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笑容稍斂,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道:“許和尚,我還能不能信任你?”見主席如此說,許和尚一驚,立即起身道:“許仕由永遠聽從主席的命令。”
主席點了點頭,再次要求他坐下,這才說道:“中央裡出了一個大事情,軍委有那麼一個大人物,想要搶班奪權,陰职l動政變,我聽人說他們炸彈都搞好了,準備在上海一帶將這火車炸了。”說到此處,便手夾著煙的手點了點車廂。
許和尚頓時大驚,如此訊息讓他直接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啊,怎麼會有這種事,他頭上冷汗都下來了,這裡可是他的防區,如果主席在他的防區出現意外,他許和尚第一個挨槍子兒,而且防區內出現如此重大的陰�,他居然不知道,這如何得了。
如果較真的話,完全有理由懷疑自己與這些人有勾結,起碼這種嫌疑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都將一直存在,想到此處,他便明白主席為啥開口就問還能不能信任自己了,說句難聽的,現在就將他逮了都沒有任何問題。
許和尚刷的一下再次站了起來:“主席,誰人敢如此大膽,我許和尚第一個斃了他!”說著眼珠一轉,立馬明白了過來,軍委裡的大人物搶班奪權,那還有誰?想來想去也只有那一位了。
“不要這麼激動,坐下來談。”主席說道。
許和尚坐下,主席說道:“北京那邊要處理那些人,而南京這邊你要穩住,要防止狗急跳牆。”
“是,請主席放心,我一定控制好軍隊,隨時聽從主席的命令。”許和尚回道。
主席點了點頭,隨即將一些更詳細的事情向他進行了講述和交待,整個會面的時間並不長,不過一個來小時,期間許和尚想請主席到南京,這樣他能更好的保護,不過主席卻並沒有答應,而是說自己將起程返京,空軍現下不能信任,他決定從南京坐陸軍咻敊C秘密回去。
主席可以說將自己的生死都交給了許,如果他出問題,那就真的沒有活路了,而許和尚也沒有辜負主席的信任,他堅持要親自送主席返京,而後再搭機回來,當晚主席與許和尚同乘汽車抵達南京,而火車則繼續按計劃南下。
歷史上主席原本是臨時改變了行程,乘火車回的京,而現下與歷史顯然不同了。
晚十時許,一架伊爾28咻敊C從南京升空,一個多小時後,在河北某軍用機場降落,接到總理命令的鄧樺連夜秘密趕到機場迎接,而後在他的護送下,乘坐陸軍車輛秘密回到了京城,不過他並沒有回中南海而是住進了首都軍區的首長招待所。
在招待所裡,主席再次召進了首都軍區司令員楊泳和副司令員鄧樺,告訴他們做好準備,若有特殊情況部隊要進城平叛,楊、鄧二人皆是神色嚴肅,他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這一晚,主席沒睡,總理沒睡,朱老總也沒睡,而林標原本已經睡下了,不過就在剛剛他卻是被機要秘書喊了起來,說是他們安排在八三四一里的人傳來訊息,就在剛剛這支部隊突然接令,正在進行秘密集結。
接到訊息的林,不由得大驚失色,接著一家人都被喊了起來,時值凌晨二時許,全家人除了林都頂著睡意,有些不明所以,只見林神色緊張難安的對家人說:“事情已經敗露了。”
老虎一驚,連忙問:“什麼敗露了?”顯然,他腦袋還沒有清醒過來。不過下一刻,他就清醒了,這讓他無比的恐慌了起來,驚問道:“這怎麼可能,誰洩露的?還有究竟是什麼情況?”林標說道:“我在警衛團裡的人傳來訊息,就在十分鐘前,警衛團接到集結命令,具體是誰下的令現在還不清楚,但他們要幹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這事一點也不難猜,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特別情況,警衛團不可能連夜動作,而要出動他們,那就說明是大事情,而他們心中有鬼,動腦子想想就知道是衝著他們來的。
