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6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笑道:“請主席批示,我會盡快安排刊印。”

  主席拿起文章又看了下,而後遞給了總理說道:“文章中一些地方我作了修改,你讓方葉按此再改改,後面不用再交過來了,直接刊發就是。”

  “好。”總理接過文章說道。

  八月初的內參明顯比平時厚了許多,但各級幹部接到內參後,開啟一看,首篇就是王巖的文章,他可是有好幾年沒寫文章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好像還是六四年,新經濟政策實行之時,現在他的內參文又出現了,肯定是有大事,必須得認真研讀。

  當人們將文章看完之後,幾乎不用國家再多作解釋,很快就明白過來,為什麼中美關係會緩和了,而且一些內心裡的親蘇派人士,看完文章之後,則是被氣得不行,蘇聯人怎麼這樣蠢,硬生生將中國逼到了牆角,而後為了求生存,不得不向西看。

  這世界哪有秘密,除了給中央高階首長看的內參,這種廣發的內參根本無法保密,原本很快就被各國使館所獲,王巖的文章自然也是他們的重點。

  法國大使看完文章對法國的分析後,不由得稱讚道:“有些事我這個法國人都沒有看明白,而中國這樣封閉的國家,卻能分析得如此透徹,這篇文章對於法國理解世界各國當前戰略很重要,需立即傳回國內。”

  蘇聯大使看完後,只覺得寒毛倒豎,中國人的文章雖寫得很隱晦,但他智商又沒啥問題,文章分明是在說,蘇美聯合遏制中國就是美國人玩的陰�,你被人家給耍了,美國人現在做的一切就是在拉攏中國,至於美國人這麼做要幹啥,你們自己去想。

  蘇聯大使館連夜將文章仔細翻譯、較對,而後派贊同搭乘最近的一幫飛機直飛莫斯科,將文章遞到了外交部。

  葛羅米柯部長看完後陷入深深的思索,接著文章就到了勃列日涅夫手中,這位領袖看完後,臉色當場就拉了下來,黑得異常難看,拿起雪茄叭叭就抽了起來。

第607章 兩方行動

  辦公室裡,葛羅米柯是大氣也不敢出,部長會議主席柯西金同樣如此,四月份結束的蘇共二十四大,柯西金領導的改革派被勃列日涅夫全盤否決,這也預示著蘇聯的改革之路徹底終結,他從此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他可不想和那些經濟學家一樣,去西伯利亞挖土豆。

  “對於這篇文章二位如何看?”勃列日涅夫黑著臉問道。

  葛羅米柯用略帶求助的目光看向柯西金,對方似乎感受到了,就見柯西金說道:“作為中國政府的官方內參,這篇文章從某種程度上代表著他們的上層觀點,您知道,內部文章的稽覈總是很嚴格。”

  不說好也不說壞,對於文章的觀點認可與否也不表態,很顯然,柯西金顯然採取了一個折中之策,然而勃列日涅夫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再次問道:“我說是文章中的一些觀點,蘇美兩國在亞洲的利益共同點就是對付中國,如今看來,這個條件正在失去。”

  其實三人心裡都門清,從斯大林以來就一直如此,赫魯曉夫上臺後,蘇中關係交惡,蘇聯再次透過批判中國來實現對美‘三和外交’,這時蘇美兩國都在亞洲對付中國,共同利益就此達成,為此蘇聯人一度洋洋得意,覺得中國這個矛盾點利用得太好了,有益於蘇美關係。

  這種情形反映到現實局勢,就是蘇美兩國一度都要核平中國,還對中國進行貿易封鎖,雙方就對付中國的問題,在相當長的時期內其實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或者說默契,蘇聯曾數次就中國問題與美國交換過意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原本在蘇聯的想法裡,這種局面會一直持續下去,它們拉著美國一起對付中國,蘇聯就可以利用此來繼續與美國保持某種‘親密合作’關係,然而讓它們萬萬沒想到的是,美國人突然改變了態度,放棄了兩國此前的‘友誼’選擇拉攏中國,這如何能讓蘇聯不生氣。

  七月中旬,中美兩國發布聯合公告,確定尼克松訪華的訊息傳到蘇聯,勃列日涅夫道心破碎,破口大罵美國是‘叛徒’原因就在這裡,他們是真的認為,有了對付中國的共同利益在,美國會與蘇聯一直這樣好下去。

