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月餅是自己家做的“自來紅”、“自來白”,酒是自釀的“桂花酒”。
大伯母做月餅是一把好手,昨兒個就買來糧油作料,回家活好面兌上餡用模子填餡然後磕出月餅,還有刻著”福”、”壽”的模子。
她做的月餅,鬆脆、香酥、層酥相疊,重油而不膩,甜鹹適口,頗為家人們所青睞。
再說說京城人喝桂花酒。
相傳桂花酒的最初釀造者,是一個依靠售賣自釀葡萄酒為生的寡婦,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釀酒仙子。
在開始的時候,她並沒有釀造桂花酒,只是在一次機緣之下,她在山上碰到了一個老者,那個老者應該是上山砍柴途中受傷了,坐在路邊求助。
釀酒仙子想施救,但面對奄奄一息的老者,自己身上連水壺都沒有帶,不知怎麼施救。
看著嘴唇乾裂的老者,她無奈之下,咬破自己的手指,想用自己的血液來為這位老者解渴。
就在血液流入老者嘴唇的瞬間,老者忽然不見了。
一陣清風過後,天上飛來一個黃布袋,袋中貯滿許許多多小黃紙包,另有一張黃紙條,上面寫著:
“月宮賜桂子,獎賞善人家。福高桂樹碧,壽高滿樹花。採花釀桂酒,先送爹和媽。吳剛助善者,降災奸詐滑。”……
院子四方合圍,圍出一家人平平淡淡的幸福。
院落重重庭院深深,一家人濟濟一堂這才是團聚的時刻。
今年的中秋節,是全家人最為團圓的一年。
前年的那個中秋節,劉之野身先士卒,正身處災區一線,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抗震救災的工作。
與此同時,劉之泰與賀紅梅夫婦倆也並未在家中團聚。
而是同樣在災區,身著白衣,夜以繼日地投入到緊張的醫護工作中,為災區人民的生命健康保駕護航。
到了去年中秋,家中卻突遭變故,老爺子不幸罹患重病,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如同烏雲般徽衷谌胰说男念^,給原本溫馨和睦的家庭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陰霾。
好在經過一系列的治療與精心照料,老爺子終於頑強地戰勝了病魔,在半年的時間後逐漸康復。
然而,這一場大病終究還是對老爺子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損耗,讓他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甚至讓人不禁擔憂起他的餘生。
但老爺子卻顯得異常豁達與樂觀,他慈祥地笑著安慰著身邊的一眾後輩:“呵呵,我都已經活到鮐背之年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俗話說得好,閻王不收自己個兒去!我這一輩子能活這麼大歲數,已經賺夠了,爾等就莫要再為我悲傷了!”
儘管深知生老病死乃人生必經之路,無法避免,
然而劉元生與劉竟齋這對兄弟,以及他們這些孫輩劉之野、劉之泰、劉鐵林、劉玉翠、劉之若等人,對此卻難以釋懷。
在他們心中,老爺子不僅是血肉至親,更是劉氏一族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是族人心中永恆的燈塔。
正因如此,當老爺子身染重病之時,整個劉家莊都徽衷谝黄庼仓拢巳诵闹薪箲]不安,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實際上,他們內心深處最為擔憂的是,一旦老爺子這一代人全部離去,劉氏家族是否還能維持現有的凝聚力,繼續穩步前行?
