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1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他更明白一點,自己的存在其實是一件好事,更是一個威脅,是對所有人的威脅,他不得不謹言慎行。

  他偶爾放放炮,包括在人民日報上了一通鍵盤,其實也沒有多少影響,他並沒有涉及到任何權利的分配問題這也是所有人容忍他在報紙上大放厥詞的原因所在,而他也將這一切看得很明白。Q Q 書群7408 171 5 0方葉常常在想,如果他真的像那些小說中二十郎當的小年輕,所做所行無所估計,透過改變一些歷史,是否就真的能改變這一切?結果是否定的。

  很多事的發生,有著它的深刻背景,而那些背景,方葉在這將近三年的時光之中,已透過對歷史的學習,瞭解得越來越清楚,他知道如果他想活得久一點,他最好不要去過多的干涉那些事。

  如果他一定要干涉,他最多也只能在合適的時間,將這一切告訴掌舵人,而最終會如何發展,那就不是他能決定得了的事了。

  方葉看著人民日報上對高岡的任命,他喃哺自語了起來:“1952年還有最後兩個多月,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時機,那麼1953年朝鮮戰爭停戰之後,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那時,一切還沒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調整。”改變可以改變的,接受不能夠改變的,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人生嘛,難得糊塗。

  方葉的心情有些沉思,腦海中思緒翻飛。

  不過很快一個好訊息,沖淡了這一切,經過他兩個多月的全力以赴,實踐學習了多年的十八般武藝、七二十招變化後,他終於要做爸爸了。

  作者的話【今天一章】

第166章 蘇聯參觀團

  金秋十月,天高氣爽,清澈的陽光從萬里無雲的天空播散而下,照映得遠近的樓房一片潔白。

  此刻上海天和電子公司的大門口,幾十名迎接蘇聯參觀團的工人分站兩側,而鑼鼓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多時,由兩輛吉普車、三輛豪華福特小轎車、一輛軍用卡車組級成的車隊,從遠處開來,就在此時,天和電子黨委書記立即揮起了雙手,他大聲的喊了起來:“來了來了,歡呼快!鑼鼓敲起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說完他就帶頭一邊拍掌一邊喊了起來,聽到他的喊聲,工人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陣整齊的掌聲和歡呼聲。

  嘎支~,當頭一輛吉普車停了下來,就見兩名解放軍戰士挎著手槍環首四顧,見無問題,便朝後招了招手,這時跟在後面的車隊緩緩開到了大門口。

  車輛停下,就見左右車門紛紛開啟,當頭一輛車邊,重工業部副部長鍾林率先下了車,他朝歡迎的人群看了看,臉上帶著湝的笑意,就見另一側蘇聯電子工業部副部長戈爾科夫也走下了車。

  而他第一時間就抬起手,朝周圍的人群揮動了起來,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容。

  一時間鑼鼓聲震,咚咚作響,歡迎之聲不絕於絕耳。

  “戈爾什科夫同志,這裡就是上海天和電子公司了。”鍾副部長繞過車前,走到戈爾什科夫的面前說道。

  戈爾什科夫抬頭一看,兩道鐵門敬開,一條尚算寬闊的道路沿大門直通而去,道路左前方是兩座廠房,右邊側是一幢五層的樓房,整個廠區並不大,甚至在戈爾什科夫看來還有些小,他甚至有些不太相信,就是這麼一座小工廠,居然製造出了媲美美國的半導體電晶體。

  “鍾同志,這裡就是製造出優秀電晶體的工廠?”戈爾什科夫的臉上略帶著一些異,而他的身旁,已經趕過來的蘇聯專家們,也擁有著相似的表情。

  “是的,這裡就是我國第一座電晶體工廠,另一座工廠在北京,已經於9月28開工了。”鍾副部長笑盈盈的說道。

  李怡安與黨委書記二人上前,鍾副部長一一作了介紹,隨即抬手示意道:“請副部長同志和專家團同志進廠參觀。”戈爾什科夫這才點了點頭,就見與鍾副部長並排一路拍著掌,在工人們的歡呼聲中走進了工廠之內。

