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10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何況,何部長還隱隱的提醒過他華昌公司是書記處秘密成立的國家重點工廠,那邊的事,他沒事不要亂插手。

  並且自從他知道方葉成為了重工業部和對外貿易部的顧問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將方葉當成一位普通幹部了。

  吉普車是這個年月幹部出行的基本交通工具,雖然並不是一般人能配有的,不過這種蘇制的GAZ69吉普車坐上去確實毫無舒服感,一路將方葉顛得相當的不適,差點就吐了出來。

  兩輛吉普車壓著野地,一前一後,起起伏伏,隨著嘎岐一聲,車子終於停在了鄭州西南郊約四五公里處的一片荒地之上。

  幾聲唯喔關門聲,幾人下了車,剛剛站定,就見黃敬指了指面前的荒地向方葉說道:“到了,這裡就是我們選址準備成立鄭砂二廠的地方。”方葉點了點頭,面前是一片平整的原裡,除了一些樹和雜草之外別無它物,確實是一個建廠的好地方,就見方葉問道:“現在確定要建多大的砂廠了嗎?”“重工業部已經有了決策,打算建一座年產5040噸砂輪的工廠。

  黃部長說道。

  “是蘇聯還是民主德國來建設?”方葉又問道。

  “已經確定選蘇聯,目前何部長已經率隊到蘇聯談判去了。”黃部長回道。

  方葉點了點頭:“蘇聯是合適的,德國有些坑。”黃部長微微一笑:“方葉同志對此還是很瞭解啊,鍾副部長在東歐七國和蘇聯考察了一個多月,最後才得出了結論。”他側過頭看向了方葉說道:“這麼大一個砂廠,投資下來可是不得了,這一次國家是下了決心的,總理更是親自過問。”方葉說道:“砂輪的重要性不言而寓,何況要建這麼大一個工廠。

  只是。

  。

  。”方葉抬手朝荒地一指:“既然選址已經確定,怎麼現在這裡是一片荒地呢?”“方同志的意思是?”一旁的趙書記疑問道。

  “三通一平的工作可以提前做。”方葉怕他不理解便解釋道:“通水通電通路、土地平整,這些工作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不必等著上面下命令。”黃敬點了下頭,問道:“還有別的嗎?”“有啊,準備工作可是不少。”方葉說道:“水泥、鋼筋這些用量現在還確定不了,但是砂石這些可以提前準備了,另外建築使用腳手架木料,也可以提前準備。”方葉略一沉吟而後說道:“建設基本保障工作,如工人住宿,生活物資採買來源、建設用水這些都要提前規劃好,這類工作籌辦處完全可以做在前面。”黃敬回過頭對籌辦處主任李世才說道:“李主任請記一下。”李世才點頭應是,隨即掏出記事本記了起來,就見方葉說道:“二砂的籌辦處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專案部,所以涉及到專案的工作,比如施工的組織設計、工人的召集,施工進度、施工保障等等這些工作,同樣可以提前開始,畢競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完全可以在蘇聯同志設計工廠的這段時間裡,做好準備工作。”“專案部?施工組織設計?這是什麼?”李世才抓起了腦袋。

  方葉笑了笑:“這是專案管理的知識,李主任不瞭解很正常。”說完就轉過頭看向了黃主任說道:“華東人民第一發電廠的建設,就採用了專案管理的模式,目前安徽建築工程公司還在建設慶州機械廠和合肥的兩座工廠,擁有較為豐富的專案組織、施工管理經驗,完全可以與他們進行溝通。

  必要時,可以請他們接手建設管理工作,河南這邊派人全程跟著工作,邊學邊幹。”黃敬略一思索,便點頭道:“可以考慮。”隨即又說道:“方葉同志似乎對工程建設也瞭解,能否幫忙估算一下,建這樣的工廠需要多少建材。”方葉說道:“那要看蘇聯同志設計什麼樣的廠房。

