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隱居四合院當大佬 第358章

作者:笔下宝宝

  天擦黑,各家門口大人探出了身子,招呼著孩子的小名兒,“該吃飯了!”這些殘兵剩勇才戀戀不捨離開球場。

  到了晚上,這間院子的真正主人—劉淑賢,終於捨得回來了!

  1978年的京大暑假,來得非常快。

  本來,77級的出現就是帶有突然性的神來之筆,這就形成了較為罕見的春季入學。

  而即使這個春季,也不是通常的寒假之後,而是已經延至3月中旬了,對於擴大招生者來說,則更到了4月,可見,一切都是為了搶時間,相關的細節多所忽略。

  因此,彷彿只是一瞬間,學期就結束了。

  但這仍然令劉淑賢非常開心,畢竟這是久違了的暑假,一個多月的時間,完全能由自己掌握,就彷彿是天賜的禮物。

  最近半年來,劉淑賢對“讀書種子”這四個字別有體會,她覺得,七七級的同學,差不多都可以用這四個字來形容。

  學期中,同學們都在玩命似的讀書,用當時的話,就是“將……耽誤的時間補回來”。

  劉淑賢還記得,有一天晚上,沒有到熄燈的時間,突然停電了,正在上自習的同學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

  這一聲裡面,有著深深的惋惜,因為好好的晚自習課中斷了,浪費了寶貴的時間,不過這可能也是唯一的能將全班從教室裡拉出去的理由,讓大家由於不可控制的因素而鬆弛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們77級的構成,年齡很是懸殊,班上的同學,最大的32歲,最小的才16歲,整整差了一代。

  劉淑賢的年齡大約是班裡最小的人之一,在班裡歸入小字輩。

  有一個明顯的感覺,就是知識基礎和那些老大哥、老大姐相比,差的不是一點點,於是小字輩們就拼命地想補上。

  因此,暑假當然也就是學期的延續,正是補習的最佳時機。

  俗話說,缺什麼補什麼,不過,劉淑賢這一代人,缺的東西太多了,而暑假又只有一個多月,不可能面面俱到。

  就劉淑賢而言,最想補的,主要是英語。

  因為她在中學本來是學俄語的。

  現在國家改開了,人們遲早要走出國門。

  英語作為國際主流語言,她作為新聞專業的學生,不會英語怎麼能成?

  劉淑賢其實小時候跟她媽媽接觸過英語,媽媽甘凝當年是京大的才女,英文還是很不錯的。

  但小時候的劉淑賢根本不好學習,雖然半途而廢,但她也不至於跟其他同學一樣從大學才開始接觸26個英文字母。

  等劉淑賢讀了新聞專業後就想到了她可以去周遊世界。

  才開始真正喜歡上了學語言,而且越學越有興趣,於是整個暑假她都在培訓班學習英語。

  劉淑賢對新聞專業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作為父親,劉之野自然是要全力支援的。

  為了鼓勵女兒追求自己的夢想,劉之野特意為劉淑賢挑選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一臺海鷗DF型相機。

  這可不是一臺普通的相機,它的售價高達五百多元,是國內頂尖的攝影工具,無論是畫質還是操作效能,都堪稱一流。

  收到這份厚重的禮物,劉淑賢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對這臺相機愛不釋手,每天都拿著它四處拍攝,記錄下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憑藉著出色的攝影技術和敏銳的新聞嗅覺,劉淑賢拍攝出了許多精彩紛呈的鏡頭,並將它們發表到了學校的校刊上,贏得了京大師生們的一致好評。

第463章 “小白菜”長大了

  八九月份的京城,說熱那真叫熱,說下雨,那大雨稀里嘩啦能下兩天兩宿。

  這年頭的老百姓不要說家裡有空調,有些人家裡連電扇都看著新鮮。

  在大商場、電影院這樣的公眾場合能有吊扇,人們便十分知足了。

  那四合院裡的老街坊是如何打發炎熱的夏天呢?

  家家有三宗寶:摺扇、蒲扇、涼手巾把兒。

  出門辦事拿摺扇,用著方便;

  在家用蒲扇,又扇風又轟蚊子,乘涼墊屁股,下棋放物件,一舉多得;

  涼手巾把兒各家更不能少,涼水盆裡浸泡著毛巾,人們從街上四脖子汗流地回來,擰把手巾,灑點花露水,頭上頭下,前後背一擦,那叫一個爽!