  經歷過七月的‘叛徒’,現在中國的內參文又出來了,如果蘇聯承認這篇文章中講述(分析)蘇美關係的觀點正確,那麼就等於承認蘇聯被美國給耍了,而文章中暗喻的觀點其實就是如此,可這篇文章的觀點又確實讓人醒目,因而讓蘇聯上層感到十分難堪。

  面對這尷尬的局面和勃列日涅夫的逼問,柯西金知道不回答是不行了,於是說道:“這篇文章中的一些觀點確有可取之處,就中美兩國正在緩和的外交關係來說,美國確實違背了此前兩國在亞洲達成的共同處事原則。”

  “所以你認為,美國人已經背棄了此前的約定,企圖拉攏中國來制衡蘇聯?”勃列日涅夫說。

  柯西金攤了攤手,不無尷尬的回道:“領袖同志,我認為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勃列日涅夫又將目光轉向了葛羅米柯,而有了柯西金的鋪墊,他的話就好說多了,應此顯得更加直白:“不論是文章所表達的觀點,還是美國拉攏中國已是事實,都在佐證這一點,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美國人確實擺了蘇聯―道,他們利用了蘇聯過去的善意。”

  冷戰格局下,蘇美兩國都在用盡全力搞死彼此,這在雙方高層不是什麼秘密,而世界整體局勢的變化,自斯大林去逝、朝鮮戰爭結束後就完全轉變了,從過去的軍事直接對抗,發展到了綜合國力和意識形態的全面對抗。抗然而此時的蘇聯國內問題重重,二戰結束,僅僅幾年,蘇聯國內的一堆問題就集中爆發,首先是過去因為戰爭形成的大量軍工企業需要轉產,工業需要轉型,由於這個攤子實在太大了,轉型的壓力重重,那麼多企業需要市場,但蘇聯的國內市場實在有限。

  蘇聯人將目光看向了東歐陣營和亞洲的陣營國家,這一時期蘇聯的各種工業品及工業裝置瘋狂的湧入各國,再加上對各國的援助,那些落後技術和裝置得到了迅速清理,雖然支出巨大,但對蘇聯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工業方面暫時穩了一波,但市場仍舊要開啟。

  而在農業上,過去長期以來的蘇聯國家農業體制,再加上農業政策,使得蘇聯的農業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而工農業同時出問題,經濟自然也就跟著出問題了,赫魯曉夫看到了這些問題,所以他上臺後立即就宣佈要搞改革。

  赫魯曉夫明白改革需要一個相對和平的外部環境,那麼緩和同美國的關係,為蘇聯嬴得改革時間無疑是最好的決定。

  不得不說,單純就政策上來講,他的這個想法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方法和實施過程都存在嚴重的錯誤,還不是簡單的錯誤,而是涉及到當時國際局勢下,社會主義陣營根本利益的大問題,赫魯曉夫只顧本國利益,選擇對美妥協,破壞了整個陣營的利益和團結局面,他犯了一個大錯誤。

  社會主義陣營實則是抱團取暖,而他用一招就動搖了團結的根基,其破壞是巨大的,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蘇聯能與美國交好,想怎麼玩都可以,卻不許同陣營其他國家走自己的外交路線。

  蘇聯要求各國必須服從於蘇聯,沒有蘇聯點頭,同陣營中的任何國家都不許與西方陣營國家建交,即便是建交了,也要按照蘇聯的要求來,它們說怎麼做,小弟就得伏首聽命,顯然這一條中國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面對內外困局,蘇聯人並未給出一個合適的問題解決途徑,而是採取對內強霸要求‘服從’,對外妥協以求‘安穩’的策略,這使得內部陣營產生裂痕並越擴越大,而外部的美國立即趁機而入,整個過程,美國人付出的代價微乎其微,是蘇聯人親手撕開了陣營,放美國人進來的。

  現在這個惡果出現了,中美關係緩和就是蘇聯自己親手造成的局面,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覺得美國背叛了它,孰不知,國與國之間本身的交往,本身就是基於各自利益的需求,蘇聯這麼大一個國家,當世一流的超級強國,卻連這麼點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清楚。

  換作任何正常國家,看到中美關係緩和,必然會調整自身的策略,同時拉攏中國,至少不使中國全面倒向西方,這也是基本的利益思維,然而在歷史上蘇聯是如何做的?不僅沒有這樣做,而是繼續加碼。