  電容車間一片通明,掃酒得乾淨整潔,窗戶全部大開,新安裝的換氣風扇,鳴鳴的不停轉動著,不過噪聲卻並不大,雖然車間裡依舊有些刺鼻,不過環境相較於過去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液浸生產池邊,工人帶著呼吸器和皮手套、護目鏡,正在認真的作業,他們並沒有因為這些蘇聯專家們的到來而停止手中的工作。

  就見一旁的李怡安透過一道玻璃窗,指向裡面介紹道:“這是我們鋁電解電容器電解紙液浸線。”液浸封閉作業車間裡,工人們正用吊機,將池中經過了48小時浸泡的電解紙取出,放到前方的瀝乾槽上進行瀝乾。

  相較於過去人工浸泡,工人直接接觸有毒有害物質,整個車間充滿著刺鼻的氣味,如今雖然生產線並不先進,但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觀。

  “這裡的工人防護做得很到位。”戈爾什科夫讚賞道。

  鍾副部長說道:“在公私合營以前,這裡整個車間都混亂不堪,汙水橫流,工人毫無防護,就連一個口罩都沒有,去年我們改制以後,對工廠進行了全面改造,現在這些就是改造後的成果。”一旁的李怡安聽著翻譯的話,臉上不盡燒得慌。

  就見戈爾什科夫點了點頭說道:“資本家並不會在乎工人的利益,他們只會將利潤最大化,中國同志做得很好。”一行人穿過液浸車間,來到了繞卷電芯生產車間,鋁盤透過引腳焊接機,焊接好引腳並重新繞成盤,然後送上繞卷機,將兩盤鋁箔和一盤電解紙合併重新繞著一個大卷,以備電容芯繞組機使用。

  這裡的生產裝置與工藝方式已經比蘇聯的先進許多了,事實上美國目前的生產線上用的也是這種方式。

  到了20世紀七十年代隨著積體電路的發展,自動化裝置開始成為主流電容的生產工藝才迎來了變化。

  人們將繞卷機與電容繞組機合併,直接繞捲成電容芯,然後透過封裝機,套上塑膠外殼最後封裝,只是現在還做不到這樣的自動化水平,因此這些裝置進行了拆分,各自實現單獨的功能,並藉助人才輔助。

  雖然這種工藝與未來相比還很落後,不過在當下世界也已是先進水平了。

  天和電子使用繞組機就是採用實現單獨功能的半自動化裝置,工人繞卷好的鋁盤裝上繞組機,機器將其繞成一枚枚電容芯,然後頂出落入接料槽中,這些裝置共同組成了一條半自動化生產線,因此在這個車間裡,並沒有多少工人。

  看著眼前的生產線,列寧電工學院的別捷列夫有些震驚,他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奇貌不揚的舊車間裡,居然有著這樣水平的電容生產線,其製造自動化水平已經超過了蘇聯。

  此時,蘇聯的機械專家別留科夫正站在一臺封裝機前,他看著眼前的震動盤將電容一個個分好向,然後送入封裝機裡,不由得出了神。

  “這真是一個優秀的機器設計思路。”他對旁的邊的普希金說道。

  普希金已經圍著機器兩邊轉了好兩圈,他看著正在轉動的封裝轉盤,就見上面的壓緊裝置不停的旋轉著下壓,將電容封裝起來,他點頭道:“這比我們設計的單枚封裝機要先進得多。”倒不是說蘇聯的機器不懂得采用震動盤,而是他們的機器,透過震動分向以後,被推到了一個長長的導槽之上,然後由氣缸推動將電容一枚枚送到旋壓機下旋壓。

  而天和電子的旋壓機構,採用的是轉盤旋壓,電容經過導槽,然後一枚枚的被帶到轉盤之上,旋動的轉盤幾乎沒有停歇,一直不停的在重複著動作,普希金稍稍計了一下時,差不多三秒鐘左右一枚,其使用的人力更少,而生產效率卻又比蘇聯的機器要高多了。

