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97章

作者:星星子

  “自從夫君北伐,無需掩蓋假死之後,陛下便前來找了妾,思來想去,妾也入宮幫陛下分擔一些政務。”

  “長安近日,海棠花開得正好,妾每日經過宮牆下,見花團宕兀闼技胺蚓羧召浕ㄖ啊R粍e半載,思念漸深。”

  字跡到這裡,稍稍有些亂。

  高陽能想象出上官婉兒伏案寫信時,那臉頰微紅的模樣。

  “夫君信中所言冰焰之花,清冷如月,但恰似妾心,外表清冷,內裡卻為君熾熱如火。”

  “朝務雖繁,然每至夜深人靜,獨對孤燈,妾便覺得若無夫君在側,這長安繁華,亦不過是寂寞城池一座。”

  “夫君寫幸好思念無聲,妾卻覺思念有聲,它在妾翻看奏章時的走神裡,在獨坐庭院時的發呆中,在每一個忽然想起夫君的瞬間。”

  “聲聲清晰,字字分明。”

  “得夫君獨信,妾心甚慰,然思及青鸞、有容,又覺得十分不安,夫君日後萬萬不可如此,姐妹之間,當以障啻!�

  “盼君早歸。”

  “妾婉兒,手書。”

  高陽放下信,揉了揉眉心。

  他心中那股閹了自己,以謝天下的感覺,再次浮現。

  索菲亞悟我啊!

  但也著實不怪索菲亞,那麼湵〉睦碛桑麉s直接去了……

  高陽深吸一口氣,開啟第三封。

  這是呂有容的信。

  “負心漢,你還知道寫信回來?!”

  “仗打完了?仗打完了還不趕緊滾回來?!”

  “你知道這半年我管著那麼多的生意,還要替你瞞著假死的訊息,見人就哭,見人就悲傷,見人就一臉憔悴,這有多累嗎?!”

  “可你這負心漢,自從去了雁門關,就連一封信都沒有往回寄!”

  “我真想一口咬死你!”

  筆跡凌厲,幾乎戳破紙面。

  但接下來,筆觸忽然軟了。

  “……罷了,你平安就好。”

  “長安的槐花開了,我讓人採了釀成槐花酒,埋在後院樹下。你說過凱旋要喝酒的,我記著呢。”

  “你那封信……我收到了。”

  “什麼冰焰花,什麼溫潤如卿……淨會說一些好聽話哄人。”

  “但……我很歡喜。”

  “真的。”

  寫到這兒,墨跡有些暈開,像是滴了水。

  “你說思念無聲,可我這兒的動靜大著呢。白天算賬時算錯數,晚上睡覺踢被子,就連練劍都心不在焉,這半年我的劍法退步的厲害。”

  “我知道我不如青鸞姐溫柔,不如婉兒姐聰慧,可我想你想得一點不比她們少。”

  “這事你辦得不地道,獨給我一封信,我自然很高興,可一想到青鸞姐和婉兒姐沒有,我心裡就堵得慌。”

  “下次不許這樣了,要寫就都寫,要不寫就都別寫,都怪你,我現在都不知該怎麼面對婉兒姐和青鸞姐了。”

  “算了算了,不說了,越說越矯情,都有些不像我了。”

  “你快點回來吧,酒等你喝,人……也等你。”

  “……有容。”

  最後兩個字,寫得小小的,藏在信紙的角落。

  高陽看著那暈開的墨跡,彷彿能看見呂有容一邊罵一邊哭的樣子。

  他苦笑一聲。

  這三個女人,反應各不相同,但那份愧疚和歡喜交織的心情,卻如出一轍。

  高陽啊高陽,縱然是道德不多的他,此刻也深感自己不是人。

  倒不是因為寫了四封信。

  而是在北海國,居然中了那可惡的,奸詐的,貌美的,異域風情的索菲亞公主的毒計。

  哎!

  都怪那索菲亞的段位太高!

  高陽一邊心裡感嘆著,一邊拿起最後一封信。

  那封鎏金邊的,武曌的信。

第1404章更加兇險的一戰!

  高陽一把拆開信封,先掉出來的不是信紙,而是一片已經壓平的枇杷葉。

  葉脈清晰,顏色翠綠。

  高陽愣了一下,拿起葉片仔細的看了看,這才展開信紙。

  字跡是武曌獨有的,矜貴中帶著一絲霸氣,但比起平日批閱奏章的工整,這封信的字跡多了幾分隨性。

  “高卿:北海歸降,左賢王就擒,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亦甚念。”

  開頭還是帝王口吻。

  但下一句,筆鋒就轉了。

  “卿此次假死,涉險討伐匈奴,可謂是一切擔子,大乾兩京一十三省皆繫於卿一人之肩,朕心甚是複雜,也甚是感動!”

