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高陽看向陳勝,問道。
“綠蘿姑娘還讓屬下給高相帶句話。”
陳勝面無表情的道。
“綠蘿?”
“什麼話?”
高陽看向陳勝,追問道。
“她說高相不在府裡的這些日子,長安城很無趣,綠蘿很想您……很想很想您。”
轟!
高陽怔住了。
腦海中浮現出綠蘿那張清純的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她給自己按摩時,那一臉清純,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
高陽深吸一口氣,嘆息道,“我真該死啊,怎麼就忘了我的綠蘿呢?”
吳廣在一旁幽幽補充:“高相,您這後院……是不是有點太滿了?”
“這一旦曝光,那可不好辦啊!”
“到時,不知要傷了多少人的心!”
吳廣道。
陳勝聽聞這話,也一臉嚴肅。
這萬一東窗事發,不光是高陽完蛋了,連帶著他也一起完蛋了。
高陽掃了兩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們當本相容易嗎?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相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完全沒必要?”
兩人頓時一愣。
“難道高相此舉另有深意?”
陳勝一臉渴求的道。
高陽沒好氣的道,“你們懂個毛,本相此舉就是要她們都高興,也都愧疚。”
“這幾封信的目的,就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唯一,又因為這份唯一而對其他人愧疚,這樣一來,她們互相之間反而會更體貼,更和睦。”
“現在,懂了嗎?”
吳廣一臉恍然大悟:“所以高陽你寫這幾封信的目的,是想讓後院更和諧?”
“不錯,她們都是驕傲的女子,若知道我給每個人都寫了‘唯一’的信,怕是要聯手撕了我。”
“可現在,她們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又都覺得對不起其他人,這份愧疚,會讓她們彼此更加珍惜感情。”
“至於修羅場,這是絕不可能的,她們的性子本相還是很清楚的,畢竟都是“知根知底”的。”
陳勝徹底放心了,一臉讚歎道,“高相,這招高啊!”
“屬下學到了!”
“高個毛,不過是為了維持後院和諧的必要之舉,但這幾封信,卻令本相十分愧疚啊。”
“還有綠蘿,本相回去了,可得好好補償她們。”
陳勝一臉好奇道,“高相,那你打算怎麼補償?給她們買金銀首飾,還是胭脂水粉?”
“能否教教屬下?”
高陽深吸一口氣道,“這些都太俗了,還得花錢。”
“本相決定了,自今日到回到長安城的路上,你們每日都給本相燒點開水,泡上紅棗枸杞。”
高陽深吸一口氣,眺望長安城所在的方向,一臉凝重的喃喃道。
“這一戰,對我而言,其兇險程度,要命程度,只怕要遠勝這漠北草原啊!”
陳勝:“……”
吳廣:“……”
第1405章出城相迎,高陽的凱旋!
皇宮。
清晨。
武曌站在銅鏡前,小鳶正在為她整理冠冕。
今日的龍袍是特製,新送來的,玄黑底色,用金線繡著九龍盤旋,龍睛以紅寶石鑲嵌,在晨光下流轉著懾人的光。
裙襬曳地,繡著山河紋樣。
“陛下,這身是不是……太隆重了?”小鳶輕聲問道。
武曌本身就長的極美,哪怕隨意,舉手投足之間也有一股說不出的矜貴之美。
那就更別說盛裝打扮了,簡直美的令人窒息,連小鳶都一時之間看呆了。
武曌看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微揚。
“隆重?”
“高陽封狼居胥,擒左賢王,收北海國,這是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
“朕今日若不隆重,怎配得上他的功業?”
她轉過身,鳳眸中光華流轉。
“百官都到了嗎?”
“到了,已在宮門外集結。”
“車駕呢?”
“已備好,龍輦在前,百官車駕隨後,禁軍開道,儀仗三百人。”
武曌點頭。
她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晨風湧入,吹動她額前的珠簾。
遠方,北方的天空湛藍如洗。
“他......快到了吧?”
“斥候方才來報,高相大軍已至城外三十里,預計辰時抵達十里亭。”
武曌深吸一口氣。
“走。”
“朕要親自迎他。”
“......”
城外十里,十里亭。
黑壓壓的儀仗隊伍從長安城門一直延伸到亭外。
龍旗獵獵,甲冑森森。
文武百官按品階站立,人人身著朝服,面容肅穆,眼中都壓抑著一股激動。
崔星河告病沒來。
閆徵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鬚髮在風中飄拂,老眼望著北方官道,手指微微發顫。
盧文低聲道:“閆老,您這手抖得也未免太誇張點,是不是犯病了?”
“犯病個毛!”
“老夫只是心中激動!”
閆徵瞪他一眼,“這可是封狼居胥啊,老夫活了六十八年,只在史書裡見過這四個字!”
“今日能親眼見證功臣凱旋,死也值了!”
武將佇列那邊,更是人人挺胸抬頭。
雖說這跟他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但武將自古便是一體,此等大勝,也令他們這段時間走路都發飄。
尤其是高家一系的將領個個與有榮焉,腰桿挺得筆直。
人群最前方,武曌立在龍輦旁。
她沒坐進去,就這麼站著。
一身玄黑龍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冠冕上的珠簾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鳳眸中的光芒。
她在等。
等那個讓她朝議走神,批奏章寫錯字、思念了半載的人。
小鳶站在她身側,輕聲道:“陛下,要不先上輦歇歇?”
“高相還得一陣子……”
“不用。”
武曌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朕要站著等他。”
“讓他第一眼,就看到朕。”
“……”
長安百姓也是個個振奮不已,等待著大軍的凱旋,他們不能靠近儀仗,但在官道兩側的路上、樹林邊,早已人山人海。
定國公府的家眷被特許站在亭側一片空地上。
楚青鸞抱著女兒珺珺,一身淡藍衣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上官婉兒站在她左側,綠衣官服外罩了件披風,絕美的臉上難得化了淡妝。
呂有容在右側,紅衣似火,馬尾高束,顯得極為英姿颯爽。
三個女人都沒說話。
只是望著北方。
望了許久。
呂有容終於忍不住,低聲道:“青鸞姐,婉兒姐,我……我有點緊張。”
楚青鸞失笑:“你緊張什麼?”
“不知道。”呂有容咬了咬唇,“就是心慌,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上官婉兒輕聲道:“有容,其實我也是。”
“我昨晚一夜沒睡好。”
楚青鸞嘆了口氣。
“看來大家都一樣。”
楚青鸞把懷裡的珺珺摟緊了些。
小丫頭今日格外安靜,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也望著北方。
“珺珺好像知道爹爹要回來了。”楚青鸞柔聲說,“今早一直不肯睡,非要跟著來。”
“她會叫爹爹了。”上官婉兒伸手,輕輕摸了摸珺珺的小臉。
“待會兒讓她叫給夫君聽,準保嚇他一跳。”
楚青鸞沒接話。
其實,她已暗中告訴了高陽。
高陽不會一回來,就露餡吧?
這一刻,楚青鸞莫名有些緊張。
呂有容忽然道:“你們說……那沒良心的會不會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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