  一九六九年珍寶島事件爆發,蘇聯人開始在中蘇邊境部署重兵,總兵力一度高達近百萬,他們的想法也很簡單,以武力來威懾中國,從而讓中國人不敢倒向西方,這種糙到令人髮指的做法,是個人都看出來有問題,但蘇聯覺得這是最好的做法。

  結果同樣是顯然而易的,整個七十年代,中蘇都處在激烈的對抗之中,蘇聯利用自己強大的實力,逼得中國不得不進行全國性防禦,大量的物資用於展開三線建設,最後不僅拖垮了中國經濟,同樣也讓自己在國際政治、中蘇關係和本國經濟承受巨大損失,可謂兩敗俱傷。

  蘇聯人完全不明白,蘇聯和中國的爭論是內部矛盾,而蘇中與美國是外部矛盾,它一面深化內部矛盾,將同陣營的中國往死裡逼,一邊又對外妥協,與西方國家大搞妥協外交,這種拆‘家’行為,估計能將美國人笑死,若面對這種情形,美國人不下手奏蘇聯一把那才怪了。

  葛羅米柯的話讓勃列日涅夫大感不忿,他說道:“美國人利用了蘇聯對美政策,現在他們拉攏中國取得了成功,這對蘇聯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如果中國與美國聯手,我們在遠東的地緣政治將由此受到嚴重挑戰。”

  這一點,葛、柯二人完全贊同,就見葛羅米柯說道:“領袖同志,我們或許需要調整對中外交政策。”

  “如何調整?”勃列日涅夫吸著雪茄問道。

  葛羅米柯略作思忖,便回道:“建議減少蘇中邊境的駐軍,進—步改善同中國的關係,如果能恢復到兩國過去的友好局面,那對蘇聯來說是最好的。”

  這是他從外交的角度,做出對蘇聯最有利的分析對策,然而當他的話回說完,卻並沒有迎來勃列日涅夫的認可,而是一道懾人的目光直直射向他,這讓葛羅米柯心中一驚,他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有毛病啊。

  他的話確實沒毛病,但這僅限正常的分析,很快勃列日涅夫說給出了答案,只見這位蘇聯領袖冷著臉說道:“現在的中國是一個修正主義國家,正在走資本主義道路,這一點蘇聯絕不接受!”葛羅米柯幌然大悟,他全都明白了,東方的中國正在進行‘新經濟政策’改革,國內放開了私營經濟,當然這些在蘇聯看來,確實是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蘇聯式的社會主義制度,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中國的九大上確定了‘任期制’,實行‘公職人員財產公示制度’,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說‘新經濟政策’或‘私營經濟’這還只是改革制度之爭,而後者則完全是涉及到了蘇聯統治階層的整體利益。

  ‘改革’在如今的蘇聯是禁忌詞,誰提誰死,經濟學家都被送到西伯利亞挖土豆去了,蘇聯怎麼可能允許中國這樣一個‘修正’、‘走資’的國家存在,現在捏著鼻子將中國還納入社會主義陣營,已經是蘇聯最大的退讓了,還要像過去一樣親如兄弟,那怎麼可能?

  難道讓兩國人民在交流中,看到中國正在進行改革,而蘇聯一動不動嗎?中國國內現在什麼情況,蘇聯人也是知道的,客觀的說,自從一九六一年,全面放開個體經營後,中國無論是社會形態還是經濟發展都在進步,特別是這幾年,發展速度可謂驚人。

  中國越開放,發展得越好,蘇聯不僅不會由此梳理自身的得失,進行改革,相反的蘇聯的上層會愈發感到害怕,他們害怕中國改革成功了,若真是如此,那蘇聯現下這套玩法就玩不下去了,這才是致命的,所以在如今的勃列日涅夫眼中,與中國保持━般關係才是正確的選擇。

  除此之外,六九年,蘇聯紅軍入侵新疆慘敗,最後賠償七十五億美元,這件事在蘇聯的所有宣傳工具中是絕對不能提的,蘇聯國內彷彿這件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些國外的言論傳進來後,蘇聯政府一律按謠言處理,從六九年至今,已經因此槍斃了近百人。

