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所有人都在豎起耳朵聽著,沒有人開什麼小差或表達疑惑,因為他們都擺出了審視的態度。
弄這麼一個“貢獻評價等級”能有什麼用呢?
“管理辦法的第二部分,‘結果哂谩 �
羅伊清澈又帶著矜貴的嗓音再次響起。
“每一級貢獻者的象徵性榮譽部分,總部會指導各級院線做好禮遇,本辦法主要是對實質性的哂貌糠肿龀鰰嬉幎ā!�
羅伊講解表示,只要是達到三級貢獻的教授老師們,基礎課時費都會上調20%,而且,在“行政虛職”的地位上就和城區/小城級院線的管理層等同。
這意味著可以直接向他們提出建議或做溝通協調,團隊應該認真予以回覆和辦理,不能實現的地方,要做好解釋工作並向上級院線報告!
除此外,三級貢獻者,就已經擁有了給自己欣賞的門生寫“推薦信”的權利!
院線總部會認真考慮每一封推薦信在內部體系的價值,從而給學生們一個更好的平臺或機會!
說實話,其實當羅伊的說明作到這裡時,已經有不少會員或神父們內心開始有些想法了。
因為他們暗自設算了一下,只要是少想多幹,紮紮實實地教學或排練,僅憑自己的業餘時間,想取得三級貢獻都是比較容易的!
而這能得到什麼呢。
報酬的提升認可是一方面。
可以直接溝通所有城區或小城級別的院線經營層,也是令他們倍有面子、倍感體面的權利——全世界得有多少座這個級別的院線啊?相當於自己走到哪裡都有人能給予禮遇和接洽,哪怕自己不善社交、人生地不熟!
再加上,可以撰寫在院線體系內部無障礙全流通的推薦書!
是,沒錯,能坐在這裡開會的,大部分都是副教授或者教授的職稱,本身就有寫推薦書的權威......
但那大多是點對點的,面向特定的學校、特定的教授,受到人脈能力和學術影響力的限制!
現在這麼一來,自己的“推薦話語權”就成指數擴大了。
自己作為副教授或教授都這麼想,更何況那些今晚未到會的,教職更低的公學或神學院老師們呢?
在他們的假設思考中,羅伊的聲音還在繼續。
達到二級貢獻者,基礎課時費上調50%,“行政虛職”地位和郡級院線管理層等同。
他們寫的“推薦信”,不僅能流通至內部任意地方,而且只要有其中值得考慮的,總部會協調將其推薦給世界上的任意一所名牌大學的任意教授!
這還沒完,二級貢獻者還會受到總部的邀請,參與到一些教學課程或學術專著的編寫中,這會留下自己的署名;如果自己是作曲家/指揮家/或演奏家,總部還會為他們安排每年不少於2場的新作首演/指揮合作/協奏曲合作等機會,並且保證,合作方至少是一流交響樂團!或者合作藝術家是“持刃者”以上級別!
而一級貢獻者,基礎課時費上調100%;虛職地位上和總部部門負責人等同;發出的推薦信有機會得到範寧、希蘭、羅伊等人的至少是“鍛獅”級別的“附議簽名”;總部每年安排的合作方是頂級交響樂團,合作藝術家是“鍛獅”以上級別!
並且,達到了一級貢獻的,會出現總部的榮譽牆上,附帶生平履歷、作品名錄、重要獎項等資訊,地方就在“歷任音樂總監/常任指揮”的隔壁那一塊牆上!
下方的參會者這下徹底炸開鍋了!
“最高一級是特別貢獻者。”羅伊的臉上笑吟吟的,“嗯,基礎課時費上調300%,可直接找總部高管協調,推薦書得到範寧大師的‘附議簽名’,學術專著的聯合署名......這些都快速跳過不提。如果到了這一級,您的新作會是舊日交響樂團的排練日程裡的常客,會經常性地在唱片和電臺響起,任何您憧憬的、仰慕的、想要與之合作也好、深度交流也好的世界頂級交響樂團或藝術大師,範寧先生和我們都會幫您協調,或者,您直接來和範寧先生他聊聊也不錯......”
臺下的這些音樂從業者們聽到這些話差點快暈厥過去了......
天可憐見!哪怕在座的大多都是有知者會員、學院派世家或神學院教授......
這也大部分都是“飛蛾”和“新郎”,連“持刃者”都沒有幾個啊!
好吧,試想在範寧的前世藍星,你是一個天資優異的海歸“音樂大神”,回國後進了一所音樂學院,任個副教授或教授,到處掛個“青年鋼琴家”頭銜開音樂會,聽起來確實厲害,頗有點“人上人”的感覺了......
但是現在對方給你畫的這個餅是什麼?