  “你們這套生產線來自哪裡?”別留科夫站在機器前就不走了,他拉著天和的李怡安問道。

  “這是我們從國外進口的生產線,當然其中一部分機器是我們自己設計的。”李怡安一臉淡然的說道。

  “國外是哪個國家?”別留科夫再次問道。

  “英國。”李怡安對答如流。

  卻見一旁的普希金一臉疑問:“英國佬能生產出這樣的裝置?”是了,大英帝國如今榮光不再,倫敦還是一片廢墟,國內的工業也在恢復之中,而且也沒聽說他們的電容製造水平有多高,如果李怡安說是美國,他估計就不會有這樣的疑問了,不過這顯然不可能,美國現在可是對中國進行全面封鎖的。

  卻見李怡安說道:“繞卷機是我們聯合國內的機器廠研製的,繞組機則是透過香港聯合英國設計師進行的設計,在那邊製造好零件,然後呋貒鴥冉M裝除錯。”這一套邏輯十分自洽,別捷列夫和普希金這才點起頭來。

  繞卷機相對簡單,無非兩個電機,加四個卷盤,中國製造出來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說這套生產線全部是中國製造的,打死他們都不會信,現在李怡安說透過香港找英國人進行的設計和製造,這到是十分合理。

  何況機器上的華昌銘牌早就給拆掉了,看不出任何生產地址,僅從機器的塗裝和美學看,也確實與社會主義國家的審美不同,至少在蘇聯同志看來是如此。

  華昌機器設計有著自己的美學標準,特別是方葉那句美觀的機器不一定好,但是好的機器一定美觀,已經成為了華昌設計部門貼在牆上的標語而且方葉對於機器設計美學有著嚴格的要求,功能搞好了,外觀醜,一樣會被方葉無情的打回去重新設計,包裝塗裝。

  “這有什麼問題?”戈爾什科夫見幾位專家圍在生產線兩邊不肯走,便上前問道。

  就見別捷列夫回道:“副部長同志,實話跟您說,我們一致認為這裡的電容生產線十分先進,其中一些機器的設計思路比蘇聯還要優秀。”“是這樣的嗎?”戈爾什科夫有些異,見幾人紛紛向他點頭,他這才認真的瞭解了起來。

  如果說電容生產車間戈爾什科夫還有些說異,那到了天和三樓的電晶體的製造車間之後,就已經是驚了。

  整個車間十分的潔淨,地上塗了地坪漆,車間無全封閉,而且還安裝了昂貴的空調裝置,所有進入的人員,包括他們這些參觀人員,全都換上了全套的防護服,還帶上了透明護目鏡,總之整個車間看上去,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中國。

  生產車間裡,鍺被加工成粉未狀,然後用浸出法進入純化工藝,純化完成的鍺再進行單晶生長工藝,提出高純度的鍺材,完成了鍺半導體加工的第一步。

  其後,再對鍺材進入切片,然後打磨,加工完成的片,被送入下一道工序,按P型和N型半導體要求不同,分別加入硼、元素,進行復雜的摻雜工藝,完成摻雜的鍺片,被送入了燒結裝置進入燒結,最終形成PN接面半導體基材。

  整個工藝在沈尚賢的介紹下十分簡單,然而這中間的技術,蘇聯科學研院電子研究院卻一直沒有能攻克,因為這裡面涉及的研究及工藝,蘇聯人並不掌握,而沈尚賢也沒有進行詳細的介紹。

  基材被送入了加工車間再次拋光,形成成品PN接面,經過清洗之後,送入電晶體制造車間,將鍺片用兩隻引腳壓緊進行錫焊,形成PN接面電晶體,最後一步就是按不同PN接面,生產二級管和三極體、瓷片電容等電子元器件,最後進行注塑封裝。

  整個製造過程完全向蘇聯專家們進行了開放,然而這個過程,其實蘇聯專家們都是知道的,畢竟電晶體工藝目前世界上就這麼兩三種,只是摻雜工藝具體引數,那才是核心機密,蘇聯目前同樣並不能掌握,這也是他們的電晶體效能一直不穩定,無法真正量產的原因。

