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華羅庚推了下眼鏡,朝四周看去,而後又向了面前的閱讀燈說道:“這燈真亮。”
"這是LED燈,一種基於新型PN接面構的半導體技術。”夏培肅說道。
華羅庚光了燈,拿起來邊看邊說道:“怪不得了。”
“你說這種燈,燈要是現在就開發出來,那些昏黃的燈泡就可以完全淘汰了。”華羅庚拿著燈說道。
夏培肅一笑:“華教授還真是猜對了,這種燈已經在開發了,不過它的技術來自於發光二極體,聽說這種二極體已經被研製了出來。”
華羅庚想了想說道:“我想起來了,三個月前,科學通訊上確實有一篇論文,講述的就是一種新型半導體構,說是發現其據有發光特徵,原來這就是這款電燈技術的源頭。”
“研究出來了,也不會投入使用。”夏培肅說道。
“這是為何?
夏培肅回道:"方葉同志認為,這樣的燈,國內即便能投入生產,成本也必然低不了,而老百姓的購買力有限,市場也大不了。所以這類新技術,除了給美國人免費抄襲之外,公開對我們沒有多少好處。”
華羅庚不解的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發論文呢?”夏培樣說道:“為了搶發明權啊,這是一種全新的技術突破,如果不發論文,那不是拱手讓人?而且這類論文發出去,還有一個好處,可以擴大我國科學期刊在國外的影響力。等將來條件合適了,說不定還能與西方的科學期刊爭一爭,這就是方葉同志的思路。”
華羅庚這才點起頭:“還真是一環扣一環,好像他將一-切都計劃好了似的。”
441B計算機的咚闼俣戎挥邪饲Т蚊棵耄繏裼昧穗娋w制造,只是當年的電晶體不僅不穩定,而且價格極貴,一隻晶體二極體需要三百人民幣,而現在方葉將價格打了下來。
以二極體為例,國內每隻售價為2.5美元,出口價為四美元,約合11萬人民幣,也正是這個價格,使得中國的電晶體推向海外後,立即就獲得了青昧。
在過去八個多月的時間裡,天和電子的晶體二三極體、瓷片電容、鋁電解電容、電阻等電子元器件,已經賣往了蘇聯、民主德國、捷克、匈牙利、阿爾及利亞、東波蘭等十餘國,甚至瑞土也出現了我國的電晶體。
不過方葉向國家提出建議,禁止向印度出口。方葉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如今的印度還有英國留下來的不少工廠,至少能夠他們得瑟個十幾年,現在出口這樣高效能的電晶體給他們,只會幫助他們發展電子行業,而這對我國是不利的。
相比起印度,蘇聯其實早已經能夠生產電晶體了,只是他們的電晶體技術還不太成熟,產品效能不穩定,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是,蘇聯技術上走叉了路,他們在死磕電子管,蘇聯人始終認為電子管是未來的發展方向。
方葉的彙報之中,蘇聯的電子工業最後迎來了一次大潰敗,以至於到了俄羅斯時代,整個俄國的電子工業都沒能緩得過來。總理看到報告之後,不由得一陣唏噓,而也因此讓他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行政體制對於科學發展的優點與缺點。
其實蘇聯人並非不用電晶體,他們在從中國採購之前,一直透過走私從美國購買,只是價格貴到離譜,單隻售價差不多12美元,而不同型號的電晶體,市場價也不過在六到八美元之間,這或許也是蘇聯最終死磕自身有技術優勢的電子管的原因。
從五零年到五二年,蘇聯從中國採購的各種型號的電晶體,累計已經突破了180萬隻,究竟為蘇聯帶來了哪些改變,現在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方葉的出現,還是改變了-些歷史,至少蘇聯人在看到中國能夠大量供應效能穩定的電晶體後,他們也開始大規模使用了。
不過對此,方葉也沒有太大的擔心,電晶體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蘇聯的裝置效能,提高其雷達等軍工技術的發展,但是從方葉的思維角度出發,天和電子需要一個廣闊的市場來獲取利潤,從而加大研究。