  如果是鋼結構廠房的話,每幢大約需要150至200噸鋼材,鋼材主要為工字鋼;如果是水泥廠房的話,這麼大的廠區,水泥至少萬噸起步,如果按軍工廠的建設標準,至少需要1.5萬噸以上。”方葉默默計算了一下,而後說道:“各種鋼材大概七千至一萬二幹噸,水泥1.5萬噸上下,混凝土按1:1.1:2.7到時在計算,估算一下砂子至少1.7萬噸,細石子三到四萬噸。”“當然,這些資料現在並不準確,只是提醒籌辦處,可以提前做好工作,必須確定好砂、石子來源的問題,包括購買、開採和咚汀⒍逊诺膯栴}。”“鋼材和水泥存放場的問題也要先確定好。

  特別是水泥,很容易受潮,所以一定要提前準備好存放地。”方葉提醒道。

  趙書記聽得很認真,只見他微微點頭道:“原來需要做的工作還這麼多。

  只是沒想到方同志身為工廠負責人,對於建築施工也這麼精通。”方葉輕輕一笑:“算不上精通,只能說了解一些皮毛。

  當然,可以肯定的是,施工組織的設計和管理是一門工程科學,它並非那麼簡單,所以前面的工作做得越細緻,後面造成的失誤就越少。”黃敬點起了頭來:“三通一平,砂石這些確實可以提前準備了,現在是九月,十月之後,等到冬小麥下播之後,就可以組織開採了。”方葉說道:“砂子還好說,混凝士要用的石子可別選錯了。

  鄭州地區好像石英石比較多,這種礫石用是可以用不過用於鋪裝路面較為合適,做擋牆之類還得要用鵝卵石或碎石。

  具體選哪種,找個懂混凝土的問一下就好。

  另外考慮到開採量和工作量都很大,建議還是提前準備。”“還有。”方葉說道:“施工工具,比如基本的抽水機、焊機、氣割、打磨機、鐵鍬、鐵錘、鎬等,包括要用到的、耗材都要開始計劃了,該訂的訂,該買的買,該做的做的做,準備工作是很多的。”李世才抓了抓腦袋,邊記邊說道:“還是方葉同志思考得思致。”方葉笑道:“也不是我細緻,這些東西都是需要錢來實現的,我只不過是空口白牙罷了,沒有錢想得再多也無用。”“不過。”方葉說道:“打磨機、電槍鑽、電鑽不用去蘇聯買了,華昌可以提供,二砂廠準備好耗材就行。”黃部長臉上一喜:“這些華昌都搞出來了?”方葉將頭一點:“是的部長,我們找了上海幾家工廠在代工,目前正在投入試產,等到二砂廠開工之時,我們應當已經投入量產了。”黃部長臉上笑開了花,心裡不由得想到,怪不得上級要讓方葉過來了,他隨便這麼一指點,工作的思路就出來了,而且還解決了許多問題。

  雖然看著好像他什麼也都沒幹,可是國家要求自開工之日起,二砂廠三年就要建成投產,時間是十分緊張的。

  土建的工作是第一步,而也不是想怎麼建就怎麼建,得需要蘇聯提供出建設圖紙,要預埋很多鋼樁、管道之類,想想就知道,這個建設週期不會多,而如果土建佔用了太多的時間,那接下來還有裝置安裝和除錯就來不及了。

  三年之期,這是國家給的死命令,是政治任務,必須得完成,而現在方葉這麼一指點,至少早搶了半年的工期,要知道等到蘇聯人的圖紙出來,然後再準備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就過去了,到時再臨時做準備工作,工期只會更慢。

  “方葉同志,能否請你在鄭州多待幾天,幫忙將一些現在能做的具體工作都規劃一下?”黃敬問道。

  趙書記和李主任可能不知道方葉都千了什麼,但是黃部長卻是早前在安徽聽到過一些談論,說華東人民第一發電廠整個施工組織工作都是方葉親手指導的,這使得整個建設工作開展得十分順利,當時他還是有些不信,現在看來,方葉確實一位是懂施工的人。

  “可以啊,完全沒問題。”方葉回答得很乾脆。

  上級叫他來,不可能真的來就是來參觀一下。

  雖然上面沒明說,但是自己要懂事。

  而方葉也就此在鄭州留了下來。

  他先是花了一天的時間,給鄭砂二廠籌辦處的同志,講述了施工管理的基本概念:又花了三四天的時間與他們詳細的討論了目前可以開展的工作,接著便是具體的工作細節:等處理完這一切,他還跑了一趟鞏縣,去那邊檢視了輪砂礦的建設工作。