  “朕於長安,心懸終日,朝議時走神三次,批奏章寫錯五字,時常來到窗前,眺望漠北之地,就連小鳶都看出朕心神不寧。”

  “這一切,皆因思卿。”

  高陽指尖微顫。

  武曌……竟寫得這樣直白?

  這可不容易啊!

  看來他這封獨信,對武曌的衝擊極大。

  高陽繼續看去。

  “回想卿自揭下朕的求賢詔,再到如今,縱然是朕,也常覺不可思議。”

  “起初,朕只當你是一個毒計頻出的奸臣,但後來,朕發現你心存正義,長安一戰,你挺身而出,朕覺得你是少有的忠臣,後來,你大膽的偷窺朕,朕覺得你是一個孽臣!”

  “朕本想與你做一對千古留名,令後世之人口口相傳的典範君臣,沒想到……關係最後竟變了味!”

  “哎!”

  一聲嘆息,令高陽似乎想到武曌寫下這段話時,心中的惆悵。

  “朕曾說,天底下誰不想征服女帝呢?可誰又能呢?”

  “好吧,朕自詡英明一世,沒想到最終還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說實話,你這廝手段了得。”

  “論感情一道,朕不是對手。”

  “朕最近時常在想,以你這廝的手段,還有心機和致裕惝敵醯霓o官,究竟是真是假?”

  “這是不是你這廝下的一盤大棋?你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朕,你是饞朕的身子?”

  “你先以決絕的辭官,勾起朕心中的憤怒,令朕先討厭你,再以絕對的冷漠,令朕感到極度的不適,最後再令時間淡化憤怒,再以崔星河獻策,回到朕的視線之中,記起你的好……”

  “嗯……細思極恐,朕越想越有這個可能,若真是如此,那你就太可怕了!”

  啊?

  高陽看到這,眼睛瞪大。

  陛下!

  冤枉啊陛下!

  痛心!

  太痛心了!

  武曌竟如此想他,待他回到長安,定要好好質問她,這太令人寒心了!

  高陽氣抖冷。

  實則,嘴角微微勾起。

  他繼續看下去。

  “扯遠了。”

  “但那一片枇杷葉,朕還儲存著,嗯……還有那三根魚刺,想你的時候,朕便會拿出來,彷彿你還在身邊陪伴著朕。”

  “半載過去,葉子拿出來的次數多了,有些皸裂,魚刺也有些黯淡無光了。”

  “待你回來,記得給朕補上。”

  “當然,你別想多,朕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現在仗打完了,匈奴也再無一戰之力了,三國之陽忠财屏耍蘅刹恍枰懔耍阋窃俑逸p薄朕,小心朕誅你九族!”

  高陽嘴角越發勾起,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武曌。

  “怕了吧?”

  “怕了就好,朕可是大乾天子,涼薄的狠,變臉如翻書,你說的嘛!”

  “算了,不逗你了,哼哼……只怕你這廝的腦子裡,已經滿是齷齪了。”

  “今聞你凱旋的訊息,朕心方安。”

  “卿信中所言北海雪焰之花,朕命人查遍典籍,卻沒有找到半點記載。”

  “朕雖未親見,然讀卿描述,眼前自有花開。”

  “卿見花思朕,朕於宮中,見枇杷葉綠,見百花爭豔,亦思卿甚,這片葉,是朕在御花園親手所摘,像極了這半載光陰,匆匆而過,只留痕跡。”

  高陽拿起那片枇杷葉,對著燭光看了看。

  葉脈在光下透明,彷彿能看見武曌摘葉時的模樣。

  “卿寫‘幸好思念無聲,否則震耳欲聾’。”

  “朕卻想說,思念本就有聲,它在朕的心中,如雷霆作響,日日如此。”

  “得卿獨信,朕心甚喜。然思及青鸞、婉兒、有容,又覺愧疚。她們與卿相識在先,情深義重,婉兒更是朕的摯友,朕乃後來者……得卿偏愛,於心不安。”

  “此事令朕十分難辦,歡喜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卿日後莫要如此,朕不願因私情,傷了她人心。”

  “長安已備凱旋盛典,朕將親迎於城外十里亭。”

  “望卿早歸。”

  “御花園百花開的正豔,待卿共賞。”

  “……曌。”

  最後那個曌字,寫得極輕,極柔,與平日批閱奏章時那個凌厲的武曌截然不同。

  高陽放下信,久久無言。

  這四封信的感情之烈,遠超他的想象。

  陳勝和吳廣偷偷看著,都不敢說話。

  良久,高陽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將四封信一一收好,放進一個木匣裡。

  “對了,高相,屬下還有一事。”

  這時,陳勝忽然道。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