦!
這一瞬。
陳伯冷汗浸透了衣袍,不敢動了!
“打……打的好!”
“老夫也最是看不起這種一百萬都不給,還要別人鳥他的人!”
陳伯這般說道。
這動靜極大,瞬間引起了不少百姓的注意力。
“捕頭,前面有動靜,似乎是有人當街打人!”
街角處,幾個巡街的京兆府衙役聞聲趕來,一人指著高陽扁人的方向,高聲道。
為首的捕頭王二虎一臉正氣,按著腰刀,身子氣的一陣顫抖!
“猖狂!”
“太猖狂了!”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敢視律法如無物,簡直是不能忍,我王二虎一生光明磊落,不畏強權,只認律法公正!”
“今日不將此僚繩之以法,那我高尚的人格何在?”
王二虎大步走去。
一眾衙役也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過去,摩拳擦掌。
但當走近之後,隱約可見高陽那張面孔的時候,原本疾步而來的王二虎,雙腳就像綁了千斤之重的重物,驟然剎住!
那是……活閻王,高陽?
定國公之孫?
嘶!
“走,快走!眼花了,這分明是好友相見,互相嬉鬧,哪裡是什麼打架?”
“速走!莫要擾了貴人雅興!”
王二虎扭頭就走,健步如飛。
一番暴揍後。
高陽只覺得心中的積鬱之氣,消散的差不多了。
整個人都通透了。
他看著面前臉腫的跟豬頭,一身乾淨長袍,也變的髒亂不堪的慕容復,再次道。
“下次記住了,沒給一百萬兩銀子,別讓人家鳥你,一百萬兩銀子都不給,人家憑什麼鳥你?”
說完。
高陽一拂衣袖,便帶著陳勝、吳廣,心情暢快的離開了。
慕容復臉都腫了,後槽牙都咬疼了,委屈得像個被惡霸欺凌的小媳婦。
陳伯見狀,小心翼翼攙扶,低聲解釋,“大人,這真沒招,我剛要動手,就被人群中的暗衛鎖定了,我是怕出手,咱們被打的更慘啊!”
“無妨!”
慕容復搖搖頭,問了一句,“剛剛活閻王罵我的話,你可都記下了?”
陳伯一愣,隨即茫然的點頭。
“記下了!”
慕容復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的道,“一會兒我們好好對一下,將其寫下,我覺得把這輔以譜子,寫成小曲,應該能火!”
陳伯:“???”
“……”
與此同時。
呂府,暖閣。
呂有容坐在梳妝檯前,銅鏡映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晨曦的微光早已褪去,午後的暖陽透過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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