  鄭州一待就是十來天,終於忙完了工作,就在他買了車票,準備回程之時,華昌公司打來了電話,說是有蘇聯人近日要來參觀上海天和電子公司,李怡安經理打來電話向公司進行了彙報,請示他要如何接待。

  接到電話的方葉不由得皺起了眉來:‘怎麼又是蘇聯人,躲都躲不掉。

第165章 現實和慣性

  新中國成立即將三週年,人們的生活得到了極大的提高,而在上海,隨著三反、五反邉悠较⒘讼氯ィ虾S只氐搅诉^去的狀態,大街之上車水馬龍,永新、先施百貨商店依舊人滿為患,偶爾還有一些大鼻子洋人,從人群之中穿過,只是相比於過去,上海的洋人少了許多。

  滴滴的喇叭不絕於耳,一個美麗的身影從車窗邊一閃而過,方葉扭頭看了看,而他身旁的李怡安則推了一下眼鏡:“書記,我也是三天前接到的通知,上海市委說有蘇聯專家點名要來天和電子進行訪問。”“華東工業部怎麼說?”車中,方葉回過了頭問道。

  “汪部長說他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具體情況還在向上級瞭解。”方葉輕吁了一口氣,不由思緒了起來,天和電子大批次向蘇聯售賣電晶體,這也是國家被逼無賴的選擇。

  為了增創外匯,國家想盡了一切辦法,像糧食、絲綢、手工藝品、瓷器豬鬃等等,能賣的都賣了,然而隨著新一批蘇聯11億盧布的貸款到來,國家的欠債問題又增加了一筆,外匯不足的問題依舊沒有得到緩解。

  而天和生產的電子元器件,不僅有著良好的效能,而且單價不,國家為了增了匯,也不得不將其對外銷售。

  只是隨著銷售的國家越來越多,天和的電子元器件受到蘇聯甚至美國的關注也只是時間問題。

  “來就來吧。”方葉隨即說道:“不過我們還是要做一些準備。”轎車開過大街,駛入了一條輔道,不過一會就開進了天和電子公司的大門。

  兩人下了車,方葉朝四周看了看,相比起一年多前,如今的天和電子的房子還是那些房子,但是環境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不僅衛生條件比之前全面改觀,而且員工人數也翻了四五倍,過去才幾十人,如今已經三四百人了。

  廠區的道路上不時有人來往,而車間裡,也早已經是一片喻喻的機器聲。

  李怡安知道方葉的老規矩,所以他便陪著他在車間裡逛了起來。

  天和電子的電子元器件生產,全部採用了人機混和式的半自動生產線,這使得生產效率相比過去翻了幾倍甚至幾十倍。

  方葉在車間裡走著,卻是一臉思索的表情,電容生產的工藝得到了改進,雖然比後世還差了許多,但在這個時代也是先進工藝了,而這只是天和電子的技術之一。

  最重要的還是電晶體生產,那裡涉及的技術就連蘇聯都沒有,如果蘇聯的專家真的來訪問,外行人還好主,萬一來了一個懂行的,恐怕一眼就能看得出技術水平的高低了。

  方葉知道現在蘇聯人的電晶體水平很不怎麼樣,生產出來的電晶體不盡功耗高,而且故障百出,這也是蘇聯人選擇進口中國電晶體的原因,他們使用了這麼久,看來已經發現了什麼。

  電容生產車間是兩幢產房,而電晶體的生產則在五層樓房之內,不過原本的格局進行了重新調整。

  在隔壁的新廠區建起來之前,五樓依舊是倉庫,而原本三樓的辦公室被調到了四樓,三樓到一樓都變成了生產車間。

  三樓是電晶體的核心生產車間,這裡有一整套的PN接面制造、燒結線;二樓則是半自動化生產線和封裝線,PN接面將在這裡加工成品電晶體;一樓則是五零件製造車間,擺了小型衝壓機、微型車床生產線、焊接線和一些製造裝置,用於製造連線端子。