另外,這些基礎電子元器件,如果價格足夠低,又是中國這個盟國在生產,說不定還能促使蘇聯放棄對電晶體的研究,轉而透過技術與中國交換這些產品,從更長遠的角度看,如果最終出現這樣局面,反而是一件好事。
八月十日,鍾副部長結束了一個月零二十天的考察,回到了北京。他第一時間就帶著報告來到了西花廳,向總理彙報起了考察的情況。
炎炎夏日,即便是相對清涼的中南海里,仍然感受到了酷署的威力,一顆大樹之下,一-張桌兩張椅,總理穿著-件白色汗衫,手裡拿著一把莆扇,--邊搖著-邊翻閱著鍾副部長的報告。
鍾副部長坐得端端正正,不過手裡的扇子卻也在搖個不停,只到總理合上了報告,他才說道:“總理,我們考察了東歐七國,發現各國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其中捷克和匈牙利在砂輪研製方面有專長,而民主德國善於管理,不過他們沒有大型砂輪廠建造經驗。”
總理搖著扇子說道:“你繼續。”
鍾副部長點了點頭:“蘇聯有大型的砂輪廠,不過他們生產裝置和工藝水平,不如民主德國的先進。因此,綜合考慮下來,我認為可以派出學生到不同國家學習其優勢專業。”
“那砂輪廠的建設你怎麼看?”總理問道。
“我認為可以聘請民主德國和蘇聯的優秀專家,共同來設計我國第一座大型砂輪廠。”鍾副部長說道:"根據我們測算,建設--座年產四千噸到五千噸砂輪的大型砂輪廠,大約需要1.3億斤小米。”
時值1 952年8月,朝鮮戰爭進入相峙階段,國內的物價也開始走向穩定,小米價格大約一斤2500人民幣,只是因為通貨膨脹的原因,中財委已經放棄使用人民幣來計算價值,而改用小米作為國家稅收計算依據了。因此在彙報開支之時,-般都用多少斤小米來計算。
“如果除開水泥、鋼材兩項建材費用,大概還需要多少開支?"總理問道。
鍾副部長不明總理的意思,這東西能不計算嗎?不過總理相問,他還是計算了起來,過了一會便回道:“能節約四分之-的造價。”
將近-千二百萬美元的投入,四分之一就是近三百萬美元,這可是省了一大筆,鍾副部長並不知道,其實水泥、鋼筋的問題,方葉已經表示由他全部支援了,所以節約下來的這些錢,總理已經想好了用途,將用於引起新的裝置。
想到這裡,總理便說道:“生產裝置來源是一個大問題,德國人沒有硼矽剛玉機械的製造能力,這樣的關鍵裝置來源必須要確定清楚。
鍾副部長說道:“我們的想法是高爐、硼-矽剛玉機械透過民主德國在資本主義世界購買或者直接採用蘇聯的,裝置可能會落後-一些,但是風險可控。”
總理思索了一會說道:“現下朝鮮戰爭使得西方對我國封鎖日緊,讓民主德國倒買來裝置風險確實大,我看你們可以再商量一下,如果蘇聯有新式裝置,我們可以考慮引進。
“那這座砂輪廠是交給蘇聯還是民主德國來建設?”鍾副部長問道。
“還是以蘇聯為主,我們與民主德國的合作協議目前也在商談之中,原本確實準備加入了砂輪廠的專案,但從目前的考察看,他們還是有所欠缺。"總理說道。
在鄭州二砂廠建設過程之中,德國人熱情過頭,他們提供的60%裝置,在自己的工廠裡從來沒有使用過,許多裝置自己不能生產還向中國進行了隱瞞,這使得工廠進度-拖再拖,從1954年到1 964年透過國家驗收,一座工廠整整建設了十年,也是史無前例了。
總理現在瞭解了這些情況,他不可能還選擇德國,主要是隨著方葉提供的新式機械越來越多,機械工業發展也必然會加快,國家無法再繼續大量從國外進口砂輪了,這樣的外匯花出去,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所以總理還是考慮將這座工廠交給蘇聯人來建設,他們未來在瀋陽和貴州也幫助中國建設了砂輪廠,而蘇聯人比德國人的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貴州第三砂輪廠1958年立項,1959年秋動工,當年末第一臺臨時砂輪高爐就投入了生產,如果不是蘇聯人的幫忙,等到德國的鄭砂二廠建好,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總理思考之後,下了決定:鄭州砂輪廠的建設全部交給蘇聯人,而且限定從動工開始,三年之內必須完工交付使用。德國人被排除在外,但是總理也接受了抽調一部分人到不同國家學習的建議。