葉裙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驚慌連連的問道:“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林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而林老虎則說道:“我們有計劃,按計劃行事,我們現在廣州,到那邊再立中央。”說完,見一家人都面露俱色,便一口堅定的說道:“老爸,老媽,沒時間考慮了,就這樣辦!空軍在我們手裡,現在就走還來得及,得趕快行動,否則就沒機會了!”林標萬念俱灰,到廣州另令中央,這個設想看似很完美,其關完全沒有任何機會,他們去了那邊的結局,大概也是逃往香港,畢竟地方軍區司令員是四野的不假,可要接受砍頭造反那是另一回事了。
若真這樣幹,必然會成為全國公敵,而且就算司令員鐵了心要跟著林家造反,下面計程車兵和各級軍官也必不會接受造反的命令,搞不好直接舉槍就將他們給打靶了,黨指揮槍,可不是開玩笑的,現代的人民軍隊基層士兵和軍官,更不是封建時代的軍隊。
一家人四口人,三人確定了要逃跑,薏瑩則不願意,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多做他想,不管是林標還是妻子,如今大難臨頭,各自逃命比什麼都重要,既然不願走,那就留下,僅僅幾分鐘,林標就做出了逃跑的決定。
—輛汽車停到了門口,林老虎一步當先,就跑到了車旁,拉開了車門,葉裙則扶著丈夫快步走來,值班的機要秘書意識到了什麼,但是並不敢阻擋,而警衛則是一臉懵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車輛迅速的開到了京城的道路上,而後一路朝著河北秦皇島機場奔去。
中間發生的過程與歷史如出一轍,林老虎以軍父親委副主席、空軍作戰部副部長的身份,強令飛機起飛,機場一干人等以起飛條件不足為由拒絕起飛,不過最終卻是沒能攔和住,畢竟林的身份擺在那裡。
西花廳裡,總理握著電話喊道:“什麼,起飛了?你們為什麼不阻止?”電話中說道:“林副主席要求起飛,我們也不敢攔啊。”“他們朝哪裡飛了?”總理問。
“雷達方向顯示是往南飛。”電話裡說道。
總理立即下令道:“命令空軍立即關閉所有機場燈光,全國機場實行臨戰管制,沒有中央命令,任何一架飛機也不許起飛,此訊息透過航空公共電臺,通知所有天空中的在飛飛機。”
“是!復令!。。。”電話中傳來迅速而又準確的復令聲。總理掛了電話,又拿了起來:“接首都軍區招待所,1號樓。”不一會電話就接通了,總理說道:“主席,人還是走了,目前正往南飛,預計要去廣州。”
主席說道:“隨他去吧。”
當初,林家逃跑前,就已經向總理申請使用飛機,葉裙親自給總理打的電話,如今這樣的事情同樣發生了,不過是在林從杭州回來之後,葉裙就向總理做了申請,說林想到外地休養呼叫一下飛機,總理則表示了同意,不過又要求起飛前需要再申請。
再申請顯然是不可能的,林家直接強行逃跑了,而很多事情也無須多作解釋,林家從秦皇島起飛逃命,而飛機剛起飛訊息就傳了過來,以首都周邊的防空網密度,若真想留下飛機,他們能逃得了嗎?根本是不可能的。
飛機從山海關機場―路南下,飛了沒多久發現全國機場燈光管制無法降落,於是便轉道內蒙又飛往外蒙,一路幾百公里,在國內大約飛行了83分鐘,這麼長時候為什麼既不打?也不派戰機攔截?