  蘇聯至今仍舊在向中國賠償,這對蘇聯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恥辱,然而這又是蘇聯不得不面對的現實,蘇聯紅軍打不過中國軍隊,而造成的直接影響,就是中美兩國都重新評估了蘇聯的軍事實力,當然美國同時也重新評估了中國軍力。

  蘇聯人痛定思痛,開始研究爆反裝甲,這種本就源自於蘇聯的技術,蘇聯軍工研究人員查了無數故紙堆終於找了出來,不過研究這玩意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搞成的,而新型的T72坦克,也已經入役,蘇聯的軍隊也開始注重新型科技兵器作戰的能力。

  然而,基於蘇聯軍隊的發展思路保守與教條,其並沒有促成蘇聯軍隊轉型,而是走向了另一條更加誇張的方向,新型坦克專案又開始了,其裝甲更厚,機動能力更強,空軍戰機、空空導彈都在全面發力,無線遙控飛機也開放了出來,不過技術效能與中國還差了老遠。

  美國人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也在開展相關的新兵器研究,而中蘇新疆一戰,還讓美國人完全清醒了過來,中國的軍隊正從傳統軍隊走向科技型軍隊,並且在中國人眼中,蘇聯才是其最大的敵人,中美關係也正是在這些綜合影響下,有了新的進展。

  葛羅米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然而已經無可挽救,最後還是柯西金出來解圍,他說道:“領袖同志,葛羅米柯的分析不無道理,不過就從蘇聯當前的利益及蘇中兩國的關係而言,兩國要恢復到過去的友好關係並不現實,中國人已經轉變了外交政策。”

  這話勃列日涅夫很滿意,夾著雪茄彈了彈菸灰,說道:“一旦中國全面倒向資本主義陣營,這種情況蘇聯絕不能接受,因此我們需要有對策。”

  柯西金點頭,認真的聆聽著,他知道領袖的決策要來了,果不其實,勃列日涅夫吸了口雪茄便接著說道:“蘇聯必須防止這一情況的發生,因此蘇聯應當給予中國一定的壓力,我認為這是必要的。”

  “還請您指示。”柯西金一臉聽從吩咐的表情說道。

  勃列日涅夫說道:“蘇中邊境的軍隊需要恢復,蘇聯必須保持對中國的軍事壓力,至少應當恢復到六九年之時。”

  柯西金表情一凝,不過這只是一瞬間,便立即換成了一臉欽佩的表情回道:“領袖英明,這是最好的辦法,只有足夠的軍事威脅,才會讓中國認真的考慮清楚自己的地位。”

  其實他在心裡是極其抗拒的,這完全就是昏招啊,如此做只會促使中國更加向西方靠攏,可他同樣在心中十分的明白,勃列日涅夫為什麼要這麼做,其實就是進一步,減少蘇中兩國間的交流,避免蘇聯體制受到中國改革的影響,從而造成衝擊。

  蘇聯的現實政治需求,迫使勃列日涅夫發出這種違背正常思維邏輯的觀點(決策),而一旁的葛羅米柯也是一臉遲疑,但他同樣不敢反對,現在的他,十分的清楚,勃列日涅夫為何要如此做了,這是在維護所有人的利益,他若的反對,必然成為眾矢之的。

  一切看似不合理的行為背後,其實都有一個清楚的邏輯,勃列日涅夫、柯西金、葛羅米柯都知道這樣做並不符合蘇聯的利益,但是隻有這樣做才不會妨礙權貴及官僚群體的利益。

  而就勃列日涅夫個人來說,他的統治靠的不就是收買權貴和官僚群體麼,他怎麼可能放棄對舊有體制的維護而去搞什麼新改革、新體制,赫魯曉夫的例子還擺在那裡,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不想去度個假就被另一個‘勃列日涅夫’取代了。

  一切妨礙他們利用蘇聯攫取個人利益的行為都是所有人的死敵,改革無疑是在動這群人的蛋糕,如今蘇聯國內的這個群體已經徹底做大,任何人都不能撼動他們,誰動誰死,而中國國內也有這樣的群體,但中國的領袖群體很清醒走正道,阻礙者正在被清掃。