  別捷列夫看著車間裡專注工作的工人,驚歎道:“真是難以想象,這裡居然有世界上最前沿、最先進的半導體生產工藝,祝賀中國同志!”沈尚賢笑道:“感謝蘇聯同志的認可,這也是我國多番努力研究的成果。”就見別捷列夫說道:“其實蘇聯一直未能攻克PN接面的雜工藝,我想如果中國同志能與蘇聯分享這一技術,那將會對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的電子工業起到無比巨大的推動作用。”沈尚賢點了點頭:“我認可這一觀點,不過別捷列夫同志知道,這樣的事,我們說了並不算。”別捷列夫略一思索,認可道:“你說的有道理,如此重大的技術,這需要政府間的談判,不過我相信蘇聯政府一定會對此抱有極大的期待。”沈尚賢依舊笑了笑,卻是沒有再接話。

  蘇聯同志來訪前,他們就已經接到了上級的通知,告訴他們,蘇聯很有可能在參觀過程中提出技術合作的問題,而他們只需要將問題推給政府就行了,而且對於技術、工藝和裝置來源的問題,要進行嚴格的保密,沒有政府授權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戈爾什科夫本人就是電子專家,機械方面他不算精通,但是對於電子半導體卻是行家,參觀還沒有結束,他就已經向鍾副部長提出了技術合作的請求,而鍾副部長則是很平靜:一切沒有超出國家的預料,這些蘇聯同志果然是來要技術的。

  “中蘇同盟牢不可破,為了這一偉大的友誼再添新彩,我們願意向蘇聯提供電晶體的所有技術、裝置和資料。”鍾副部長當場就給予了肯定的答覆,這讓戈爾什剋夫高興不已。

  他握起了鍾副部長的手,拼命的搖了搖:“中蘇同盟的友誼牢不可破,我代表蘇聯感謝中國同志的慷概。”“這也是我們應當做的。

  不過具體的問題,我們之間還要進行一些詳細的會談。”鍾副部長笑著回道。

  戈爾什科夫哈哈一笑,說道:“那是當然。”蘇聯的專家們拉著中國的專家在談技術問題,而鍾副部長則和戈爾什科夫副部長在那裡聊著天,現場氣氛親切而又友好。

  鍾副部長親自將蘇聯參觀團送到了下榻的理查酒店,而後就與蘇聯戈爾什科夫舉行進了初次會談,會議室裡,雙方為了顯示友好,都是互相交叉而坐,就見鍾副部長說道:“我們願意向蘇聯提供這一技術,但是戈爾什科夫同志知道,中國十分貧窮,這也是我國唯一能拿得出手向蘇聯提供的技術,所以希望蘇聯同志能夠給予一些補償。”“那是當然,請說。

  戈爾什科夫很輕鬆的抬了抬手。

  “我們為蘇聯同志準備了三套方案。”鍾副部長說道:“以技術換技術;以技術換援助,還有就是以我國的半導體技術進行抵債。”鍾副部長並沒有直接談技術購買,而是轉換了一種方式,這比方葉提出的那些方案要好聽得多,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戈爾什科夫聽後表示道:“如果這三種方案都有一個合理的前題的話,我想這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鍾副部長隨即詳細的解說了三種方案分別對應的交換方式,以技術換技術的方案是,中方用電晶體技術換取蘇聯的導彈或雷達等軍工技術:而技術換援助,則是蘇聯需要在三年內,為中國援建三座砂輪廠,其中至少一座為大型砂輪廠:至於第三個方案,則直接進行抵債,至於具體抵多少債,雙方可以進行協商。