其實道理很簡單,很多事情需要坐實,人家堂堂軍委二把手,開國元帥,坐個飛機在國內飛要去度假休養,你給打下來,然後說人家造反,這事就留下了尾巴,而一旦對方出逃,甚至逃出境了,那就是鐵一般的事實,任何人都洗不白,也不存在任何懸案的成份。
何況總理的命令傳達了下來後,全國機場立即就實行了管制,飛機不許起飛,機場燈光也全部關閉,連降落都降不了,所以有些事情也無需再說得更直白,在林家乘機出逃的那一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逃去哪裡都已經被安排好了。
1970年中國從巴基斯坦引進了四架二手三叉戟客機,林家出逃的就是這架飛機,也是首都民航唯一的一架三叉戟客機,供中央領袖群體使用,此刻在客機裡,林老虎鑽進駕駛艙對駕駛員說道:“向蒙古國飛,向蒙古國飛。”
“首長,我們沒有申請航線不能飛蒙古國啊,而且這是非法越境。”駕駛員說道。
而這時飛機的應答機裡,地面的勸返聲又響了起來:“總理說,只要你們回來,總理親自到機場迎接你們,希望你們立即返回,一切事情都好說。”
林老虎頓時就怒了,他卡卡上了手槍,抬槍頂著駕駛員的腦袋怒喝道:“聽我的,立即關掉應答機,敢不聽就斃了你!”應答機關掉了,飛機在脅持下繼續向北飛去。與此同時,首都軍區動了起來,三十八集團軍接主席令直接開進京城,做好平叛準備,軍區及周邊軍區部隊也立即行動了起來,控制重要要點,京城就此戒嚴。
街道上密集的汽車上甚至還有坦克開過的聲音,如此大的動作,早就將人們給驚醒了,方葉起了床,秘密轉移住到他家的楊永福也起了床,看著窗外開過了軍隊,方葉將窗簾重新放了下來。
來到客廳,他就見楊永福坐在沙發上愣著神,便笑著走了過去:“你也醒了?”楊永福點了點頭:“都這樣了哪裡還睡得著。”方葉笑道:“有什麼感想?”楊永福略作思索說道:“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麼不直接抓了?”“你認為提前抓了好嗎?”方葉點起了一根菸。
楊永福沉默了起來,過了半晌說道:“影響確實比較大。”
方葉則是說道:“這問題可沒那麼簡單,無論是想抓人,還是派戰機將其攔下來都是可以的,既然不這麼做,自然有其道理,有時候放任比直接抓了更好,這能解決許多問題。”
話說到這份上,楊永福自然也想明白了,他點了點頭:“身份太高,直接下手會留下許多把柄,將來甚至會有人翻案,政鬥這事也就變成板上釘釘了,而若出逃,一旦事情坐定,那就可以直接將罪定死,後面的問題也好處理,有利於迅速穩定內部。”
“是啊。”方葉吸著煙道:“他手下可不是一點人,直接抓或者逼回來,搞不好真會有人造反,而且就算抓回來了,這事怎麼處理?造反是死路一條,但堂堂一個元帥,軍隊二把手,難不成給斃了?殺了影響太大,可能會給後來人內鬥留下模仿之機,因此殺又殺不得,留又留不得,讓他逃了是最好的做法,這事上面大概早就有決定了。”
楊永福嘆息道:“還好當初父親聽了你的話,沒有讓我參政,否則真要被架到火上烤,而我自感也沒有那麼高的政治嗅覺和敏感度,這東西我越想就越覺得可怕。”
方葉同樣嘆道:“是啊,政治這東西太可怕了,不是一般人玩的,就算不是一般人,也不一定能玩得好,相互利用的,被利用的,被逼不得不做的事太多了,就說現在發生的這件事。”
方葉指了指門外:“姓林的是真的一心想造反嗎?我看也不見得,很多時候也是被後面人逼的,他不想上,別人逼他上,就算他真的不想,可他下面的人也是不會允許的,你沒野心,別人都要逼你有野心,而若有野心,同樣不代表就能實現,這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老方,你覺得這事後面會怎麼處理?”楊永福問。
方葉回道:“軍隊將會被重點整治,一堆人會被抓,一些人要被槍斃,一群人要落馬,甚至若我猜想不錯,全國軍區接下來有可能會重新調整,林系的人怕是一個也跑不掉了。”
“難道沒做什麼也要倒黴嗎?”楊永福剛問完,便發覺這話實在是有些傻,但話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來了。
方葉聳了下肩:“要不怎麼說是政治呢,不犯錯不代表就不受到衝擊,只要是這條線上的,輕則降職或另調他用,重則砍頭,誰是誰非,也很難做到完全的甄別清楚。”
