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這個訊息於她們而言,也如風暴一般!
她們太清楚高陽的為人,狡詐如狐,毒計百出,睚眥必報,心比針眼小,還極為好色……但卻重情!
呂有容的情意毫不遮掩,又為他以身體擋了一箭,他豈能不動心?
這個訊息,高陽看著極為鎮定,但對他內心而言,只怕不啻於一場靈魂風暴!
“說清楚!”
高陽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道。
高長文一臉愕然,“兄長,這說…說個毛啊!就這,沒了!”
“訊息剛炸出來,滿城風雨,這還能有啥更清楚的?擇婿嘛,就是擺開陣仗,讓男女雙方見一面,就跟王八看綠豆似的,對上眼也就成了!”
高陽:“……”
上官婉兒見狀,真怕這愣頭青弟弟捱揍,她連忙出聲,轉移注意力,也問出了關鍵。
“長文,登門者…可多?都是些什麼人?”
這個問題一出,高長文瞬間眉飛色舞,甚至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嫂嫂,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本來以呂家大小姐的家世、樣貌,還有那相當驚人的天賦,提親的人能從朱雀大街排到城門口,踏破呂家的門檻,這一切多虧了小弟的話本啊!”
高長文偷瞄了高陽一眼,聲音低了幾分,“有幾版的情節…嗯…頗為香豔,寫得那是相當‘引人入勝’,細節入骨三分,不少自詡清高的權貴子弟看了,心裡膈應著呢,再加上兄長的兇名在外,兩相疊加,確實嚇退了不少權貴子弟!”
高陽:“……”
上官婉兒:“……”
高陽嘴角一抽,強忍著暴打一頓,再將高長文丟出去的衝動。
高長文繼續道:“但沒辦法,有容嫂嫂實在太耀眼了,家世、容貌、武功、才情,哪一樣不是頂尖中的頂尖?總有不懼兄長兇威、鐵了心要搏一把的!”
“我聽聞,江南豪族蘇家的嫡子,蘇文翰就如那惡狗撲屎一般,帶頭衝鋒!”
“此人在江南有‘玉面郎君’之稱,詩書禮樂、騎射武藝、商賈之道樣樣精通,第一時間就表態,對有容嫂嫂一見鍾情,不懼市井流言,帶著價值連城的重禮,直奔呂府去了!”
“看那架勢,勢在必得啊!”
第1063章只要兄長一句話,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
“蘇家,蘇文翰……”
高陽表情沉默,喃喃唸了一句。
“高陽!”
上官婉兒聽到這,再也忍不住,美眸緊緊鎖住他,聲音帶著焦灼與一絲尖銳的質問。
“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有容為你擋箭,為你傾心,你就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的男人?”
“難道,你的心中真的就沒有她嗎?!”
楚青鸞亦面露不忍,柔聲勸道:“夫君,婉兒所言極是,若是別的女子,我們定然反對入府,可有容情深義重,此事實在…不可坐視。”
高陽聞言,抬起頭,看向滿臉不解與痛心的上官婉兒與楚青鸞。
“婉兒,青鸞,還是先前所說的問題,呂家何等門楣?呂老將軍手握左威衛大營,乃祖父之下,當朝軍方第一柱石,權勢煊赫!”
“若迎有容入門,你們誰為正妻,誰為妾室?這名分,如何排?”
上官婉兒聞言,一雙美眸極為璀璨:“我早與上官家恩斷義絕,此生是你高陽的人,名分於我如浮雲!”
楚青鸞也點頭,出聲道,“於我而言,沒有去匈奴和親,而是陪在夫君身邊,便是天大的幸撸重M能奢求別的?我和婉兒在乎的都不是名分,而是你這個人!”
“只要你心不變,名分可有可無,你心若變,要這名分又有何用?”
高陽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道:“可這會將她置於何地,將你們置於何地,又將我置於何地,此乃其一!”