  整個晶全管的製造水平,可能比現下美國的生產工廠裝置要差一些,但是其工藝水平並不低,方葉估計,除了美國,天和電子的電晶體生產線,應當能排進世界第二的生產水平。

  只是方葉知道,這裡恐怕很快就要滿不住了。

  辦公室裡,方葉沉思良久,最後還是拉起了電話:“請接華東工業部,號碼17801”“好的,正在為您接通,華東工業部,號碼17801,請稍等。

  電話中一個美麗而又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上海電信管理局,一名通訊員頭戴著耳機,一邊查尋著面前密密碼碼的串聯口,一邊拔下了接線頭,然後塞進了一個孔裡,就見她說道:“已經為您接通,請稍等。”電話中沉默了好一陣,突然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喂。”“汪部長嗎?我是方葉啊。”“哈哈,方葉同志,你什麼時候來上海了啊。”電話裡傳來了一聲笑問。

  “剛到,跑了一趟鄭州,二砂廠那邊不是要建設了嘛,去了解了一下,然後便來上海了。”方葉隨即轉入了正題,說道:“部長,那個蘇聯人要到天和電子來參觀究竟是怎麼回事?”汪部長聽方葉說完,稍一停頓便說道:“我致電向重工業部瞭解了一下,據說是天和生產的電晶體被蘇聯人用到了雷達上,發現效能十分優異,引起了蘇聯電子工業部的關注,他們對我國能夠生產出如此優異的電晶體電子元器件,感到十分誼異,因此決定過來考察。”“那他們想幹什麼呢?”方葉問道。

  汪部長沉吟片刻,這才說道:“還不清楚,你有什麼想法?”方葉說道:“部長,實話跟您說,天和生產的電晶體水平在世界上也是數一數二的,部分工業水平不會比美國差,甚至有可能還要先進,我擔心蘇聯人看了之後,會有想法。”電話裡又沉默了下來,過了好幾秒,就聽汪道涵說道:“過些時日我就要去北京了,這樣你到我這來一趟,我們當面聊。”“好。”方葉結束通話了電話,於李怡安打了個招呼,便帶著陳克俊和許耀明下了樓。

  一路飛馳,不過一個來小時就到了華東工業部,而此時汪部長已經在辦公室裡等待了,見他到來,二人便直接關了門會談了起來。

  “恭喜汪部長高升啊。

  方葉進門就是一聲道喜。

  汪部長呵呵一笑:“咱們之間還搞這個,能去北京工作,這是組織對我的考驗和信任。”他接著說道:“以後我在第一機械工業部當副部長,我們還是會經常打交道。”“那好啊。”方葉笑著就在汪部長的示意下坐了下來,而他的面前兩蓋茶已經泡好了。

  “你有什麼想法,說說看。”汪部長說道。

  方葉有些渴了,喝了一口茶,這才說道:“副部長,蘇聯的半導體工業也將剛剛入門,他們在電子管的水平上比我們高,但是電晶體水平上,不見得就能達到我們的水平,至少他們就生產不出來穩定的電晶體,我在想如果蘇聯人看上了我們的技術怎麼辦?”聽方葉如此說,汪副部長也沉思了起來,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中國好不容易在半導體技術上有所突破,成功的搞出了電晶體,這足以彪炳中國電子半導體工業的史冊,只是這些東西連一年都保不住。

  “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這項技術我們恐怕保不住。”汪副部長靠在椅子上默默的說道,臉上分明也有些不甘,又有些無可奈何。