“何況。作為同一條關係鏈上的群體,既然獲得了相應的利益,那就同樣要付出代價,政治最喜歡搞的就是株連,因為這樣做既簡單又快捷,而且還防止了那些隱藏之人將來翻浪,若不一次性清理乾淨了,將來倒黴的可能就是自己這一派了。”
“不讓我搞政治是對的。”楊永福說道:“有些事情我看得都不如你清楚,而我們這樣還不算政治圈子裡的人,就發現了這麼多手段,正要進入那個圈子,恐怕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標乘機逃往蒙古,這事很快也通報到了蘇聯,克里姆林宮裡聽著電話彙報的勃列日涅夫,思考了好一會,便說道:“這人蘇聯不能收留,否則會給蘇聯帶來麻煩。”
“領袖同志,以那架飛機的航程飛入蘇聯境內並不困難,一旦進入蘇聯境內後,這件事就不好處理了,而它現在正飛行在蒙古國上空。”電話裡傳來的蘇聯國防部長格列奇澤的聲音。
勃列日涅夫握著電話,說道:“這件事你來處理,總之一條,這個人不能出現在蘇聯,也不能出現在蒙古國,否則將會給蘇中兩國造成不必要的政治糾紛。”
“是,我明白了。”格列奇澤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日,國內就傳來了一個訊息,林標的坐機在蒙古國境內因不明原因墜落,而後來的調查中,據當地牧民說,晚上看到天空中有戰機飛過,那架飛機還開了火,但此事未經蒙古國證實,而中國則緊急派了調察組前往,數日後,得出了初步結論,說是燃油耗盡操作不當墜毀。
總之,一切以官方釋出為準,造謠的後果是很嚴重的,方葉看到了電視裡的報道,對此自然也深信不疑。
然而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林標墜機後,就有人指責總理,說是他下令開的火,是用導彈打下來的,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給總理氣壞了,事實是以現下世界上的防空導彈技術,根本就打不到那麼遠,又如何攻擊林標的座機?當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林標是墜機了,但是參與陰值娜藚s是一個也沒能跑掉,該抓的抓,自殺的也都自殺了,還有一些人暫時沒有處理,不過方葉知道,即便是那些沒有參與陰值娜耍峙挛恢靡脖2蛔×耍@場權力的重新分配,顯然來得快速而又迅猛。
但,總歸來說,內部的障礙從此掃清了,接下來國家必定會有一系列新的規劃,它將為改革開放的重大國策,盡最大可能的,做好前期工作。
第609章 善後
林氏墜機的報道是連同京城戒嚴令取消同步進行的,訊息迅速在國內傳開,毫無意外的引起了社會巨大反響,對於普通民眾來說,在此之前幾乎沒有一點預兆,它發生得太突然了,也因此社會上一時間議論紛紛。
震動的不僅是社會各界,對於國內政治界事說,這無異於一場巨大的地震,尤其在軍界所有人都認識到,這只是大地震的開始,接下來就不知道哪些人會收到懲治了,而這也是中央現下丞需解決的問題,同時也是對林標事件的善後。
一九七一年八月十日,林標墜機的當日,中央書記處臨時會議召開,就林事件的基本性質做了內部討論,隨即當日晚些時候中央政治局臨時會議召開,會上總理代表中央書記處向全體政治局委員通報了林事件的起因、發生經過和當前情況。
林標墜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是‘五七一工程’大家都還是第一次聽說,當總理將此事公佈出來後,大多數人都非常震驚,而少部分人則表示疑惑,問總理是否有證據,總理表示,證據當然有,不過現下具體犯罪人員還在全國各地抓捕中,到時會有相關的調查報告公佈。
軍內二把手,曾經一度未來接班人的熱門人選,突然外逃,還摔死在了境外,對於軍隊內的衝擊自然非常之大,而就在所有人關注林的墜機問題時,軍內又是另一番情形,空軍司令員吳法先第一個被隔離審查,五七一工程的主犯和實施人員則被直接逮捕了。
不過其他人,中央暫時都沒有動,包括黃泳盛在內,他參加了政治局臨時會議,並且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讓他一度安心了不少,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中央其實是在給他們一個主動自首坦白的機會。