至此,鄭州砂輪廠的建設終於有了結論。
一週之後,華羅庚、夏培肅、閔乃大三人從同安縣回到了北京,華羅庚正式向總理提交了申請報告--《關於組建新中國計算機研究所及電晶體計算研製的建議》。
這份報告是由華羅庚親自執筆,夏培肅、閔乃大、慈雲桂共同擬定的建議,方葉作為非顧問顧問,參加了討論,但是這份報告上,並沒有他的署名。
報告並不冗長,一共只有五六頁,但是裡面的內容,卻並不簡單,不僅概述的世界計算機的發展,而且簡述了計算機在未來世界的作用及影響,並且推測了計算機將會成為下一場技術革命的排頭兵,因此強烈建議國家投入研究。
總理細細看完,而後合上了報告,微微一笑朝華、夏兩位同志說道:“看來都談好了。”
就見華羅庚點頭道:"是的總理,我們與方葉同志進行了詳談,他不僅支援我們儘快研製計算機,而且還提供了完整的研製資料,我們對於計算機研製有著充足的信心。”
“從報告上看,你們建議研製電晶體計算機,不知道還有哪些困難?”總理看向二人問道。
夏培肅說道:“電子元器件基本不缺,理論也相當完整,就連整個計算機的設計理論和技術資料都有了,僅僅仿製不會有太大的困難。因此,我們決定跨越紙帶和磁帶計算機,直接進行新式的磁碟計算機研製。”
夏培肅繼續說道:"磁碟由華昌研究院解決,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基融合進計算機裡。考慮到現有技術資料中的計算機八千次的咚闼俣龋呀浥c現有的技術不匹配,因此建議國家直接升級到三至五萬次每秒的計算機研發。
總理想了想問道:“從八千次直接提高到三萬次以上,這可是一下子翻了幾倍。”
夏培肅說道:“我們目前的電子元器件效能和計算機數學,完全能夠支撐這樣的研究,如果不是考慮到這是我國研製的第一臺計算機,我們完全可以從十萬次的計算機起步研製。”
總理看向了華羅庚,就見他點頭說道:“我認可夏博士的觀點,我們計算機語言、計算機數學等理論,比現有的最少要高出一兩個等級,不誇張的說,搞出十到三十萬次的完全沒問題,如果這臺計算機成功了,我們下一臺將直接提高到每秒咚闳f次以上。”
“研製一臺這樣的計算機需要多久?”總理問道。
華羅庚回道:“如果八千次的計算機,半年內就能仿製出來,如果設計三萬次以上的,估計需要兩年時間。”
總理沉默良久,而後才說道:“你們是科學家,我本應當聽取你們的議建,但是考慮到新中國的計算機人才極度缺乏,也沒有設計經驗,加上國家各項研究,對於計算機有著較大的需求,因此我的建議,能否先仿製出這臺計算機,既是積累經驗也可以解決我國科研單位的計算問題。”
在總理看來,兩年後拿出咚闼俣热f次的計算機當然好,可是這兩年之中依舊沒有計算機可用,既然現在能仿製出來-款計算機,那就先仿製出來使用。
華羅庚想了想說道:“總理說得對,是我們考慮情況不夠細緻,沒有結合國家實際情況,我認為還是應當從八千次每秒的計算機研製開始。”
“夏博士是什麼議建?”總理看向夏培肅問道。
就見夏培肅說道:“總理,確實是我們過於關注技術,而沒有考慮到國家的實際情況,我同意總理的觀點。”
總理笑了笑站了起來與兩人握起了手,說道:“國家同意成立計算機所,但是關於研製哪款計算機的問題,還請重新打一個報告。”
“好,我們這就回去重新修改報告。”華羅庚高興的點起頭來。
時值1952年8月,新中國計算機研究所籌備處提前四年在科學院成立,隨即華羅庚、夏培肅、閔乃大、閔乃本、孫傳英等,包括數學研究組、計算機班全體以及從全國各大高校電機系抽調的學生,陸續開始加入了尚在建立的計算機研究所。
與此同時,遠在丹麥哥本哈根無線電廠的無線電專家吳幾康住所的大門也被人敲響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國駐丹麥公使耿飈。
第164章 豐收與準備