“其二,呂老將軍的身份何等敏感,皇家一號會所,便已有呂家的投資,關係本就走的近,現在他手握兵權,而我與陛下嫌隙已生,前路是福是禍還是個未知數,黑風山一事,更已與張氏兄弟結下死仇!”
“此刻若與呂家結親,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拖累呂家不夠快?”
“我若登門求娶,陛下會如何想?會不會疑心我與呂震結黨營私,意圖染指兵權?”
“滿朝文武又會如何攻訐?尤其是那張氏兄弟,豈會放過這借題發揮、蠱惑聖心的天賜良機?!一句‘定國公府勾結軍方重臣,其心可誅’,便能掀起滔天巨浪!”
“這其中的滔天兇險與千絲萬縷的牽連,我豈能視而不見?!”
高陽這番話一出,木屋內一片沉寂。
這些問題,的確棘手。
上官婉兒先是沉默,而後還是抬起頭道,“夫君,你說的都有道理,婉兒心中也能明白,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有容回長安這麼久了,直至現在才傳出訊息,並且還是大張旗鼓的擇婿?”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有容……她一直都在等你?但她等到心死絕望,等到了扛不住壓力,這才不得不…以此方式逼你現身,或是…逼她自己徹底死心?”
轟!
高陽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定國公府那日,第一次要隨高天龍出征之時,呂有容看著他,臉上滿是淚水與絕望的道。
“若那一日,無情教劫掠你的時候,為你換命的人是我,先遇到你的人是我,這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那含淚的質問,此刻與上官婉兒的話重疊在一起,化作一支尖銳的利箭,狠狠刺入他最不願觸碰的猜想。
呂有容那驕傲倔強的身影,那決絕話語的背後,是否藏著日復一日無望的等待和最終心成死灰的悲涼?
高陽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就算…就算她是在等我,我又能如何?我如今身陷泥沼,自己命叨际俏粗菹聭B度,無情教走向,趙國謩澏疾恢獣呦蚝畏剑阉M來,讓她陪我共墜深淵?看著她因我而受盡牽連,甚至…遭遇不測?”
“若有一個良人,一個好歸宿,倒也不失為……”
這句話,高陽說的聲音極為低沉。
“兄長!”
高長文聽不下去了,“孬,太孬了!這哪像是你的作風!”
“罷了,你不去,我去!那蘇文翰算什麼東西?也配肖想有容嫂嫂?在我高長文面前,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看我用話本罵得他狗血淋頭,用商戰擠得他蘇家傾家蕩產,定叫他灰頭土臉滾回江南!”
“我一出手,那些長安權貴子弟,全都給我自相慚愧的滾回家去!”
上官婉兒豎起大拇指,道,“長文,真男人!”
“我?”
高長文聞言,撓撓頭,訕訕一笑道,“嫂嫂,我吹牛逼的,你咋還當真了?”
“罷了,一切都是天意,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長文,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你去做。” 高陽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方才所議‘長生仙瓜’之策,即刻啟動,我給你《虹貓藍兔》、《神兵小將》及《天龍八部》的話本,裡面多了琉璃的私貨,你即刻將其放出去,為琉璃造勢,刻不容緩!”
高長文聞言一愣,下意識問道:“仙瓜?既是仙瓜,定價幾何?”
上官婉兒接話道:“方才夫君提及,幾千兩一個。”
“幾千兩?”
高長文一臉吃驚。
高陽卻搖搖頭,嘴角驟然咧開一個冰冷、鋒銳到令人心悸的弧度,“不!”
“改了!”
“現在是三萬兩!以長生為名,以琉璃靈氣為噱頭,以孝心為引,全天下,只要出得起這個價的,皆可來買!”
“嘶!”
“三萬兩?!”
楚青鸞與上官婉兒同時倒抽一口冷氣,美眸圓睜,被這陡然翻了幾倍的天價徹底震住!