八月十三日(歷史上九月十八),中央正式向黨內高階幹部下發了《關於林彪叛國出逃的通知》,從政治層面正式對林的行為做出了定論,人民日報隨之也發出了相關報道,批露了林在軍內的一些所作所為,包括‘五七一工程’的相關陰�,這下不僅全國全世界都震動了。
但即便如此,中央還是沒有就林系人員展開全面清理,依舊在等著他們主動出來,然而這一等就是十數日,一直到八月底,除了被提前隔離的吳法先,仍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至此中央再也不想等了。
林系的四大金剛,剩下的三位,黃泳盛、邱匯祚、李祚朋接連被隔離審查,當武裝戰士對他們執行任務時,三人皆大呼冤枉,然而事到如今,一切開脫都已經失去了意義,三人就此失去了自由。
林系主要成員紛紛被隔離,接著四野系出身的許多人都受到了牽連,廣州、成都軍區是重點,司令員、副司令員、政委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或被免職或被撤職,全國四野系的中將、少將等二十多位跟著—起遭了災,經歷這次事件後,四野系可以說在軍內完全失勢了。
許多人的個人政治前途遭到毀滅性打擊,一些人個人聲譽也因此染上了汙點,很多人覺得自己冤枉,也有很多人對此忿忿不平,哪怕到了幾十年後,也有不少了解這段歷史的人,同樣認為牽連太廣,過於大動干戈,更有人平白無辜遭了災。
只能說,這類人或許瞭解歷史,但是他們對於政治的認識是幼稚的,這條線上的人或許多數人確實沒有參與陰郑麄冊谲妰雀闵筋^、搞排擠、壟斷內部權力是事實,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也是這場陰直翅岬膶嵙χ巍�
陰质×耍麄兛梢杂米约簺]有參入,來為自己證明(多數人也確實沒有參加,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但若陰殖晒α四�?那可能就是另一番場景了,而作為利益鏈條上的一員,既然得利了,那麼失麼勢了就同樣要接受相應的代價。
何況,此事非同小可,從政治的角度考慮,穩定大於一切,因而所有可能造成動盪的隱患都會被處理,難不成留下這些隱患,等著將來他們重新上位了之後搞反清算?這麼幼稚的行為,在一個成熟的政治體系中顯然是不可能允許的,所以四野系的結局已經確定了。
隨著調查的深入,問題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中央專案調查組查著查著,就查到了姜清身上,調查組發現,姜不僅與高有聯絡,還與葉裙的關係不湥榈竭@裡調查組眾人皆感難安,不知道是該繼續還是就此打住,而情況也很快上報給了總理。
接到彙報總理也陷入了兩難,若這件事被公開,這將是很大的醜聞,偉大領袖的身邊居然有著這麼一位四處搞事,想撈取權力的人,加之她又是第一夫人,會對偉大領袖的光輝形象沾染汙點,最後總理做了一個決定,問題就此打住,而現有情況該不該上報,他又陷入了思考。
一連考慮了數日,最終總理還是決定上交,他覺得無論如何此事涉及主席本人,隱瞞的做法是不合適的,至於主席如何決定都由他本人來決定,因此便找了個機會當面將報告交給了主席。
菊香書屋裡,總理說道:“高岡的兩任機要秘書都證實,說姜同志與高有緊密聯絡,還談過一些事情,另外姜同志與葉裙的私交也不錯,其是高與林之間最大的中間人。”
主席不解的蹙著眉頭:“她要幹什麼?”總理思忖片刻便回道:“姜同志特別討厭曉平同志,曾在私下裡說‘此人將來會是最大的走資頭子’,而且她還對‘新經濟政策’有意見,認可高一派的觀點,認為堅持走純正的社會主義道路才是國家的未來,因而她支援高將來接任總理一職。”
“高與葉裙二人私下經常聯絡,葉裙與姜、高二人私交都好,因而葉得知姜的思想動態後,便認為可以透過第一夫人掌握到一些主席的思想動態,而高也是這個想法。”
“她有沒有向二人透露過我的情況?”主席問。
總理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點了下頭:“就說最近的一次,主席南巡的具體出發時間和幾個經停站,就是姜同志無意間告訴葉裙的。”