同安縣的糧站門前,前來繳納稅糧的板車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而在後面更多的百姓依在源源不斷的趕來。
烈日當空,農民伯伯們,分明已經汗流決背了,然而每個人的臉上卻是喜笑顏開。
人們相互交談著自己的收穫,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我家的新糧種,最高的一畝田打出了910斤糧,家裡的糧倉都放不下啦。”只見一位老漢一邊拿起脖上的破毛巾擦著汗,一邊笑呵呵的向其它人展示著自己的成就。
“乖乖,我說大爺,你這糧是怎麼種的啊,我家最多也只種出了八百斤。”“我家裡五畝水田,今年收了三幹六百斤糧,交了皇糧,一家人今年都能吃上大米飯了,這好日子是終於盼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分享著自家豐收的喜悅。
而在糧站裡,安縣的姚、劉兩人則在陪同著慶州地委書記趙瑾山,市長張偉群一行人前來視察。
就見姚圭甲一臉喜悅的彙報道:“農業局作了初步調查,今年新糧種的三萬畝,平均畝產七百三十斤,最高畝產937斤,比舊糧種足足翻了近三倍。”“中稻再有二十天就將成熟,從目前的調檢視,長勢良好,預計與去年的試驗田相差無比。”趙瑾山彎下腰,從面前堆積如山如的糧山中抓起一把,沉甸的稻穀色澤金黃,粒粒飽滿,當真是好糧,他一臉笑意的微微點頭:“同安縣的農業工作做得很好,當為全地區的模範。”聽到趙書記如此說,姚圭甲和劉偉頓時喜上眉梢,就見一旁的張偉群說道:“你們同安縣今年的日子真得好過了。”姚圭甲笑道:“書記,市長,這還是要感謝地委的支援啊,沒有地委,我們哪裡敢如此大規模的進行試種新糧種。”“你這老小子,現在也學會拍馬屁了。”張偉群抬手朝他點了點。
姚圭甲嘿嘿一笑,幾人都是新四軍出身,以前在一起鬧革命,現在又在一起治理地方,彼此都十分的熟悉,按照張偉群以前的話說,他們能尿多遠他心裡清楚得很。
趙書記拿著糧食看得認真,略略沉吟片刻,便對身旁的張偉群說道:“老張,今年是趕不上了,明年慶州、淮寧、前山幾縣都要開始大面積推廣,不能再遲疑了。”張偉群點了點頭:“確實,老百姓能吃飽飯是大事。”“我記得你們同安縣有四十多萬畝田是吧?”張偉群看向劉偉問道。
“是的。
劉偉回道:“有田四十七萬畝,地二十三萬畝,目前早中晚稻各種植了十萬畝,只要有一季能夠有春糧的收穫,今年全縣人民溫飽的問題就能極大的緩解了。”“明年你們什麼打算?張偉群繼續問道。
姚圭甲接過話說道:“縣委縣政府計劃,明年全新三季稻將在全縣全面推廣,全部改種新稻種。”趙瑾山和張偉群各自點了點頭,就見張偉群說道:“這樣一來每季糧種就需要二十萬斤,縣裡還能餘下多少糧種?”這時一般的縣農業局長王更生站了出來回道:“糧種百姓有自留。
今年新糧種與舊糧種進行差額徵稅,舊糧種為15%不變,新糧種為25%;為支援朝鮮前線舊種增加3%;新糧種增加5%。”此時全國還沒有統一的農業稅,各地區的徵收額各有差異,但總體平均糧稅大約在15%左右。
另外還採用購銷制度,老百姓手中有餘糧由國家統一收購。
“不公平!憑什麼別人能種新糧,我們那就沒有!”舊糧庫旁,一位青年漢子將搭在脖子上的布片一扯,就對著人群喊了起來。
一石激起幹層浪,這時舊糧交糧隊伍裡,又有一個聲音喊了起來:“就是,不公平,人家今年全新吃乾的,我們稀的都不夠吃,政府不公平!”“我們要種新糧!”“對,我們要種新糧!”越來越多的聲音喊了起來,很快就聲震糧站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今年新糧種又迎來了豐收,而全縣大多數地區仍舊沒有種植新品種,如此一來,在同一個糧庫交稅的兩支隊伍,很快就因為豐收的事,吵鬧了起來。
“怎麼回事?”張偉群聽到了外面片的喊聲。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這時一位糧站的工作人員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劉偉一步飛射而出朝來人問道。