  所以,中國與蘇聯是截然不同的,‘高岡事件’蘇聯人自然也看得明白,就是以毛為領導的改革派對保守派的一次大清掃。

  從三月到八月,中國國內政界陸續有一大批人落馬,其中副國級一位,正部級就好幾位,試問蘇聯誰敢這麼做,他勃列日涅夫聽到高岡之事後,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停止蘇聯的所有改革,禁止所有討論,柯西金作為改革派,現在所面臨的個人政治形勢怎樣可想而知。

  因此,勃列日涅夫現在說啥,柯西金都是‘啊,對對對’、‘領袖英明’,葛羅米柯也反應了過來,立即就是一頓馬屁送上,對此勃列日涅夫是十分享受的,他喜歡他人,尤其是身邊之人的恭維,一言天下決,萬眾景從之,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不過幾日的時間,蘇共高層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向蘇中邊境增兵,以武力壓迫中國不敢與美西方走得太近,至少可以迫使中國不敢倒向西方。

  蘇軍在邊境的異動,大兵開始雲集,如此重大的行動,自然不可能掩藏,事實上蘇聯人也沒有隱藏自己的行動,它們就是要讓中國人看到,於是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了中央。

  此時的主席正在上海南下杭州的火車上,這一趟南巡除了主席要親自考察全國各地建設情況,安撫因‘高岡事件’造成國內政治局勢緊張外,同時也是對沿途軍區的一次視察,從而穩定軍心。

  在這個看似平靜,但實則內部波譎雲詭的時期,主席的南巡是冒著極大風險的,他以自己作為誘餌,引誘那些想搞事的人主動跳出來,不過從北京到上海這一路並未沒有出問題,而上海到杭州,依舊未發現異常,這自然不是因為陰终邆兎艞壛耍瞧鋬炔縼K未達成一致。

  時間回到數天前,當主席即將南下之時,老虎從上海回到北京,他的一切計劃都已經做好,炸彈也製造好了,只需要一聲巨響,而在此之前,他還要向父親說明情況,畢竟這一切最後都是為了父親能取而代之。

  這一日,林家大門緊閉,林家三個子女中的兩個都在,因此房間裡有四個人,而幾人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林標閉著眼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面色沉得可怕,葉裙則是一副事已至此的表情,而老虎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副成竹在胸,愛咋咋地的表情,只有菱薏胸膛起伏不定,顯得很生氣。

  “我不同意。”她生氣的警了眼弟弟,而後又看向父親,勸道:“爸,你別聽小弟的,他完全是在胡鬧,這是在反黨叛國啊,怎麼能做這樣的事,何況如果真做了,到時我們一家子,就將是全國人民的公敵,揹負千古罵名,永世不得翻身。”

  林一言不發,卻見葉裙立馬道:“現在還有退路嗎?”“怎麼沒有?”薏薏說道:“立即取消行動,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幼稚。”葉裙鄙視的看了一眼女兒。

  老虎則對自己姐姐說道:“我們這個計劃,前前後後直接或間接參與的人有幾十人,從空軍司令員、到地方政委、高幹子女,一旦計劃暴露誰也跑不了,你說不幹就不千了?到時被人告發了,我們還有活路?老媽說得對,你太幼稚了。”

  “還不是因為你亂來,膽子這麼大,這都是因為老爸、老媽疏於管教才讓你做出這樣的事出來。”薏瑩說著就罵起了弟弟,不過老虎對此根本不屑一顧,對於他來說,老子幹都幹了,怕個毛啊。

  “爸!”蔓登看向一直陰沉著臉不發一言的父親,繼續勸道:“陰謿⒑翌I袖,這是多大的罪啊,這樣的事千萬不能做啊,您發句話,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藍瑩一番苦勸,而林標全程一動不動,仍舊不發一言,而葉裙和老虎則依舊在拱火,三個人讓房間裡一片喧鬧,說到最後老虎和自己姐姐吵了起來,說她頭髮長見識短,瑩蔓則氣得抬手對著自己弟弟腦袋就是幾下,雙方就此推桑了起來。

  “夠了。”林突然開口了,聲調並不高,但是威嚴十足,兩個孩子立即就停止了爭執。

  “爸,你不能聽弟弟的。”姐姐說。

  而弟弟則邊整理著頭髮,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做也得做!”葉裙則在一邊繼續煽風:“事到如今,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你必須做一個決定,何況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你的。”

  “老媽,小弟,你們這是要害死我們一家啊!”瑩壹被二人給氣哭了。

  林標見家裡鬧成一片,他刷的一下起身,轉頭看向兒子說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動。”