儘管劉之野已被劉氏族人預設為無可爭議的話事人,在他的卓越領導下,劉氏一族也確實取得了舉世矚目的輝煌成就。
然而,與老爺子在劉氏一族中根深蒂固的威望相比,劉之野仍稍顯遜色。
老爺子在族中的影響力,彷彿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難以企及。
……
劉之野深知老爺子已至暮年,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心中悲痛萬分。
儘管他擁有不凡的能力,卻也無法逆轉生老病死這一無情的自然法則。
面對這無法改變的命撸瑒⒓胰诉x擇珍惜老爺子餘下的每一刻,陪伴在他身旁,給予他溫暖與慰藉,希望他能安心地、無憾地走向生命的終點。
因此,父親劉竟齋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毅然決然地告別了自己傾注了幾十年心血的教育事業,選擇了提前退休。
他渴望在家中多陪伴年邁的老爺子,共度溫馨的時光,彌補過去因工作繁忙而缺失的陪伴。
與此同時,大伯劉元生也做出了相似的抉擇。
他將手中緊握多年的養殖事業,放心地交給了劉氏家族中那些年輕有為的後輩們去管理,自己則退居二線,享受著悠閒的晚年生活。
就這樣,大伯劉元生、父親劉竟齋、三大爺劉元海等老一輩人物,相繼退休,劉氏家族也正式迎來了二代目的時代。
今年的中秋節,對劉家而言,是近年來最為團聚的一天。
家中的大人小孩,無一缺席,齊聚一堂。
老爺子雖然年事已高,耳背得厲害,常常聽不清晚輩們的談笑聲,但那份濃濃的親情氛圍,他卻感受得真切。
他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身上蓋著毛巾被,目光慈祥地掃過滿院嬉戲打鬧的第四代孩子們。
那些稚嫩的笑聲,活潑的身影,如同一股清泉,滋潤著他那顆歷經滄桑的心。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卻異常燦爛,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與幸福。
在這個團圓的時刻,老爺子彷彿看到了家族血脈的延續,感受到了家族的溫暖與力量。
這份團聚的喜悅,讓他忘卻了歲月的流逝,心中充滿了對劉氏未來的美好憧憬。
劉之野半蹲在老爺子身前,緊緊握著那雙佈滿歲月痕跡的手,關切地問道:“爺爺,您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扶您回屋去歇會兒吧?”他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老爺子緩緩轉過頭,目光溫和地落在劉之野的臉上,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急,讓我再好好看看這些小傢伙們。”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捨與期待。
接著,他抬起手指向不遠處嬉戲的孩子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之野啊,你的擔子最重,以後這個家就全靠你來守護了!”
劉之野淚滿盈眶,卻笑著對老爺子點點頭,“您老放心吧!有我在劉氏一定會興旺!”
老爺子滿含欣慰地凝視著他最為器重的孫子,目光中滿是驕傲與期待。
他注意到劉之野眼角邊悄然爬上的那一抹細紋,不禁輕聲感慨:“你也到了不惑之年,照顧好自己,看著他們別走歪路就成,有些事,莫強求,能看開就好!
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萬事休。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馬牛。”
爺孫說著話,大伯母麻利兒地端出來一大盆“勝芳蟹。”
“螃蟹來嘍!大家都趁熱吃啊!”
“哦!吃螃蟹嘍!”一群小的也不再鬧騰了,猴急的上前來,抓起還燙手的螃蟹就開始吃了起來。
一到中秋,人們就有吃螃蟹的習俗。
老京城人說起吃螃蟹那可有個講兒:是尖臍兒吃膏兒,圓臍兒吃黃兒啊!螃蟹您蒸著吃,那是最通常的吃法了。
其實,講究的人吃醉蟹。
其味道清香肉活,味鮮吊舌,有著“天下第一美味”之稱。
但是吃醉蟹對螃蟹的品質有要求,最上等的當然是劉家莊出產的“勝芳蟹”。
京城人愛吃蟹也愛做蟹,蒸、煮、炸等方式應有盡有,螃蟹也成了京城人們中秋餐桌上必不可少的家常美食了。
劉家莊特產的“勝芳蟹”,乃是京城水產界的一顆璀璨明珠,每逢中秋佳節前後,便紛紛湧上市場,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儘管近年來劉家莊的螃蟹產量頗為可觀,卻依然難以滿足市場的龐大需求,常常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
不過即使是這樣,街道辦也沒有短缺了這裡的人們過節發放福利。
槐花現在是劉家莊腳踏車廠裡的一名正式工人,平日裡勤勉有加。
中秋佳節這天,腳踏車廠特意給工人們放了一天假,讓大家得以享受這個團圓的時刻。
天剛矇矇亮,槐花就迫不及待地來到了廠裡,領取了屬於自己的中秋節福利。
四斤香甜可口的月餅,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六斤肥美誘人的“勝芳蟹”,還有兩瓶醇厚甘冽的“太行”酒,這些豐厚的禮物讓槐花滿心歡喜。
一路上,小當的心情格外舒暢,她歸心似箭,蹬著腳下的腳踏車跟那風火輪似的。
腳踏車廠今年的福利真是比往年好多了,不僅種類豐富,而且品質上乘。
小當想著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品嚐著這些美味佳餚,共度佳節的美好畫面,嘴角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等她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奶奶!”小當清脆地喊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媽!我回來了!”她一邊喊著,一邊將手中的包裹輕輕放在桌子上,臉上洋溢著回家的喜悅。
“回來就回來了唄,你瞎嚷嚷什麼呀!”棒梗從屋內走出,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他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煩躁,似乎正被什麼心事困擾。
小當看著哥哥棒梗這副欠揍樣,心中不禁感到納悶。
她轉頭看向一旁正在忙碌打掃衛生的槐花,低聲問道:“咱哥這是怎麼啦?大清早的,就跟吃了槍藥似的,誰惹他了?”