“縣長,有人起簦瑳]有種到新糧的交糧隊伍和新糧的隊伍打起來了。”“快去看看!”趙瑾山呼喝了一聲隨即拔腿就朝外走去。
剛出得門來,就見人群圍在一起,而在人群中間,好幾人正在打架。
“幹你孃,打了新糧了不起啊。”一位漢子對著面前之人就揮起了拳。
對方一個閃躲,而後揮拳相向吼道:“老子就種了新糧,還大豐收了,老子全家去年就吃的了,你能怎麼樣?”“讓你顯擺!打死你個狗日的!”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而一旁幾人試圖去拉架,結果拉著打著也打了起來,一時間十幾人扭打在了一起。
“都讓讓,都讓讓,書記和縣長來了。”一個聲音拔開人群喝道。
“我是縣長劉偉,都不要打了!”劉偉喊道,接著就對一般的民兵隊長說道:“趕緊將人拉開。”幾名民兵揹著槍衝進了人群,一旁的其它人見縣長和書記都來了,便立即上前幫忙,終於將兩方人給分開了。
劉偉一個翻身,爬上了一輛板車,站在麻包上喊道:“同志們,有話好好說,我和書記都在這裡,地委的趙書和張市長也在這裡,有什麼事跟我們說,我們來解決!”嚇~!就見一名青年擦了下吐了口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雖被幾人攔著,但還是吼道:“憑什麼他們能種新糧,我們不能種?我們一畝田才收不到二百多斤,他們一畝收七八百斤,這太欺負人了!你們共產黨不公平!”“就是,不公平!我們也要種新糧!”一個聲音附和道。
這時另一邊的一位漢子喝道:“老子糧種是政府給的,田是自己耕的,糧是自己打的,有啥不公平?!”這句話一說,雙方作勢又要打,不過卻是被人拉住了,這時劉縣長從板車上跳了下來,而姚書記也走上了前,來到兩方人的面前瞭解了起來,這才知道,因為一方在稱頌今年豐收,而邊一方因為沒有新糧種,沒能得到高產,因此心裡不平衡。
姚書記和劉偉商量了起來,就見他說道:“今年新糧打下後,明年全縣推廣足夠,這件事我看可以告訴百姓們了。”“可以。”劉偉點頭應道。
就見姚書記也爬上了一輛板車,而後朝一手叉著腰,對面前的人群喊道:“我是縣委書記姚圭甲,大家聽我說,這兩年新糧種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可為什麼有的種了,有的沒種呢?那是因為新糧種還需要試驗,就是要看種植的效果,我們從一百畝到一千畝,再打三萬畝,是一步一步增加的。
老百姓安靜了下來,紛紛仰起頭看向了他,就見姚奎甲繼續說道:“種新糧得要種子啊,全縣這麼多田,沒有種子大家怎麼能種得上?所以總得有人先種有人後種,先種的人就是給後種的人留種子的。”“縣裡已經有計劃,接下來縣裡會給各鄉各鎮下發通知,明年,到了明年,全縣都能種上新糧!這是縣裡對各位鄉親們的承諾!”姚奎甲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好!”“太好了!”我們也有新糧種了!”聽完了姚奎甲的話,人群呼喝了起來,接著就是一陣興奮的呼喝之聲掌聲也隨之而已。
熱烈的掌聲響了很久,姚奎甲不住的揮手才將人們平息了下來,他跳下了板車,而後對打架的雙方說道:“打架是不對的,破壞了社會秩序,你們要麼相互道,彼此原諒,要麼吃兩天牢飯,你們自己選。”劉縣長卻是笑著對兩邊說道:“還是彼此道個,大家都是十里八鄉的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說不定還沾親帶故,沒有必要搞這個誤會。”這時,那名嘴角流血的漢子想了想,便低聲說道:“打架是我的錯,我給你們道歉。”“那你們呢?”劉縣長問向了另一方。
就見另一邊的一位漢子也說道:“我也向你們道歉,下手重了些,還請原諒。”“一起握個手,這事就算過去了。”劉縣長說道。
兩人站了出來,抬手握在一起搖了搖,然後便各自退了回去,就見劉縣長一笑,然後大手一揮高聲說道:“好了,沒事了,大家都各自回到隊伍裡,早交完稅,早點回家吃新米啊!”“交稅囉!”人群裡一位漢子樂呵呵的喊了一聲,人們便各自散開,現場又回到了之前秩序。
