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進來。”
帳簾掀開。
陳勝一身風塵,眼圈發黑,顯然是連日趕路,爆肝而來。
高陽一臉的意外:“你怎麼回來了?按常理來說,你這幾天應該都在長安城的青樓才對。”
陳勝一臉幽怨,從懷裡掏出……一疊信。
整整四封。
“高相,這是回信。”
“哦?”
“還有回信?”
高陽眼睛一亮,接過那疊信,挨個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
楚青鸞的娟秀,上官婉兒的工整,呂有容的灑脫,還有……
武曌的鎏金邊信封。
“咳咳,交代你的事辦的怎麼樣,都沒發現吧?”高陽出聲問道。
陳勝重重點頭,“高相,我辦事,您放心。”
“一切全都如您所料,全都互相瞞著呢,並且送回信的時候,還特地囑咐我別讓其他人知道。”
陳勝說到這,特地的頓了頓,由衷的感嘆。
“高相這局,簡直神了。”
高陽聞言,也驟然鬆了一口氣。
縱然他也覺得此事十拿九穩,對幾人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但一想到萬一事情暴露,那隨之而來的修羅場,也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幸好。
幸好啊!
一旁,吳廣望著帳篷頂,聲音幽幽的響起:“天啊,這事竟成了!”
吳廣重重嘆息一聲。
高陽:“……”
他瞥了吳廣一眼,沒好氣的道:“你似乎很失望?”
吳廣趕緊縮回腦袋,道,“高相你聽錯了,屬下是由衷的讚歎,這一切全都在高相的算計之中啊!”
但他那張臉上,分明寫滿了居然沒翻車,真叫人失望的失落。
高陽深吸一口氣,懶得理會這兩個頗有反骨的手下。
畢竟名字都叫陳勝吳廣了,有點反骨也正常。
高陽手中拿著那四封信,走到案前坐下,心裡竟隱隱的有些期待。
先看誰的呢?
先看青鸞的吧。
高陽率先拆開楚青鸞的信,映入眼簾的便是楚青鸞那娟秀的字跡。
“夫君如晤:見字如面,北海捷報至,妾心方安。知君踏破狼居胥山,擒左賢王,收北海國,功業千古,妾與有榮焉。”
“然在妾心中,縱然夫君功業再盛,也不及夫君平安歸來的萬分之一,妾聽聞漠北風沙烈,望君珍重。”
“對了,夫君有所不知,珺珺近日學語,已會喚‘爹爹’,妾每每聞之,便思君甚。”
讀到這兒,高陽嘴角勾起。
這是青鸞的性子,溫柔體貼,句句都是家常,卻字字透著牽掛。
與當初那個令他卸甲,化被動為主動的楚國二公主截然相反。
說白點……身上的人妻味更重了。
他心甚喜。
當看到那一句,高陽心中也有些感嘆,一晃都半年過去了,珺珺這丫頭都會喊爹爹了。
這一刻,他的心也有些觸動。
不但是為了楚青鸞和珺珺,更是為了長安城的那個家。
這便是家的感覺啊。
溫馨。
勾人。
高陽壓下心中的悸動,繼續往下看。
入目,便是暴擊。
“妾想你了。”
“近日夢中,妾總會夢到夫君的身影,半夜醒來,常常輾轉反側,再難入眠,妾會來到窗前,獨自望向天穹上明月。”
“明月高懸,普照大地。”
“我便在想,我抬頭看月亮的時候,這月光也正照著你,你是不是也在遠方,藉著同一輪明月,悄悄望著我呢?”
“君信中所言‘雪焰’之花,妾雖未見,然可想象其開之絢爛。”
“君見花思妾,妾於長安,見月、見花、見珺珺笑顏……也無時無刻不在思君。”
“夫君那句幸而思念無聲,否則早已驚破這北海長夜,妾讀時淚溼衣襟。”
“這半載分離,妾心中的思念何嘗不是如此?若思念真的有聲,怕是早已驚破這長安黑夜。”
嗡!