你想給誰寫推薦書?全世界的音樂學院名說一個我幫你協調;
哦還有,柏林愛樂樂團準備邀請你合作演出鋼琴協奏曲;
維也納交響樂團要灌錄你的新交響曲唱片;
卡拉揚準備今晚跟你探討探討指揮藝術;
肖邦或者李斯特准備跟你這個小提琴手排練一部小提琴奏鳴曲......
炸鍋了,真的炸鍋了。
羅伊小姐難道是先天就具備高超的畫餅技巧?......一旁的範寧心中暗自思索。這管理辦法明明是一板一眼已經逐條定稿的,怎麼她念起來就這麼抑揚頓挫、這麼有煽動性......
參會眾人的思緒開始升騰。
嗯,越往上走,所需的貢獻值的確極具增高。
但常規的增加貢獻的方式,也沒什麼門檻啊,上課排練什麼的,每一個人都能日積月累提升上去。
就算自己不是什麼“偉大”或“著名”,花個七八年、花個十幾年......也能爭取到後者的那些權益與地位??
嗯,理論上說自己越肯花時間,速度就越快。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某些在公學苦熬資歷,現在仍是副教授的音樂家們,測算貢獻積累速度的方式越來越狂野了。
最快的速度是什麼?
全.....全職?
不行不行,評級管理的物件是“非行政化管理”人員。
全職就直接不在此範圍了。
羅伊小姐念這個東西,應該是不會想讓自家學校的牆角被挖的......
這些人的思緒就如同一批脫淼囊榜R,在原野和天地的盡頭越變越小......
其實,範寧在前期的談話和調查中就發現,教授和神父們對於“去行政化”的呼聲是個表象。
弗朗西絲女議長之前告訴範寧,他們下面的人對指引學派的管理表達不滿。
羅伊也向範寧倒過苦水,她夾在各方中間,一直都沒能把這個矛盾真正協調好。
但範寧卻是發現,這些人並非真的是想要自己取而代之,也不是一定要讓自己的經營理念凌駕於這些投資人之上,或者一定要“自己賺得比他們多”。
一個公學或神學院的教授,怎麼會勵志於在院線裡面謧行政高職呢,怎麼會要求教書育人的收入能大過投資經商呢?
只是一個“貢獻得不到直觀體現或充分認可”的情緒出口罷了。
而現在......
這一系列“結果哂谩钡膬热荩f直接有什麼大的錢財好處吧,還真的沒什麼。
但一名教授、學者、或藝術家真正看重的東西:著書立說的聲譽、作品或理念的傳播、業內推薦發聲的權威性、與行政上司等量齊觀的地位、以及得到更高層次藝術家提攜或交流的機會......
它們全部都精準地戳到了眾人的心坎上!!
而順利成章地,眾人關心的話題來到了下一個範疇。
羅伊正好在此刻開口:
“管理辦法的第三部分,‘監督機制’!“
誰來統計這個貢獻值,誰來測算這個貢獻值,特殊的情況該怎麼議定,這很重要!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範寧早就考慮到了這一情況,他給出的方案是成立“特納藝術院線貢獻評級管理委員會”!
6月底之前,總部會統計完近一年的情況,然後一季度一更新,由街區/小鎮→城區/小城→郡→總部的順序,一級級向上報送院線的佐證事實統計情況,每一級對下一級報上來的真實性負責。
畢竟上了課,排了練,事實就是事實。
郡級院線進行彙總和初審,總部行政人事部門複核,管理委員會終審。
特殊貢獻的核算由郡級院線直接提供申請材料,同樣按此流程認定。
然後羅伊宣佈了範寧所推動建立的第一屆“管理委員會”的名單。
眾人完全沒有異議!
因為這份名單的組成,包括範寧、希蘭、羅伊、克勞維德、馬萊這5位既是總部高管、“格”又在“鍛獅”及以上的音樂家或美術家。
包括上議院議長弗朗西絲、北大陸樞機主教米爾、宗教裁判所審判長梅拉爾廷,這3位學派及教會核心強者——尤其後者的正直品性,在官方組織圈子的口碑首屈一指。
然後,還包括指引學派鋼琴大師維亞德林;
學院派出身的作曲大師尼曼、席林斯;
教會派出身的指揮大師、聖珀爾託愛樂樂團音樂總監加利尼茨,以及雅努斯音樂學院的鋼琴大師齊默爾曼。
光“外援”這裡,就有足足5位“新月”!
加範寧一起有6位!
根本沒有人懷疑這個委員會的權威性。
它想要給出公平的貢獻評價,根本沒有難度可言,唯一難的,是範寧居然能夠徵得這些大佬的同意,拉齊這個名單!