  “喉~”方葉嘆了口氣,說道:“國家為重,保不住就保不住吧,不過這件事上,咱們可以做做文章,至少不能便宜給蘇聯人了。”汪副部長一副請指教的表情,就見方葉說道:“現在我國正從蘇聯大量獲取援助,如果我們將這項技術給封鎖了,顯然會破壞中蘇關係,這是得不償失的,而且我還聽說國家要搞中蘇友好月了,在此特殊時期,蘇聯人來參觀,大機率是對我們的這項技術有企圖。”“因此。”方葉說道:“技術、生產工藝、甚至生產裝置,我們都可以全套提供給蘇聯,但是不能是無償的,要進行技術交換。”汪副部長愁起了眉:“蘇聯無償提供了我國那麼多新技術和援助,還派了那麼多的專家來到我國進行援建,談錢實在太傷感情了。”方葉說道:“咱們可以向蘇聯叫叫苦嘛,我們國家這麼窮,研究電晶體付出了全國的力量,還要靠這個換點外匯,這些事可以都和蘇聯同志說一說相信他們能夠給予理解。”“總之一條。”方葉說道:“不能無償提供,而且價格還要合理,我的想法是,至少要賣2000萬美元,只要他們出這個價,我們提供全部技術、工藝和裝置,包括生產指導。”“這麼貴!”汪副部長嚇了一跳。

  方葉說道:“不貴了啊。

  您算一算,我們向蘇聯出口了180多萬隻電晶體,累計九百多萬美元。

  按照蘇聯的電子工業規模,每年在二極體和三極體上的採購,不會少於一百萬只,如果他們能自己生產,每年至少要一千萬只以上,全部按二極體算價,也要四幹萬美元了,您算一下這能為蘇聯節約多少錢?。”“這個賬,完全可以算給蘇聯同志聽一聽!”方葉最後握了握拳頭說道。

  “理是這個理,可是這錢真不好談啊。”汪副部長有些為難:“蘇聯援助我國的許多技術和工業裝置,只要了影印費和紙張費,等於是無償提供,真要是算起來。”汪副部長還是搖了搖頭:“這賬沒法算。”“那就以技術換技術!哪怕便宜些,抵一部份今年我國向蘇聯的貸款,這總可以吧!?”方葉說道。

  “技術換技術倒是可行,抵貸款這事,需要中財委甚至政務院來決定。

  總之,在這件事上,什麼都可談,唯獨錢不好談。”汪副部長說道。

  媽得,方葉心裡有些惱火,但他也知道汪副部長心中的無奈,這是中蘇關係的特殊時期,從斯大林到赫魯曉夫,在1959年以前,蘇聯為中國提供了總計一百八九十億美元的援助,直接佔到了59年蘇聯GDP的7%,雖然其中也有貸款,但是這份恩情,方葉還是心中有數的。

  不過方葉作為市場經濟時代的人他信奉的就是談感情傷錢、一是一,二是二的思維,就見他說道:“但是,部長,您看現在蘇聯為我們提供武器都開始算全價了,他們都不怕談錢傷感情我們怕什麼,何況我們這是抵債也不算真的在談錢吧。”時值1952年下半年,朝鮮戰爭進入相峙階段,蘇聯知道這場戰爭快結束了,所以蘇聯不再無償或半價向我們提供武器,而是採用全價提供的方式進行,也因此我國才向蘇聯申請了第二次11億盧布約合2.7億美元的貸款。

  汪副部長見方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想了想說道:“這個我會跟上級彙報,不過這件事一機部做不了主。”“好。”方葉說道:“不過一些問題在與蘇聯人談判時還是要注意一下。”“首先是製造裝置來源的問題上,我們不能說這些裝置是由華昌製造,可以告訴蘇聯人,這些也是我們透過特殊渠道從西方搞來的裝置,這樣一來也為談價錢找了個由頭。

  至於技術的事,到時讓上海電子研究所的同志去與蘇聯人交流。

  總之一條,這件事上不能有任何問題與華昌有瓜葛。”PN接面使用的燒結裝置,其實中國之前並無地方製造,而是方葉從另一個時空搞來的裝置,由上海電子研究院進行了拆解仿製,原本的數顯也變成了指標顯示。

  好在這玩意兒就是一個電加熱爐,沒有多大難度,只是之前因為沒有可參考,也沒人研究,因此沒有研發出來罷了。

  而其它的裝置,像端子微型裁切車床,直接由華昌製造,到時天和電子將銘牌一拆,就說從國外買來的,蘇聯人也無話可說,而衝壓機這些東西,蘇聯本身就有,不過在方葉的思維裡,要賣就一整套,不存在只購買其中部分的方案。