  “爸!事到如…。”話未說完,林標就打斷道:“住嘴!讓我想想。”說完便離開了。

  回到書房的林標,心如死灰,只到這—刻他才知道,長久以來對妻子和兒子的放縱最終反諸己身害了自己,他拿起母子二人制訂的‘計劃’看了起來,內容確實很詳細,不僅有計劃分析,還有執行成功前後的分析及措施,然而林並不認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就算計劃真的成功了,他就能上位嗎?開什麼玩笑呢,老帥包括自己在內,還有九位在世,旦凡有一絲訊息洩露,他成為了嫌疑人,那麼下場不用多說,所以若從這個角度來分析,這份計劃成功率不足一成。

  可如今,兒子乾的這些事,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做不做結局都—樣,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若不做遲早會因為計劃中某人不滿而被其舉報,到時他一輩子聲名完了,兒子、妻子都將死路一條,可做了又不一定成功,這讓他陷入了糾結之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始終沒有下定決心,主席也開始了南下,一路來到杭州,林老虎在這幾天急得要死,更要親赴上海指揮,不過卻被林標給攔了下來,說自己還沒有考慮清楚,就這樣主席一路考察到杭州。

  林老虎對父親表示:‘再不執行就來不及了,因為這裡是許和尚的地盤,在這裡行動,還可以載髒,如果不執行,就只能讓他繼續南下廣州,而那邊不能行動,那麼就只能等回程再行動了。”

  在兒子不斷的催促下,林始終猶豫不決,就在這時邊疆傳來軍報,蘇聯邊境增兵,意圖不明,而在杭州的主席也隨即來電,要求召開臨時軍事會議,並指令他前去,執行計劃再次拖了下來。

  會議並沒有開多久,僅一天便結束了,軍委指示,蘇聯增兵我們也增兵,並做好軍事應對計劃,而這次會議期間,主席還提出了另—個問題,而也正是這個問題促使林最後下了決心。

  會議結束後,主席找他談話,主席說現在十一個軍區太多了,不利於國防,考慮縮減到八個,就此問題,主席問他是如何考慮的。

  這下可不得了,十一個軍區縮誰留誰這是核心問題,如果將自己這邊給裁了,那就真的成了沒牙的老虎,並且就38集團軍組建以來,主席的種種謩澏际窃谙拗扑臋嗔Γ运J為這一次就是針對自己的,他的四野老部下剛好在三個軍區裡有控制權。

  回到北京,林沒再猶豫,指示兒子執行計劃,而她的女兒藍薏見再也勸不住,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將此事上報給了鄧大姐,接著就傳到了總理耳中,總理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就將訊息傳給了主席。

  而收到訊息的主席,在杭州抽完了一支菸後,也下定了決心,他命人叫來了許和尚護衛安全,便立即讓秘書給總理發去了指示,就五個字――‘將網提起來。’

第608章 終結

  繁星璀璨,夜空下的杭州火車站一片肅殺,每隔幾米就有一位的警衛戰士們手握鋼鐵,身形筆挺的背對著火車展開警戒,車站早就被軍管了,旦見主席坐在車廂中,靜靜的吸著煙,眼神中卻是透露出思緒萬千。

  林是事實上的軍中二把手,權力遍佈,而且在軍中有很高的威望,其老四野手下一批人更是掌握了軍隊大權,想解決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特別是現下‘高岡事件’之後,政界已是人心惶惶,軍內若再出現大動盪,事情可能會朝著預料不到的方向發展。

  可這些事情不解決顯然又是不行的,政治沒有是非對錯,只有是否滿足路線方針的需要,如果真說起來,建國至今,一直到六四年新經濟政策的實行,國家明面上的路線其實並沒有變化,或者說這種變化基於國內國際局勢的需要,並未進行政治上徹底的確定。

  當前國家依舊實行的是計劃經濟體制,而這—體制實則已經被鑿開了,比如新經濟政策實行後,對一些商品取消了計劃限制,五大行業實行開放,私營經濟允許發展,部分國有企業提高或下放了企業自主經營權,這一切哪一條都違背了五十年代的國家大政方針。

  以新經濟政策代表的新體制正在逐步建立,而舊有體制被鑿得千穿孔,從事實的發展過程和現階段的成果看,新經濟政策的實行對國家是有利的,雖然它依舊只是一個階段性政策,但在很大程度上緩和或解決了計劃經濟體制的不足。