槐花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嗨!他這是在跟咱媽慪氣呢吧?”
小當一臉疑惑地問道:“這大過節的,他這慪哪門子氣啊?”
槐花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回答道:“還能有啥原因,不就是因為給他那老丈人送禮的事情嘛!”
第466章 一地雞毛!!!
姊妹倆說話這會兒,她們的母親秦淮茹拎著菜籃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媽!您這是剛去買菜回來嗎?”小當滿臉歡喜地迎了上去,語氣中帶著幾分親暱。
“嗯!”秦淮茹見到小當已經回家,原本略顯沉重的臉色瞬間綻放出笑容,彷彿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而棒梗則一臉不悅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原本打算拿起茶杯解解渴。
然而,他的目光卻突然被小當帶回來的東西所吸引——兩條肥碩的大鯉魚、兩瓶“太行”好酒,還有一網兜活蹦亂跳的大螃蟹。
他的眼睛頓時一亮,頓時來了主意。
原來,在這個春天,棒梗終於回到了城裡。
由於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又擔心被老婆家裡人瞧不起,他硬著頭皮從母親秦淮茹那裡接過了紅星廠的接班機會。
這樣一來,秦淮茹便失去了原本的工作。
無奈之下,她只能再次鼓起勇氣,厚著臉皮去求助於那個總是心軟的傻柱。
傻柱被秦淮茹磨得沒了辦法,只好再次為她奔波。
他找到了魯大川,一番懇求之下,魯大川終於鬆了口。
儘管他對秦淮茹並無好感,但看在甘凝的面子上,他還是勉強答應了下來:“老何啊,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答應的。不過正式工是不可能了,只能給她在食堂安排個臨時工,打打雜吧!”
傻柱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在他看來,魯大川能答應就已經很不錯了,臨時工就臨時工吧。
畢竟食堂是他的“一畝三分地”,只要有他在,秦姐就不會受到虧待。
就這麼著,棒梗順利接過了秦淮茹的班,成為了紅星廠的一級工人,薪資微薄,一個月的收入還不到四十塊錢。
與此同時,秦淮茹也進了後勤廠食堂,以臨時工的身份開始了她的工作,每個月的薪水僅僅才二十來塊左右。
不過,她有傻柱照顧,廚房裡的剩菜剩飯,做的饅頭啥的每天都可以往家帶一些。
加上閨女小當每個月往家裡交一部分工資,她們老賈家的日子竟然慢慢好了起來。
那究竟為何這母子二人一大早的就鬧起了彆扭呢?
問題的癥結其實就落在棒梗的身上。
這不,眼瞅著中秋節就要到了嘛!在京城這塊地界上,人們都講究個禮尚往來,中秋節前給親朋好友備上禮物,那可是必不可少的傳統禮節。
老賈家親戚不多,也就秦淮茹的孃家,還有棒梗的岳父家需要走動走動。
賈家人精打細算,捨不得掏腰包買禮物,就盼著廠裡能發點福利,好拿這些去應付親戚們。
怎知道剛去廠子裡上班的棒梗,與在後勤部門辛苦打雜的秦淮茹,所分得的節日物資竟是少得可憐。
娘倆合計起來的福利,也不過是四斤月餅、一條魚以及二斤肉。
這點福利品,若只是他們自個享用,道是綽綽有餘,但若要拿去送禮,那便顯得捉襟見肘了。
棒梗這小子,打小就自私自利。
自從他接替了家裡的工作後,他的工資便一分未往家裡拿,全數用於討好自己的老婆以及他的老丈人一家。
原本打算趁著過節,好好表現一番,過節去討好老丈人,可眼下這點東西,感覺實在是拿不出手。
棒梗心裡盤算著,竟打算將這些物資全部佔為己有,都拿去送給老丈人家。
秦淮茹當然不會輕易點頭答應,她一直以來都對棒梗的老丈人一家心存芥蒂,對這個兒媳婦也是滿心的不悅。
兒媳婦楊小彤的父母皆是學識淵博的大學教師,而楊小彤自己也憑藉努力考上了大學,因此,他們從心底裡看不起老賈家這樣的家庭背景。
起初,楊小彤的父母對棒梗與楊小彤的婚姻持堅決反對的態度,但無奈木已成舟,加上他們鞭長莫及,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最終只能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
後來,楊小彤順利考入大學,棒梗也回到了城裡。在這段時間裡,棒梗深知自己的婚姻岌岌可危,他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極盡所能地討好老丈人一家。
經過一番努力,棒梗的老丈人家終於勉強接納了他。
接納歸接納,但楊家人還是瞧不起老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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