  一聽到導彈,戈爾什科夫的臉上直接就拉了,就見他說道:“不是我們不願意提供導彈這一技術,而是就目前中國的工業條件來說,即便提供了,中國也完全沒有製造能力,我們認為這一技術對於中國暫時還沒有太多意義。”鍾副部長一聽,就明白蘇聯同志這是委婉的拒絕了中方的提議,不過他還是說道:“以目前蘇聯電晶體的需求量,每年至少要花費數幹萬盧布,如果中國能夠提供給蘇聯這項技術,不僅能帶動蘇聯電子工業的全面發展,而且還能幫助蘇聯每年節約一大筆費用。”一年多來,蘇聯已經從中國採買了近九百萬美元的電子元器件,這確實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對此戈爾什科夫心知肚明,但他還是說道:“我們對於電晶體確實有巨大的需求,但同時我們也考慮到了中國經濟不寬裕的實際情況,所以才從中國進行購買,這本身對於兩國都是有利的。”“所以就我個人認為。”戈爾什科夫說道:“第二或第三方案或許是最佳的選擇,當然這還需要蘇聯主席團最終審定。”鍾副部長知道現在雙方的級別,更多也只是交換資訊,再談下去意義不大,畢竟倆人都做不了主,因此鍾副部長便將第三方案向蘇聯進行了說明:中方希望能以電晶體技術,向蘇聯抵消不少於一億盧布的債務。

  對此戈爾什科夫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他仍然表示可以將資訊傳回國內。

  一億盧布確實很多,但是相對於蘇聯購買電晶體的開支就不多了,這點錢相當於兩幹五百萬美元,蘇聯拿到技術一兩年就能賺回來,而後蘇聯的生產將會完全是贏利的,因此中國提出的這個數額,其實戈爾什科夫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戈爾什科夫的電報給快電傳回了國內,他向蘇聯主席團強烈建議引進中國的電晶體技術,並且在報告中將中國的成就就是一頓吹。

  老實說,這個時期的蘇聯同志還是很可愛的,哪怕雙方在一些問題上有歧見,不過也都會因為彼此是盟友關係而放下,他們並不會因為中國提出的一些設想,從而影響到兩國的關係,而且就實際情況看,中國除了在導彈問題上有些非份之想外,其實還是非常真盏摹�

  一億盧布換電晶體的技術,這樣的美事,也就是中蘇這樣的盟友之間,如果是換在西方,就是拿出一億美元,美國人大機率也不可能會賣,畢竟這是前沿新技術,美國人才不會為了這點錢,從而放棄壟斷市場。

  這份電報一路被送到了克里姆林宮,斯大林看後當即找來了蘇聯科學院院長涅斯米揚諾夫,讓他看看這筆錢值不值。

  老態龍鍾的斯大林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不過涅斯米揚諾夫卻仍舊站長恭恭敬敬,他看完了手中的報告後對斯大林說道:“領袖同志,我認為一億盧布完全值得,事實上這個價格就是再乘上幾倍,對於蘇聯也是極大的好事。

  自從我們使用了來自中國的電晶體,我國的電子工業迎來了一系列的進步,遠遠不是這點錢能夠衡量的。”斯大林的手指微微一動,卻是說道:“為什麼落後的中國都能研究得出如此新的半導體技術,而我們的科學院拿著國家那麼多的經費,卻一直沒有多少收穫。”一聽斯大林的話,涅斯米揚諾夫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雙腿不停的打著顫,他竭力壓制著不讓自己渾身顫抖得更加明顯,鼻孔裡,大氣不可見的衝了出來,就見他說道:“領袖同志,這是科學院的巨大失職,我願意為此承擔責任,但是中國盟友製造出了這樣的電晶體,這也是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的偉大勝利。”斯大林眉毛上揚,眼朝他一飄,淡淡說道:“這確實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他看向一旁的馬林科夫說道:“應當就這一成就向中國表示祝賀,並且要在整個社會主義陣營進行廣泛的宣傳。”“是,我們會盡快展開宣傳。”馬林科夫迅速的擰開鋼筆記錄了起來。

  就見斯大林接著說道:“中國引進導彈技術的問題,可以告訴他們,這樣的高技術,以中國現有的條件此時就引進還不成熟,可以等幾年。

  你們可以在援建砂輪廠和抵債的問題上與中國同志進行商談。”馬林科夫記錄完說道:“領袖同志,中國提出的條件是援建一個年產5040噸以及兩個年產1500噸的砂輪廠,這大約需要八千萬盧布左右,如果抵債的話,蘇聯會多支付兩幹萬盧布,所以您看?”斯大林微微轉頭,看向了馬林科夫,渾濁的眼神之中充滿著威嚴,看得馬林科夫心驚膽顫,不過他還不得不看向斯大林的雙眼,因為這是斯大林的特點,他認為不能直視他雙眼的人,一定是不真盏摹�

  “錢沒有多大用處,工業才是國家強盛的基礎。

  告訴中國同志,蘇聯會用最好的技術,最高的水平,按照他們的要求,援助這三座砂輪廠。

  另外將其中的兩座年產一千五百噸砂輪提高到兩幹五百噸,以顯示蘇聯的找夂腕w現蘇中同盟國間的偉大友誼。”斯大林緩緩說道。

  馬林科夫握著的筆一抖,他不敢再二話,立即答道:“是,我們將按偉大領袖的指示,向中國同志傳達這一資訊。”英雄遲暮,斯大林是老了,但是他還沒有昏,透過朝鮮戰爭,他已經透過蘇聯駐中國的外交機構,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中國,這將是蘇聯對付資本世界的一大助力,他十分清楚中國的作用和價值。

  具體到這次的交換之上,其實他也是持公而論的,以中國現下的工業水平,基本的工業基礎都沒有,就來搞導彈是不合適的,但他也看到了中國的找猓@樣的新技術中國開出的價格卻是如此優惠,這也足以說明中國對於蘇聯是十分友好和有找獾摹�

  蘇聯的電報第二天就傳到了中國與此同時,蘇維埃真理報上,更是大篇幅報道了中國在半導體工業領域的這一成就。

  其實此時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都已經在使用中國的電晶體了,只是他們還並沒有意識到這種電晶體具體的價值,只到蘇聯的這篇報道出來之後,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紛紛轉載,訊息很快傳遍了世界。

  菊香書屋裡,主席拿著蘇共中央發過來的祝賀電報,一時間不由得思索了起來,他知道斯大林不可能無地放失,這麼做一定有著深刻的含義。

  “來,你是什麼看法?”主席放下電報看向總理問道。

  就見總理說道:“從政治意義上看,他是想借此宣傳社會主義陣營的又一次勝利,增加社會主義陣營的團結當然就整體來說,這對我國也是一件好事,可以提高我國在國際上的地位。

  另外,斯大林同志大概也看出了我們的找猓蕴岣吡藢ξ覈拜啅S的援助力度。”主席卻是說道:“拿電晶體技術去換砂輪廠援建,表面上好像對等,其實是一個巨大的損失,等於是拿著黃金去換了黃銅。

  什麼時候,我們的新技術受到了別人的對等看重,那才是真正的改變。”總理點了點頭:“但我國目前工業薄弱,缺項嚴重,這也是無奈之舉。”主席重重呼了一口氣陷入了沉默這確實是無奈之舉,國內援助專案已經與蘇聯談了七十多項,但確實沒有談砂輪廠的問題,在最開始,也沒人真正的重視砂輪這麼個工業門類,只到方葉寫了建議書,才引起了國家的重視。

  然而要建一座大型砂輪廠,不僅需要幾年時間,這中間還需要派出許多留學生到國外去學習,工廠建設更是一筆巨大的開支,而之前這筆預算,並不在國家年度預算範圍之內,因此造成了預算超支,現在解決的最好辦法,就是從蘇聯引進,只是這筆錢要自己來撈。