而羅伊接著展現出了總部高效的執行力,她“當場宣佈當場演示”,直接為眾人給出了一份名單。
——按照這個《管理辦法》,在提歐萊恩3郡和雅努斯聖城小範圍試點,暫時評出的一批貢獻者得分和評級名單。
300多位有合作關係的老師,直接出現了2位一級貢獻者。
聖萊尼亞音樂學院的許茨院長赫然在列,然後另一位有些意想不到,竟然是剛才教會方第一個站起來發言的巴多羅買司鐸......
這說明這個神父雖然“仗義執言”,但平日裡佈道講學的“作風”還是挺踏實的......
至於二級貢獻者有6位,範寧的母校聖萊尼亞大學上鏡率同樣很高:包括學生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康芒斯教授、合唱團的首席指揮克拉克、以及兩位範寧曾經的同學,默裡奇和加爾文。
這後面的人其實都還只是正式講師。
三級貢獻者則有17位。
離三級貢獻者差得不是太多的人,也被羅伊唸了出來,有二十多人,這起到了很好的鼓勵作用。
“......上述結果將正常按照程式公示7天,期間委員會接受任何舉報或質詢。”羅伊說道。
“那麼,關於這件事情,我要講得就這麼多了,明天發到各位電報後,還請給各位合作教師們做好逐級傳達。”她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將眼神投給了範寧。
兩人均笑了笑,然後交換位置,羅伊回到主席臺落座,範寧回到指揮台站立。
嗯,會議好像還有最後一件事情。
眾人的精神仍然很充沛,注意力仍然很集中。
這位範寧大師今晚上整的這一出,雖然有些風波和戲劇性的過程,但現在回頭來看,好像一點也不壞啊......
前面兩件,發錢又創刊,都是十足的好訊息;審計搞得人有點緊張,但總會長和教宗先生都表了態,只要自己心裡沒鬼,自然都是擁護加贊成了;至於最後這個貢獻評級辦法,別說教授神父們了,連指引學派的投資人聽了都說好,明天一公佈不知道會激起多大反響......
“最後一件事情麼,則是針對社會公眾的,呵呵......我猜諸位無論是投資人還是教學者都會有所期待的,它利於培養院線的權威性,而且說不定能給各位帶來一些額外收入......”
會議臨近結束,範寧的表情卻是笑得有些惡趣味。
自己即將引入的這個東西,在前世一些人的調侃裡,也稱得上是“萬惡之源”了......
尤其是對於某些琴童和家長而言......
“明天我們還將對外頒佈兩份檔案,公告一則訊息——”
“《特納藝術院線考級章程》和《特納藝術院線考級大綱》!!”
第六十五章 過去的三個月
對於藝術界或關注藝術的人們而言,新曆916年的這個夏天,世界各地湧現出的很多新的概念或事物,或許足以對今後一個時期產生深遠影響。
比如,電臺音樂“井噴式”的大範圍普及,就是在6、7、8這三個月份發生的。
提歐萊恩的8家區域電臺集團紛紛從特納藝術廳引進了這種技術,它們大多以2-4個相鄰行政郡為集合,也有像帝都聖塔蘭堡這樣單列的情況。
雅努斯則有4家電臺集團,就連文化氛圍十分保守的利底亞和重建期的南大陸也各自成立了1家。
與之誕生的,是幾支在文化部門和電臺公司有意推動下成立的“xx廣播交響樂團”,它們均是在原有職業樂團的基礎上整合資源後組建的,有著完全不輸一流的曲目儲備和演繹深度。
而體量更小、更為靈活的“xx個人鋼琴頻道”、“xx廣播室內樂團”、“xx小交響樂團”、“今日藝術歌曲”等欄目就更多了。
試郀I期間,它們都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效果。
音樂家們有了一大筆額外的增收業務,傳統現場音樂會時節“忙閒不均”的情況得到了彌補和調節。
一般付費人群的持續增長、播放間隙穿插的商業廣告、有償的政治宣傳業務、以及更下級地方小電臺的轉播費用......諸如此類更是讓這些集團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很多業內人士認為,最開始打破音樂時空限制的,是唱片工業的誕生,“它將表演者和欣賞者的關係從紙張媒介或面對面的互動中解放出來,走向了‘第二類通訊傳媒’的可能性......而如今,電臺轉播技術使人們擁有了完全意義上的’第二類傳媒’,即‘音樂的通訊’或‘通訊的音樂”。
唱片音樂滿足聽眾對於“私密、隨時、可重複”的要求,但唱片記錄的是歷史事件。
而電臺音樂給人們帶來的則是“在每個下一秒會發生的事情”。
它們不一樣,且都擁有著廣泛的需求。
所以也很自然地,人們不禁猜測,那位坐鎮特納藝術院線總部的範寧大師,作為技術提供方,又從這一輪市場變革中獲利了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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