“這個蠢女人!”聽到總理的回答,主席快要氣炸了,但他很快平復了心情問道:“她是怎麼知道我的行程的?”“這個對於別人或許很難,但是姜同志嘛並不難,到您的機要科打聽一下,誰也不敢不說啊。”總理回道。
主席呼呼的抽著煙,姜其實―點也不蠢,她有她自己的野心,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來源於丈夫,因而維護丈夫就是維護自己的聲望和利益,只是雖然她在主席身邊這麼多年,但是對於主席的思想轉變其實並不是十分了解,她根本不知道主席心中早就有了新道路的規劃。
劉和鄧在她眼中無疑是‘走資派’,而高岡這樣—心維護主席的好同志,自然是自己的隊友,她要拉攏這些人來對抗劉鄧,這就是她的目的,也十分的簡單,只是她沒有真正搞明白的是,她利用別人,所付出的價值更大。
總理離開了,姜青很快被叫了過來,主席問她情況,姜青自然拒不承認,接著二人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聲音之大,豐澤園二進院的秘書室都聽見了。
吵完之後,姜跑去找總理哭訴,主席則氣得坐在房間裡呼呼的抽著煙,然後就叫來了秘書,他下令在住所通道安裝上鐵門,專門用來阻擋姜青,還說以後不允許姜青以任何方式打著他的名義做任何事情,包括他的一切情況,都禁止向姜青透露。
而總理一邊在做姜青的工作,一邊又讓鄧大姐給楊永福打電話,讓他回來安慰下自己老爸,楊永福一向對姜青不是很感冒,二人不見面則罷,旦凡見面聊不上幾句,就得紅臉。
楊永福走進豐澤園時,就看到有施工人員正在拿著捲尺在過道中測量,他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爹要裝鐵門就為了擋姜青。
“爸。”楊永福走了進來,而主席的心情似乎還沒有平息下來,只是坐在窗邊兀自抽著煙。
主席看了兒子一眼,心情頓時就好了不少,責問道:“你不上班,跑我這裡來幹什麼?工作都做完了?”話說得很嚴厲,但手卻是沒停,抬手朝—旁的椅子指了下。
華昌集團的北京分總部到中南海並沒有多遠,從建國門大街到長安街一路過來,不過十公里出頭,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楊永福坐下,說道:“這不是要回安徽了嘛,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這話主席在心裡直接跟扯淡打了個等號,楊永福自從當了CEO後,就開始全國各地到上跑,而且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安徽總部,早就不像以前那樣每次出差都過來打招呼了。
“是安徽那邊又有什麼重要工作?”主席也是看破不說破。
而楊永福則是點頭,—本正經的說道:“慶州那邊汽車樣車造出來了,老方喊我過去參加樣車評審會。”
“嗷,這麼快就造出來了。”主席聽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楊永福再次點頭道:“還快啊,都六年多了,花了一個多億,就搞出這麼一輛車,有這錢都夠買近萬輛小轎車了。”
主席臉色一唬,說道:“你這點就比你方大哥差了老多,這不是一輛簡單的車,是新中國自主汽車工業發展的重要一步,這輛車能搞出來,就是巨大的進步。”
新中國目前的乘用車(主要是小轎車),全國的年產輛不足五千輛,主要是政府用途,民間買車的情況極其少,由於產量的限制,因此基本還處在半手工製造年代,而就這五千輛的水平,還是因為現下開放允許了民間購買的情況,換在歷史同時間,平均年產量不足兩千輛。
這使得汽車技術發展水平落後於國外發達國家,而且大量技術都來自於仿製,並未形成自身的獨立自主技術,這也導致了汽車工業體系並不健全,生產水平與先進水平差距很大。
而方葉在慶州搞的汽車工程研究中心,就是要打造立足自主的汽車技術和汽車研發體系,雖然一開始也是仿製,但走的路子與國內其他汽車企業完全不同,技術可以學習,可以模仿,但消化吸收後,就要立足自主研究。