眾人散開之時,趙瑾山卻是與張偉群商議了起來:“這種事也是一個警醒,接下來全地區推廣,幾百萬畝,糧種的問題一定要提前準備好,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了。”張偉群點了點頭:“今年的同安的新糧全部留下來,作為明年的推廣糧種,三萬畝總糧產大概在220萬斤左右,全地區推廣還是不夠的。”趙瑾山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用今年新收的舊糧去一比比換新糧種,同安縣這邊要求各家留下來年的種子,這樣至少難保障二百萬畝的推廣。”“這樣也只能保障八成能推廣,還有二成田推廣不了。”張偉群說道。
趙瑾山看向姚、劉二人問道:“同安縣能否再保障三十萬餘的糧種?”劉偉沉思片刻回道:“那就只能用去年的陳糧了。”“這樣。”趙瑾山說道:“從去年陳糧中篩選三十到三十五萬斤糧種出來供明年使用,今年的新糧中的糧食全部一比一回收,我會讓各縣派人過來換糧。”“好。”姚奎甲回答得很乾脆。
糧庫的打架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隨即縣裡召集了各鄉各鎮一把手前來縣裡開會,部署換糧之事,而縣裡也得到了一個訊息,今年夏收之後,各地換糧成風,老百姓拿舊糧去到種了新糧之家去換種,有的地方一比一的換,有的地方甚至二比一的換。
加上去年就已經開始出現換糧種的情況,實際上今年全縣種的新糧,遠遠超過了三萬畝,達到了三萬五千多畝,這是超出了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不過這也給縣裡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全慶州推廣的糧種無需再用舊糧了。
張偉群來到了華昌機電,原本想感謝一下方葉為慶州機械廠搞來了水泥和鋼筋之事,不過方葉並沒有在華昌,張偉群以為回去了那邊時空,便離開了。
只是方葉並沒有回去,此時的他已經來到了鄭州。
至於來此的原因也無它,鄭砂二廠的選址區域已經初步確定。
雖然具體的廠房設計還沒有開始,但是作為鄭砂二廠建設的發起人,重工業部顧問,方葉還是要來看一看。
“這位是鄭州市委趙武成書記。”“這位是華昌機電總經理、黨委書記方葉同志。
火車站裡一機部部長黃敬為兩人介紹了起來。
“趙書記好。”方葉笑著伸出了手。
面前的趙書記,長臉梳著大背頭,兩筆濃密的眉毛之下,隨和的目光之中,不時透著這個時代特有的銳利,顯得很有氣勢,他笑著與方葉抬手一握:“歡迎歡迎。”趙書記當面的方葉,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微胖,皮膚在這個年代來說很白,有些斯文氣,不過長相併無太多特色,不帥也不醜,倒是氣質很特別。
華昌機電是什麼來頭,他並不知道,對於這家工廠更是完全沒有印象,唯一讓他感到宅異的是,黃敬作為機械工業部的部長,那可是中央幹部,卻是來迎接這麼一位工廠的總經理,兩人的級別可以說差了十萬八千里,這就很有意思了,而更有意思的,還特別提醒,讓他這位地方的一把手也一起過來。
機械工業部以前叫機械工業管理局。
1952年8月7日,機械工業管理局分別成立了第一機械工業部和第二機械工業部。
一機部負責民用工業;二機部則負責國防工業:而黃部長就是首任一機部部長。
換在以前,黃部長當然不可能來迎接一位工廠的負責人,然而自從他對華昌,瞭解得越來越多後,他也終於知道了這家工廠的特殊之處。
方葉雖說只是一個工廠的負責人,但卻是一位能通天的人物,而華昌公司也很低調,但是卻是一個連重工業部都不能隨意插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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