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我怎麼好像聽到了聖詠的聲音?今天演出提前了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就連河對岸“敵佔區”計程車兵和平民都發現了。
只見日光將厚重的雲層穿透出了長長的一層通道,在金黃色水汽的飄搖穿梭中,一堵綿延起伏、看不見起止的光質牆體隱約可見,儘管相隔千里,卻能感覺到上面似乎記有諸般璀璨奪目的文字與圖畫!
一時間,眾讚歌的神聖音樂響徹天地,宛如神蹟!
“我們讚美您。”
“我們稱頌您。”
“我們朝拜您。”
“我們顯揚您。”
見此場景,神職人員呆滯了,而不少民眾更是口中喃喃自語,俯身便朝正下方的教堂拜了起來。
“等等,你要排隊,軍方來的也要排隊。”
雅各布司鐸一個愣神,有輛灰黑色的輕型履帶車,直接貼著民眾的隊伍開了過來。
他呼叫出一堵光幕般的靈性之牆,示意對方停車繞行。
“不用,好像是埃努克姆元帥,和......蘭紐特上將。”杜爾克司鐸即刻出聲提醒,因為他看到那位駕駛席上、同樣對著教堂上空的異象愣神的人好像面孔有點熟悉。
“教宗得到赫治威爾的訊息後有交代過,如果這兩人之一過來辦告解,直接帶到拉瓦錫主教面前去。”
於是幾位輔祭人員也顧不得異象,開始在前方引導。
......
離赫治威爾地區尚有超過兩百千米的旁圖亞郡鄉間小路。
幾輛黑色小轎車在行駛。
“停車。”教宗雅寧各十九世發出中氣十足的命令聲。
數十人接連從車上跳下,其中還包括教會的二號人物審判長梅拉爾廷、三號人物西大陸樞機主教黎塞留。
“那是......”
很容易地,他們都注意到了遠空處隱隱綽綽的神聖意象。
“阿派勒的方向?不會正好是我們的目的地赫治威爾吧?”
“拉瓦錫主教他,就是今天開始辦起的告解聖事吧?”
這幾位神聖驕陽教會的首腦人物都在雙目眯起眺望。
他們往赫治威爾去,是早有安排的,卻不是因為告解聖事。
因為拉瓦錫主教說,等明天告解結束後,他就把進入失常區尋找“神之主題”的調查小隊人員決定下來。
然後,即刻用晚膳,離開雅努斯。
這群人是來送行的。
提前一天出發,卻沒想到碰上了這種異象。
“不對,這好像是......聖像之牆!!!”
教宗突然脫口而出。
“聖像之牆?”
“好像是。”
這幾位核心人物都使用過“守夜人之燈”,入夢過“輝光巨輪”。
這不就是那段記載有神聖驕陽教會核心秘史的“聖像之牆”顯形了嗎?
梅拉爾廷心中思索一番,突然猛一跺腳:
“聖像之牆顯出來作見證?莫非,這拉瓦錫神父一個月來四處佈道的事蹟,已經得到了聖靈的‘福音見證’?”
“恐怕就是‘福音見證’。”
教宗的眼神凝重而激動。
這樣的事情可跟被見證人的實力沒有直接關係,不是說到了邃曉者,或到了執序者,就一定能得到“福音見證”的!
如果真是,就意味著在教宗他自己的任期內,在神聖驕陽教會的教義經典中《啟明經》或《審判經》中,會募集、修編、增添出新的內容來!
這...是載入教義經書,幾千年不滅的功業!
“上車,繼續出發。”
教宗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我在這裡提請大家這一代神職人員,做好編纂《拉瓦錫福音》的準備事宜!”
第七十二章 靈體搜查
“你可以退出了。”
告解室內,範寧雙手把持座椅,朝著隔板對面的人影發話。
“啊?”
剛剛才坐下的埃努克姆元帥,聽到這話感到一陣惶恐,心臟都停跳了半拍,凝聲沉氣緩緩問道:
“主教大人,我確已省察痛悔,正待告明求贖,聖靈在上,祂不可憐我這個罪人了嗎?哪怕僅僅垂聽一番?”
“你此番覲見,是攜了那蘭紐特一道吧?”
“是。”埃努克姆點頭,“主教大人委託阿爾法上校在全軍拍發的電報,已經是說得萬分明白了,但同樣也是快到了最後不可饒恕的時刻,現今驕陽軍裡出現的一系列問題,早該在主教大人登報之前,就應該著手整治......”