方才明明還是幾千兩,轉眼竟直接翻了十倍!
高長文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三…三萬兩?!兄長,你這…這是要明搶啊?!”
高陽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滲人的笑意,他搖搖頭道,“搶能有這快?”
“而且這不是搶,此乃價值兌現,匯聚琉璃靈氣、日月精華、歷經九九寒劫方得成熟的‘長生仙果’,本就當值此價!”
“並且這只是開端,待此輪收割完畢,我再賣天價琉璃,聚攏海量資財,接著等大棚之秘暴露的差不多了,再立刻籌建巨型玻璃工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毀滅性的道。
“而後,再以最低賤之價,將琉璃傾瀉於市,我要讓那些豪擲數萬兩買瓜、數十萬兩購琉璃屏風的權貴們親眼看看,他們視若拱璧,引起為傲的珍寶,究竟是何等貨色!”
轟!
嗯?
上官婉兒與楚青鸞聽著,既是心驚,又是面色怪異。
這怎麼聽著,像是另一種的發洩?
甚至不懼得罪人,到了一種有些不理智的地步!
是有後手?
還是出貨,砸盤的手段有些不同?
楚青鸞與上官婉兒滿臉好奇,卻在此刻並未出聲。
高長文則無所畏懼,直視著高陽搖頭道,“兄長,有人在嘴硬,我不說是誰。”
“但要我說,想那麼多幹嘛?人生短短三萬天,當及時行樂,念頭通達,只要你一句話,咱哥倆上呂家搶就完了,兄長你在前頭衝鋒,愚弟我在後方殿後,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
第1064章真的頂級质浚瑧撝泵鎯刃牡目謶�
木屋內,高長文那番“搶婚”的豪言壯語如同驚雷炸響,餘音未散。
高陽卻只是掃了高長文一眼,便徑直推開木門,刺骨的寒風瞬間灌入,吹動他額前碎髮。
“長文,你小子別逼我扇你。”
“青鸞,婉兒,府衛盡在此處,你們待會兒自行回府吧,我去街上走一走,透透氣。”
身後。
楚青鸞與上官婉兒也知高陽必定心亂了。
天底下,最麻煩的便是感情,誰又能置身事外,可偏偏高陽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陳勝、吳廣,你們跟著夫君,寸步不離,保護夫君的安全。”
上官婉兒出聲吩咐了一聲。
“是!”
陳勝、吳廣兩個鐵塔般的漢子立刻跟上,只留下身後楚青鸞與上官婉兒憂愁的目光。
嘎吱。
馬車轔轔,碾過朱雀大街積雪的青石板,最終在距離呂府尚有一段距離的街口悄然停下。
高陽下車,負手而立,目光穿透稀薄冬日暖陽下的人群,投向那朱漆大門、石獅威嚴的大宅。
此刻的呂府門前,車水馬龍,冠蓋雲集。
各式華貴的馬車幾乎堵塞了半條街,遠遠看去,不少衣著光鮮、氣度不凡的公子哥們,有些手持摺扇故作瀟灑,有些捧著搴兄镜靡鉂M,在僕從簇擁下,絡繹不絕地踏入呂府。
“大公子,這人還真不少。”
陳勝見了,不由得說了一聲。
隨後,他目光看向一旁的高陽詢問道,“大公子,要不要弄一份禮物,咱們也進去。”
“雖然我陳勝不懂感情,但我覺得上官大人說的對,有容小姐,怕不是真的在等您!”
“您若拜訪,這些土雞瓦狗壓根沒有半點機會。”
高陽聞言,並未出聲回答,只是一雙目光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停留了許久。
“罷了!”
說完這兩個字,高陽便不再看眼前的呂府,而是朝著與呂府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陳勝吳廣對視一眼,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默默跟上。
高陽漫步走在大街上,他也不知要往哪去,要做些什麼,只是覺得心頭一陣煩悶,充斥著一股積鬱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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