  沉默良久,主席下了結論說道:“那就換吧,只是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幹了。

  方葉同志知道了,估計得跳腳。

  總理一笑:“相信他能理解。”幾天後重工業部的內部通報送到了五二六局,方葉倒是沒有跳腳,他只是將那份通報揉成了一團,然後丟到了桌上,一個人坐在那裡元自生著悶氣。

第167章 說幹就幹

  五二六工業工程局裡,方葉沉悶的坐在桌旁,桌面之上,他丟出的紙團滾了滾,而後停下搖晃了一陣終於停了下來,此翻情景彷彿在訴說著他心裡的氣惱。

  電晶體技術最終保不住也就罷了,最後卻還拿著高科技去換了砂輪,這讓他一時間心裡難以接受。

  倒不是他不清楚現下的國家的現狀,只是純碎對這種不對等的技術交換,感到十分的不念。

  “生什麼悶氣!?”陳堇潔走了過來,朝桌上的紙團看了看,便將保溫杯遞了過去。

  “沒有。”方葉接過保溫杯回道。

  陳堇潔沒有拿桌上的紙團,基於保密原則,上級來的一些資訊她是無權檢視的,就見她伸手從旁邊拿了一張辦公椅而後坐了下來說道:“如果是國家的事,相信有國家的苦衷,如果是其它的事,既然已經是現實就那就接受。”方葉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抬手擰上了蓋子,嘴角一翹,戲噓道:“是了,陳大政委。”陳堇潔見他調整了過來,還戲自己,便白了他一眼:“好心當了驢肝肺。”方葉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身後,雙手就扶到了肩膀之上笑道:“你可別生氣,咱們的寶寶可都聽著呢?”?就見陳堇潔臉上一紅:“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這才一個來月,人形都還沒成呢。”“是了,是了,不過那也不能生氣。”方葉在她肩膀上按壓了起來,說道:“工作就是這樣,哪有事事順心的嘛,我沒事,你放心。”陳堇潔見方葉在給她按壓,卻是不好意思了起來,抬手將他的手拿開說道:“上班呢,這麼多同志在。”這年月的人還不像後世那麼開放,很多看來尋常的動作,在如今卻是顯得過於親密,方葉見她如此說,便拿開了手,嘿嘿一笑:“為了新中國的未來,你要努力保證好身體,不許生氣!”陳堇潔說道:“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小肚雞腸。”說完她就站了起來,將椅子推了回去說道:“你沒事就好,我去工作了。”說完便走開了。

  方葉見她離開,便也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準備回華昌,看著手中的保溫杯,他頓時眼中靈光一閃,1952年中國好像能夠生產不鏽鋼了,這保溫杯可是一個發財的點子啊,自己怎麼將這事給忘了。

  想到這裡,方葉便急忙忙上了車,然後消失在了回程的路上。

  1952年9月,太鋼電爐車間LG-3型3噸電弧爐投入使用,生產出了新中國第一爐不鏽鋼材,結束了中國不能生產不鏽鋼的歷史。

  21世紀中國是世界不鏽鋼第一生產國,第一消費國,所以這種鋼材滿地都是,然而在當下的世界,不鏽鋼主要還是應用在工業領域,哪怕是美國,其不鏽鋼消費領域的使用也才剛剛開始。

  訊息是一個好訊息,不過現實卻很骨感,三噸的爐子,一年才能生產出多少點不鏽鋼,而工業、國防、化工、原子能等領域是新中國不鏽鋼材消耗的大戶,重點領域都還不夠用,搞消費品領域實在是天方夜譚了。

  一直到1958年後,新中國不鏽鋼的工業消費品才出現,不過生產量也極少,主要還是使用在工業、國防領域。

  很顯然,方葉想造不鏽鋼保溫杯為國家賺外匯的計劃破產了。

  離開五二六局不過兩個小時,方葉就又趕了回來。

  現在鄭砂二廠由蘇聯援建,因此不需要他購買了材料了,這一下節約了近億元的資金,這些錢本來就是為國家準備的,既然國內不鏽鋼產能不足,那乾脆買幾個爐子送給太原,既提升不鏽鋼的產能,還能解決一下不鏽鋼產能不足的問題。

  “喂,任書記,我方葉啊。”五二六局裡方葉拿著電話報道。

  就聽電話裡傳來了聲音,笑問道:“怎麼你又有什麼好主意?”方葉嘿嘿一笑:“沒啥好主意,我瞭解到太原能生產不鏽鋼了,就是產能有些不足。

  原本想著製造真空保溫杯,給國家賺點外匯,現在怕是不成了,所以我想著可以搞一些粗精煉電弧爐過來,提升國家不鏽鋼產能。

  現在剛好鄭砂廠節約下來了一大筆錢,如果國家需要的話,我就回去買,只是對於裝置具體的效能、技術指標還不瞭解。”電話中的弼時書記沉默了片刻,便說道:“這樣,我讓重工業部與你接洽,具體的你們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