  汪副部長思索了一會,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瞭解了。

  就我本人看法,我也希望能銷售給蘇聯,甚至能多賣些錢最好,不過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所以希望你也要理解。”“明白,副部長,很多事上,國家也身不由己,這我是知道的。”方葉回道。

  “你明白就好。”汪副部長將具體情況向重工業部作了彙報,只是此時何長工部長正在蘇聯談判砂輪廠的事,而這件事上,鍾副部長也做不了主,最終他還是上報到了政務院。

  西花廳裡,鍾副部長向總理彙報道:“方葉的初步設想是直接賣,汪道涵同志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方葉也理解了國家的苦裹,但他還是認為不能免費提供給蘇聯,他的建議是技術交換或者抵債。”總理點了點頭,而後問道:“你們認為蘇聯同志這次來,尋求我國電晶體制造技術的可能性有多大?”“非常大。”鍾副部長說道:“來訪人員包蘇聯電子工業部副部長戈爾什科夫同志,還有列寧格勒電工研究所的科學家別捷列夫同志、無線電專家阿尼希莫夫同志一行,如此之高的規格,說明蘇聯同志已經意識到了我國在半導體工業上的進步,他們這一次來參觀應當是一部分,而技術合作的可能性極大。”“郭副總理怎麼看?”總理扭過頭看向了坐在另一側的科學院長郭未若問道。

  郭院長稍加思索便說道:“如果蘇聯同志真看上了我國的半導體技術,我們不可能不給,若雙方能就此達成合作,剛好為接下來的中蘇友好月開了一個好頭。”“只是在這件事。”郭院長略一停頓又說道:“這項新技術對於我國的外匯增收有極其重大的貢獻,一旦蘇聯同志獲得了,我國在此項上的外貿將受到一定影響。”總理微一點頭,聲調輕緩的說道:“是啊,每年會因此減少幾百萬美元的收入。”“這樣。”總理轉過頭看向鍾副部長說道:“可以與蘇聯同志好好談一談,如他們願引進我國的技術,希望至少五年內,不能向其它國家出口,將話說清楚,期望他們能理解我國的困難。”鍾副部長作了下記錄,而後說道:“就我看,影響還不止這些,一旦蘇聯能夠製造,電晶體的價格可能會被打下來,再像現在這個價格,恐怕不可能了。”“現在一枚電晶體的成本是多少?”總理問道。

  鍾副部長想了一會這才說道:“不同的型號,成本不同,二極體成本每枚大約1.4美元,三極體約1.7美元,半導體瓷片電容的成本大約1.2美元,主要是我國的鍺提煉技術還不強,開採量有限,成本打不下來。

  至於另一個原因,就是方葉提高了鍺的採購價。”“他為什麼要提高採購價?”總理不解的問道。

  鍾副部長說道:“方葉認為必須要保證鍺礦有足夠的高利潤,這才能促使他們有更多的錢,投入到下一輪的研究和開採之中。

  因此,他將鍺材的採購價翻了三倍。”“………。”總理默然。

  目前國內的鍺開採,僅夠天和電子及一些研究單位使用,還不能做到大工業規模化的生產,而另一個原因是,方葉也不願將鍺的採購價降低,他認為這樣會傷害鍺礦的收入,無法讓他們藉此機會賺取利潤,從而更新其裝置擴大生產。

  在這個時代,要將成本打下來也很簡單,畢竟工人收入低,又是國家體制來開採,上面一個命令,別說賺利潤,只要能搞出來,就是虧本讓國家補貼生存,都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然而工業發展一環扣一環,沒有市場的推動,全靠國家的話,發展將極其緩慢,很明顯,在方葉可影響的範圍之內,他不會選擇這樣做,而是盡全力保障鍺礦廠的收入,因此他將原本的採購價直接翻了三番,這也是他與時下思路不同,所帶來的一個變化。

  當然方葉的這種做法,也會帶來負作用,那就是會推動物價和工業品價格的上漲,所以凡事都有兩面性。

  一旁的郭院長,看著總理的表情,聽著倆人的談話,他現在十分肯定,方葉果然是書記處掛了名的,只是這一切仍然讓他在心中驚不已,因為總理聽到方葉的作為之後,並沒有給予什麼指示,反而思索了起來。