  然而,這也帶來了一個問題,兩種不同的體制,代表的其實是兩方利益,以高為代表的舊體制維護者自然對新經濟政策有不同的看法,蓋因新政策的實行對於官員或者技術性幹部的要求更高,一批新生代幹部由此開始掌握權力,這無疑是對舊體制權力的侵蝕。

  舊體制官員並非不知道新政策的好處,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是,他們先天性知識與思維的不足,限制了他們在新體制建立過程中的進一步發展,相當一部分老革命的威望在下降,新生代甚至將他們看成了草莽,這讓人如何能接受。

  但他們在事實上又佔據著重要位置,當權力受到侵蝕,權威受到挑戰時,退位讓賢或者提拔新人,這種開明的老革命不是沒有,但更多的則是感到了一種威脅,而後本能的開始抗拒這種‘調整’(改革),這些人也因此很快就形成了利益共同體,成為了一個幫派。

  ‘高鄧之爭’由此發生,表面看是路線之爭,雙方都認為是在為國家好,但究其本質,實則是權力分配之爭,是舊有權力者不甘心自己在新舊體制交替之中被淘汰,個別幹部甚至抱怨,認為自己革命了一輩子,現在卻為他人作了嫁衣,以至於心有不忿。

  然而,早已經將相關資料全部閱讀完畢了的主席,他對於國家發展的路線,其實在心中早已經明晰了起來,計劃經濟體制並不能一直玩下去,否則國家經濟就是死路一條,而要實行新經濟體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問題。

  外部因素無論是資料還是方葉都已經有過多次講述,內部的因素方葉也同樣發表過個人觀點,雖然那些觀點不完全甚至有些偏片或偏激,不過大的方向是沒有問題的:新舊體制的確立,一批跟不上發展要求的人必然會被淘汰,但是他們甘心被淘汰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這句話放在政治上也同樣如此,政治也不是請客吃飯,主席不禁回想過往,從一九六一年全面解禁個體戶開始,如果那些人能有所意識,足有十年的時間,他們也應該能夠轉變過來了,畢竟新經濟政策都已經實行了數年。

  可是這些人看到國家發展的大勢了嗎?或許看到了,只是他們不願接受,不能接受,更不想改變,他們只想躺在功勞簿上,而要這份功勞一直吃下去,那麼維護舊有體制對自身就是有利的,這樣的保守勢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群人。

  國家要發展,展社會要進步,體制要革新,舊有勢力就必須要清除,可這些人又甘心主動退出,但中央給了他們機會,甚至用‘任期制’,這種看上去對老革命不公平,但實則是在保護他們,維護他們利益、臉面的制度,來讓他們功譽滿身的體面退出。

  然而,設想很美好,但現實卻很骨感,權柄的感覺—旦體會到了,讓他們放棄並不那麼容易,心懷怨懟之人不是少數,而那些人不敢將矛頭指向主席,於是便指向了劉和鄧,認為他們是‘走資派’,若不是階級鬥爭為綱結束,恐怕二人早被抓起來批鬥了。

  隨著高岡事件爆發,矛盾徹底公開化,同時也是解決之時,繼續他們不願體面的退出,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幫他們退出,而一批人的落馬,也預示著保守勢力就此開始退出權力舞臺。

  主席想的就是透過這次事件警告所有人,要麼轉變思想,與時俱進,要麼就老實退下來,將來功勞保住了,生前的政治地位也保住了,而那些不願意的,那就只能接受政治制裁,妥協是不現實的,也是不能接受的,至少主席的性格如此。

  車廂下,南京軍區司令員許和尚仔細而又迅速的整理了下著裝,又問主席秘書:“怎麼樣?”見秘書點了點頭,這才上了火車。

  走進車廂,就見主席正側看向窗外,一個人兀自在那裡抽著煙,他立即抬手敬禮道:“南京軍區司令員許仕由前來報道,請主席指示!”主席這才轉首過來,臉上卻是泛起了笑容,他抬手招了招:“來來來,這邊坐,”說著就拍了拍身旁的沙發,許和尚愣了一下,但也沒有矯情,便快步坐到主席身旁坐了下來,卻是身形挺直,兩手放在大腿上,坐姿異常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