  新宅子裡的傢俱物件不齊全,沒有配備冰箱、電風扇,劉家人實在是熱得受不了,打算過了今晚,明個就立即打道回府。

  夏日裡,作為老京城人,晚飯自然是主打麵食,麵條又是當然的首選。

  劉之野親自下廚做的西紅柿打滷麵、炸醬麵。

  加上甘凝在附近副食店買的,用蝦皮、蔥花、香菜、花椒油、醬油、醋烹製的京味醋滷,澆在過水的手擀麵條上,再來根黃瓜,那叫一個美味爽口。

  沒轍!他們一家五口人,各有各的口味。

  而劉之野最喜歡吃的就是,買的這個用蕎麥麵做的“扒糕”。

  這玩意兒製作十分簡單,蕎麥麵加水蒸成糕餅狀,冷水浸涼透,吃時切成條,拌以芝麻醬、蒜汁、醬油、米醋、芥末、胡蘿蔔絲,吃到嘴裡又涼又筋道,味美又開胃。

  而他們老劉家夏天的餐桌,也絕不僅僅是麵條的天下,各種餡活兒也閃亮登場,餡餅、包子、韭菜合子,瓠溻子,上桌的頻率要比煮餃子高。

  原因就在於這些吃的,母親鄧茹她都能提前蒸烙,再熬上鍋綠豆稀飯,大人、孩子回來後,坐下便可以開飯。

  夏天是瓜果蔬菜旺季,扁豆、豇豆、小白菜、茄子、西紅柿、柿子椒……都能入餡,薄皮大餡,吃著十分解饞……

  劉之野想起了,南鑼鼓巷四合院裡的聾老太太。

  這位老太太就愛吃帶餡的,誰家蒸包子烙餡餅,都想著她。

  她每回都笑呵呵感謝眾街坊:“全院照顧我一人,我如今的吃喝,給個知縣我都不換!”街坊們則笑道:“人家知縣也不換。”

  吃過晚飯後。

  劉之野一家就五口人圍坐在院子裡吃冰棒,聊聊家常。

  他們吃的是京味十足的奶油、小豆、紅果冰棒。

  這片街道大晚上的還有個在推車賣冰棒的,她是一個瘦瘦的、戴白套袖的老太太。

  聽老太太說,她是上北新橋一家大門市躉貨,一般都是午後串衚衕叫賣。

  這時的冰棒,貴的不過五分錢,便宜的只有三分錢,但是一般人家也不可能天天享受,因為一毛錢的菜,可能夠一家子吃一天的。

  劉之野也吃了一支,覺得這奶油冰棒牛奶味濃,小豆冰棒能吃到又爛又香的小豆,紅果冰棒更是貨真價實。

  吃著冰棒,他就開始了講古。

  孩子們儘管大了,但還是聽父母們講許多年前的陳年往事。

  劉之野就給他們講,他小時候夏天夜裡睡覺得故事,那曾經也是一景。

  小的時候,趕上伏天屋裡悶熱難當,家裡的男爺們、孩子們前半夜都在屋外睡。

  為減少蚊子叮咬,吃過晚飯,大家都薰上艾蒿、燃上蚊香,如此一來,甭說屋裡,就是院子裡蚊子也見少。

  街坊們掃院子、潑清水,夜幕降臨了,這家涼蓆鋪地,那家門前支床,有的把竹躺椅放平了,小院成了宿營地。

  那時候儘管天熱,但是老爺們沒有光膀子的,院子畢竟不是家裡,得有分寸。

  夜深了,大人們喝茶聊天,孩子們數星星也數累了,在母親蒲扇的輕拂下,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你們爺爺當年就會拉二胡,還會唱幾句京劇,既是愛好,也是一種手藝。

  當時世道不太平,他就跟我們幾個開玩笑說,實在沒轍了就去街道上賣藝要飯去……”

  “啊!”劉武聽聞後,不禁驚撥出聲,“當年咱們老劉家,生活竟然如此悽慘嗎?”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劉之野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話也不能這麼說,主要是那會兒世道不太平,戰亂頻發,賦稅沉重,小老百姓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艱難,有今日沒明日的,朝不保夕,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甘凝嘴角上揚,帶著一絲笑意說接茬道:“這下你們總該明白,如今所享受的這份美好生活是多麼來之不易了吧?”

  劉文和劉武聞言,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齊聲應道:“嗯!”

  甘凝見狀,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與期望,繼續說道:“明白就好,家中為你們創造瞭如此優越的條件,若再不珍惜機會,刻苦學習,那便是對父母辛勤付出的辜負,更是對自己的不負責……還有你劉淑賢,怎麼跟你沒關係是嗎?”

  有些心神不寧的劉淑賢,猛然間被她老孃大聲點名,臉上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怔怔地回應道:“我?我怎麼了?我做錯什麼了嗎?”

  甘凝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臉色陰沉,語氣冷冷地問道:“你還問你怎麼了?我倒要問問你,今晚送伱回來的那個年輕小夥子,到底是誰?”

  坐在一旁的劉之野,聽到這句話後,驚訝得把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噗嗤”一聲,茶水四濺,不偏不倚地正好噴在了對面的劉武臉上。劉武被這一突如其來的“洗禮”弄得愣住了,他呆若木雞地用手抹去臉上的茶葉沫子,一臉茫然。

  而劉之野則完全顧不上管他,只是急切地追問了一句:“什麼情況?劉淑賢,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怎麼都不跟家裡說一聲?”

  劉淑賢看到這一幕,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她略帶嬌嗔地反駁道:“爸,您這是在說些什麼離譜的話呀!我哪有談戀愛啊,真是的!”

  甘凝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可是親眼看見的,那小夥子把你送到巷子口,你還想瞞著我嗎?”