  “鍺礦現在的利潤如何?”總理問道。

  “開採這十個月以來,截止目前淨利潤已經達到了1400萬斤小米。

  鍾副部長說道。

  總理點了點頭,這個利潤還是很可觀的,相當於130餘萬美元了,就見鍾副部長說道:“目前鍺礦的廠房在新建,裝置也打算逐步更新,計劃在明年底以前,將鍺材的開採量提高到年產5噸。

  這樣一來,不僅能保證天和電子廠和北京電子廠的全年生產,還能有相當的富餘。”總理說道:“蘇聯人既然來參觀,我們也不能拒之門外,這件事到時由重工業部接待,我也會與戈什科夫同志進行會面,具體的問題到時候再談。”總理並沒當場下結論,實在是這件事情過於特殊,新中國成立以來,還沒有什麼技術能與蘇聯合作,而這一次蘇聯人主動找到,對於新中國來說,更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總理嘴上沒說,其實心裡還是很開心的,新中國終於有東西能讓蘇聯來求了,雖然這件事心不甘情不願,但也算是幸福的煩惱了。

  書記處例行會議上,總理將情況向主席進行了彙報,主席再瞭解到了全部情況之後,認為如果蘇聯人真的提出了技術合作,我們要答應下來,但是無論是哪種方式,都不能免費贈送,儘可能的將價值往高裡談,換算多一塊錢是一塊錢。

  國慶三週年慶典,出現了許多解放軍史上的第一:第一次出現了軍事學院學員方陣:第一次出現了民兵方陣;第一次出現了諸兵種合成部隊。

  不僅陸軍,空軍檢閱部隊也比之前得到了極大的加強,新中國一片欣欣向榮。

  而與同時五馬進京也開始了,中央將西南、西北、東北、中南、華東局的書記調入中央工作。

  其實就實際情況看,這種說法其實不太準確,進京工作的同志,遠遠不止五馬,早在此前林總、伯铡⑴砜偩鸵呀浾{入中央工作了。

  時值1952年八月,西南局鄧書記率先調入中央就任副總理,當時總理前往蘇聯訪問,在會議上總理指出,他出訪期間,其工作由鄧副總理全權負責而在此次會議上,主席更是指定:凡政府方面要經中央批准的事件,請曉蘋多管一些。

  ,在五馬進京之前,國內的形勢是地方各大局,管理著各片區的軍政大權;政務院更是除軍事外,一把抓。

  問題是政策需要政府推行,而執行機構政務院通常不向主席和書記處彙報就直接推行,下屬的各部門工作也不向主席彙報,主席甚至都不知情,以至於主席直接發起了牢,說道什麼都是西花廳,哪還有頤年堂,可見特殊時期,權力過於分散,已經有了山頭的苗頭了。

  在此情況之下,收地方之權,加強中央工作,已經迫在眉睫。

  八月,主席給曉蘋發電報召其回京,曉蘋二話沒說,全家隨即搬到北京。

  九月,席就任中宣部長兼文教委主任,席擔憂的對主席說道:我沒有做過宣傳工作,又只有中等師範文化,陸定一同志經驗豐富,讓他當副手不妥。

  而主席則對他講起了要蛇人的故事,蛇很嚇人,但是在耍蛇人手裡就很服,隨即席正式上任。

  還是在九月,主席一連三封電報催他最期待的高岡來京,甚至還說讓他確定時間,自己好前去迎接,可見主席對期的期盼。

  十月八日,國慶剛過,高岡抵京,主席隨即就進行了召見,一刻都沒有等待。

  所以從這一系列的事件上可以看出許多事,此時的主席手上的權力日益稀薄,地方上及中樞大管家的權力日益加重,再這樣玩下去,後果難以預料。

  因此主席果斷出手,對其進行調整,其實非常正確。

  這一系列的人事調整,方葉當然透過人民日報看到了,歷史有他的慣性不是他一個兩時空的小老百姓能決定的事,而這些歷史不去觸碰,無論是對於上層,還是他自己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