高陽指尖微微一頓。
這一刻。
他的心微微發顫。
他的腦海中,彷彿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楚青鸞半夜夢見了他,來到了窗前,望著天上一輪皎潔的明月,正思念著他。
並且與他的四封信相比,楚青鸞的思念與感情,更是實打實的,幾乎要溢位來的。
高陽繼續朝下看去。
“得夫君獨信,妾心歡喜,然思及婉兒、有容,又覺得一陣愧疚難安。”
“夫君以後切莫這樣做了,姐妹情深,妾不願因私心而傷了和氣。”
“此生得遇君,乃青鸞之幸。千言萬語到心頭,皆想與君說,但提起筆,唯有一句:願與君,長相守,共白頭。”
“紙短情長,望君早歸。”
“妻青鸞,敬上。”
信末,還畫了一朵小小的花,旁邊還特地寫著“珺珺學畫的”。
第1403章四封信,給本相閹了吧
“呼!”
“陳勝啊,去拿把小刀來。”
高陽看完之後,二話沒說,直接望著長安城所在的方向,開了口。
啊?
“高相,拿小刀作甚?”
陳勝愣了一下。
吳廣也一臉不解。
“我覺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所以我打算自己給自己閹了。”
高陽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的道。
這話一出。
帳內先是頓了一下,一片安靜。
接著。
吳廣直接拔出腰間的大刀,朝著高陽遞了遞,“高相,給!”
“小刀沒有,大刀也一樣!”
“這把刀雖然大了點,用來有些浪費,但絕對夠快,刀刃劃過,絕對沒有半點的痛感。”
吳廣一臉渴望的盯著高陽。
高陽:“……”
這吳廣,反骨很有點大啊。
倒是陳勝聽了之後,滿臉的好奇,“高相,屬下能看看嗎?”
“青鸞夫人究竟寫了什麼,竟讓您這樣?”
陳勝也不是外人,自己寫信的時候,他們就都看了,這回信也沒有什麼不宜的內容,因此高陽直接遞了過去。
嘶!
陳勝看完之後,一臉嚴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他拔出自己的匕首,拍在桌上道,“高相,小雞焉用大刀?您要是下不去手的話,屬下來幫你吧。”
“青鸞夫人如此之深情,高相你居然在北海國沒把持住,這要是讓幾位夫人得知,那該多痛心啊!!!!”
高陽:“……”
他嘴角一抽,看向二人沒好氣的道,“雖說本相也覺得這件事不太地道,但你們二人的反骨,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你們難道忘了,是誰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又是誰去青樓自己只聽聽曲,卻給你們兩個混蛋點兩個花魁的?”
“這天下,誰都能譴責本相,但唯獨你們兩個混蛋不能!”
高陽一臉的義正言辭。
吳廣心虛的低下了頭。
陳勝也心虛的低下了頭。
這話著實是……令他們有些硬氣不起來。
哼!
罵完這兩貨之後,高陽心中的愧疚被衝散了許多。
他再次掃了心虛的二人一眼,拿起上官婉兒寫給他的信。
婉兒,會寫什麼呢?
高陽拆開信,掃了過去。
上官婉兒的信與楚青鸞有所不同,開頭兩行直接寫了又將其塗掉,隨後又重新起筆。
高陽看得好笑。
這應該是婉兒的強迫症,開始寫的奏章的格式,後來又覺得太正式,所以特地將其塗抹掉。
高陽看著這兩行塗抹,眼前彷彿浮現出上官婉兒一身綠衣,英氣十足的樣子,令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繼續朝下看去。
“夫君:漠北大捷,朝野震動,長安百姓無不歡呼,熱鬧的如過年一般,妾亦欣喜難眠。”
“然欣喜之餘,更憂君身。”
“聞君親赴北海,涉險擒匈奴左賢王,妾心懸終日,今聞凱旋,方落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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