  劉淑賢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煩躁:“媽,您真的誤會了。剛才那位只是我的一個同學,我們恰好一起參加了輔導班。因為時間太晚,輔導班結束後,他就順路送我回來了。”

  甘凝不屑地哼了一聲,“哼!還說沒什麼,你們輔導班那麼多同學,怎麼偏偏是他送你?你給我說清楚!”

  劉淑賢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道:“真的沒什麼可說的,就是天色已晚,大家本來都要回學校,我說我要回家,就不和他們一起了。

  可鍾興旺非說太晚了,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堅持要送我。我推辭不掉,只好讓他送了。”

  聽聞劉淑賢提及送她回來的男同學名叫鍾興旺,劉之野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位名叫鍾興國的新兵形象,這讓他瞬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丫頭,你跟老爸說實話,你真沒談戀愛?”劉之野試探性地問道。

  劉淑賢一聽這話,氣得猛地站了起來,狠狠地跺了跺腳,委屈地喊道:“爸!我真沒有啊!我要怎麼說,你們才能相信我呢?”

  劉之野見狀,連忙向正欲對孩子發火的甘凝使了個眼色,大概意思是:“你先別急,交給我!”

  隨後,他轉頭看向閨女,繼續問道:“你提到的這個鍾興旺同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劉淑賢小聲嘀咕道:“您這顯然還是不信任我呀!那好吧,其實呢,在學校裡我和鍾興旺真的不怎麼熟。

  他啊,完全就是個書呆子,整天捧著書本不放,跟我們根本玩不到一起去。

  後來,也是因為都在那個輔導班,接觸的機會多了,我們這才慢慢熟絡起來的。”

  “他還大言不慚地說要保護我,哼,我哪裡用得著他來保護?瞧瞧他長的跟豆芽菜似的,一陣風都能吹倒,真要碰上什麼壞人了,指不定是誰保護誰呢!”

  聽到劉淑賢的這一番解釋,劉之野與甘凝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不少。

  對於自家閨女的脾氣,他們兩口子可謂是瞭如指掌。這丫頭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最崇拜的是軍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文文弱弱的書生呢?

  然而,世事無絕對,他們心裡也清楚這一點。

  於是,劉之野決定提前給女兒打個預防針:“既然只是普通同學,那看來是爸爸媽媽錯怪你了。不過你現在還小,感情的事等過兩年再考慮也不遲。

  到時候,我們也不會反對你談戀愛。

  以後有什麼好朋友,你可以帶回家裡來做客,爸爸幫你把把關,看看對方是不是個靠譜的人!”

  劉淑賢心裡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下順利過關了,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的光芒,她滿心歡喜地挽起父親的胳膊,撒嬌道:“知道啦,老爸!老爸最好了!”

  甘凝在一旁瞧著,心裡不由得泛起了酸意,“哼!就你爸好,往後我可不再管你的閒事了……”

  劉文和劉武在一旁還嫌事兒不夠大,一個勁兒地煽風點火:“哦!哦!老媽這是吃醋啦!”

  甘凝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沒好氣地呵斥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別得意太早,明天要是不把暑假作業給我老老實實做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嘎!”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劉文和劉武頓時噤了聲,沒想到這火竟然燒到了自己身上,“完了,這下快樂的日子到頭了!”

  劉之野瞅著這兩個憨頭憨腦的傻小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暗自嘀咕:這倆小子,真不知道當初是不是在醫院裡被抱錯了,怎麼跟他們那機靈的姐姐半點不像呢!

  甘凝怒火中燒,狠狠地擰了劉之野一把,咬牙切齒地說道:“就你最會裝好人,所有的壞事都讓我來做,你們姓劉的,就沒一個省油的燈……”話音未落,她便氣呼呼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回了屋。

  院子裡,一大三小四個人面面相覷,幹瞪著眼,一時之間竟無人言語,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和沉悶。

  遲等了會兒,劉之野開口道:“你們媽更年期到了,火氣旺,都注意別惹她。好了,不早了各自回屋去睡覺吧!”

  夜裡,劉之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甘凝在半夢半醒間呢喃道:“你這是怎麼著了,是熱的睡不著嗎?”

  劉之野輕輕回應:“不是的,你安心睡吧,我有點失眠。”然而,他真正的失眠原因並非如此,而是心中充滿了對寶貝女兒逐漸長大的複雜情感,擔憂著自家的“小白菜”將來會被哪頭“豬”給拱了。

  隨後,他的思緒飄向了上一世的那個小棉摇畠嚎煽桑闹胁唤浩饾i漪,如今是否已步入婚姻的殿堂,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家庭,或許正享受著為人母的喜悅……

  夜深人靜之時,他半夢半醒,彷彿置身於一個朦朧的幻境。

  在夢裡,他的眼眶泛紅,滿是不捨與祝福,親眼見證著身著潔白婚紗、宛如天使般的女兒可可,緩緩走向一位英俊瀟灑的小夥子,將她的手輕輕交託……

  “爸爸!我會幸福的!”

  “爸爸!我好想你……”

  “咯咯咯……爸爸!你快來追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