新的汽車,慶州汽車工程研究院,經過幾年不斷學習後,完全自主設計的,從汽車外型到每一個零件,他們都研究了個遍,搞清楚了每一個零件的設計思路、使用週期和基本力學效能、功能,因此這輛樣車上三大件完全自主設計和製造,整車95%以上為自研。
這不只是第―步,原本以國內現有的汽車工業實力,其實只需要半年就能將樣車造出來,然而方葉依舊放棄了,要求除部分採購外,建立工廠,搞研製自制,這一步非常重要,雖然這樣做成本會更多,但對於目前中國汽車工業體系不健全的情況下,它能夠用於培養自己的技術工人和工程師,這是非常重要的。
幾年來,方葉派往法國學習汽車相關課程或到汽車廠進行進修的人員陸續回來,已經有兩百多人,這些人構成了製造研發、設計、製造、檢測的骨幹,因此一九六九年開始,研製工廠正式成立,大量的相關裝置安裝到了車間,建立生產試製線,就此展開了試製工作。
兩年時間過去,這輛樣車才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而它究竟如何,現下任沒有結論,仍需要進行大量的測試,原計劃七四年投產,現在看來還得往後退,沒有成熟汽車產業的中國,只能用大量時間和大量的資金來一步步的走了。
方葉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從法國引起汽車技術,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這種想法,花那麼大代價從國外引進技術,而車子卻賣不掉,惟其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立足自主,他派那麼多留學生到法國學習汽車技術就是這個原因,從六四年底第一批算起到七一年,已經派了六批了。
楊永福見自己父親想差了,便說道:“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這輛車搞出來很不容易,花的代價很大,你都不知道…。”
他將當年方葉要在慶州搞汽車的故事講了出來,他講慶州地方政府因為費用太大是如何被嚇跑的,同安市是如何在地方百姓一片爭議聲中,堅持投入至今的等等,他說道:“同安市政府每年往裡砸―千來萬,砸了七年,再加上汽車廠又不在同安本地,老百姓因此頗有抱怨。”
主席說道:“百姓的眼睛是眼亮的,但是如果不能向百姓講清楚,那麼百姓自然會因為短期利益而忽視長期利益,這一點也是要承認的。”
楊永福微微點頭,主席這才問道:“是誰給你打的電話?”楊永福老實回道:“是總理家鄧嬸嬸打的電話,說您心情不好。”
主席吸著煙,臉色沉靜的說道:“遇人不淑啊,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為什麼找了這麼一個人,跟你母親完全就無法相提並論。”
楊永福對於姜青基本無感,最多人前該給的面子給,私下沒啥情感,而姜青也同樣看不上他,二人過去性格差距較大,不過現在楊永福的性格與過去不說迥異,但早已十分的成熟,畢竟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這些年的經歷,對他的成長是巨大的。
永福說道:“只要姜阿姨不利用您的名聲亂來,平時吵吵鬧鬧也沒什麼,夫妻就是如此,我和思齊偶爾也有爭執。”
主席說道:“她就是打著為我好的名頭,搞了不少事情,我問她,她還不承認,還說都是為了我好,這讓我很生氣,所以…”
主席抬手指著外面:“我讓人在過道上裝鐵門,以後不讓她來我這裡。她這個人啊,愛慕虛榮,愛出風頭,小資產階級情調,還有很強的權力慾和掌控欲,講了多少次都不聽。”
楊永福根本不想插手這些破事,自己大兒子今年都20週歲了,也早就過了因為父親被搶,心有不睦的年紀,但見到父親一臉痛恨的表情,便說道:“只要不是原則性錯誤,都可以調和,如果犯了大的錯誤,該怎麼的就怎麼的,難不成因為是主席夫人就網開一面?”主席說道:“我跟你的想法一樣,我想著讓她將中宣電影處長的職務給卸了,其它的職務也都統統卸掉,關於他與高、林的問題,也要向組織說明,要講清楚,講不清楚,無法證明的,就要接受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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