“我此前的確勸了一些覺得還有救的人,比如博爾斯准將之流,但屢教不改、積重難返的,卻一時間沒有上心去追問責成......因此我想著我自己先來辦告解,然後就令他也上來領罪。”
“那末,你當下無有難赦的罪,所以可以退去。”範寧說道。
“這?沒有?...這,我......”埃努克姆既感到心底一鬆,又感覺不明所以。
“惡人經營,得虛浮的工價。撒義種的,得實在的果效。”範寧揭開水壺,飲了一口,心平氣和地給這位雅努斯的統帥講明道理,“以前我就在一些羔羊面前好言相勸,說在鄰舍面前擊掌作保的,乃是無知的人。因為人所言所行的,往往在自己的眼中都看為正。喜愛爭競的,是喜愛過犯,高立家門的,乃自取敗壞......”
“你這士兵裡的王,平日裡紛爭煩擾必定不小,但門戶前的潔淨,在心裡依舊視為要害,現在趕出褻慢人,爭端就消除,分爭和羞辱,也必止息。”
“切切實實地做稱義的事,比獻祭祈求更蒙上主悅納。但憑那一句‘榮耀歸於聖教,安寧歸於軍士’傳到我耳裡,這事情就必定給你成了。”
埃努克姆頓感道理通透、蒙受感動,心中的包袱也放下來了,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我這就把人帶過來。”他戴起自己的頭盔,大步走出告解室。
空隙時刻,範寧再度環顧四周。
“這種感覺......”
一定是有什麼事物在注視、聆聽著這裡!
不是經驗意義上的“人”或“個體”。
告解聖事的內容對第三人是嚴格守秘的,但如果是遇到了“被見證”的神秘學變數,恐怕就不在討論的這一範疇了。
就像教義中所記載的很多言行與事蹟,也有可能就是出自於歷史上的某一次告解聖事。
“難道是有什麼神秘力量記錄、見證下了我和身邊人之間的這些言行?”
思索之際,範寧看到對面進來了三道人影,把其中一人帶到椅子上後,又迅速退去兩道。
範寧直接把“守夜人之燈”擱在了桌面上。
“詭詐的舌,為聖靈所憎恨,故而我不同你言語。”
他再度在擋板上作出猛然“推窗”的動作。
“神父,我.....”蘭紐特上將心中正打著盤算,說哪些,不說哪些,怎麼斡旋,怎麼拖延......突然,他眼前那塊厚實的擋板迅速皸裂,就像破洞的布袋子一樣漲大,無數爆裂的光芒從後方迸射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拉瓦錫神父其人,但可惜,此時的世界亮堂得可怕,根本看不清坐在對面的神父是什麼容貌、什麼髮型,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對方全身就像一塊擁有不規則平面的鏡子,將他連同身邊的一切對映了進去,又將他自我的視角都給“吸”到了裡面去!
“嗡......譁......”
蘭紐特覺得自己耳鳴了,意識開始不受控制地渙散,記憶與念頭如溏心蛋般被刺破流出。
相對於“守夜人之燈”感應信徒祈丁⒍床煨睦頎顟B的功能,這種靈體搜查無疑是更暴力的手段,照明強度過高,傷害不可逆轉。
但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十分高效省事。
“嗯?”
範寧聽覺中的雜音被消除,“視野”邊緣是虛無的金色霧氣,正中間的顏色與畫面則彷彿新染的一樣。
他“看到”了自己身處一個又一個室內的房間,包括小別墅、小酒吧、小劇場、小辦公樓......周圍的男女老少們坐在地上,搖著雪橇鈴鐺,發出很輕很碎的響聲,同時頌念著那位古老又駭人的存在的尊名。
“嚓—嚓—嚓—嚓———”
“宿叩木仁乐鳎靽慕右摺9爬险胬淼幕恚炀透淖兊南闰尅!�
範寧清楚這些都是神降學會的熟人聚會場合,自己“代入”的是蘭紐特的視角。
場景都是熟悉的場景,也沒什麼過於驚悚的事物,但帶著一種莫名的詭異和陌生感。
尤其是,大多數聚會都沒有明顯的組織首領。
就像自發的一樣。
神降學會的熟人很多,但真正的密教徒,數量似乎遠不如其他隱秘組織,也更行蹤不定。
畫面又變,一個女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小眾款式的亮黃色茶歇裙,覆著白紗的手臂,金黃色的面具......
“西爾維婭?”範寧屏息凝神。
果真是神降學會的人,從最初發起地下聚會,到畢業音樂會“幻人”事件,再到聖塔蘭堡地鐵事件,逐漸將自己的活動軌跡悄無聲息地引導至南大陸,捲入“謝肉祭”之中。
“如此說來,特巡廳還真是連續被陰了好幾次啊......當然,也是由於他們自己本來沒安著什麼好心思,屬於河邊溼鞋的典型例子.....”
“看來,西爾維婭在神降學會的體系中,位於中間位置,下面是使徒瓦修斯、以及其他被利用的隱秘組織,上面則是F先生......這個女人最初在北大陸活動,後來暗中控制南大陸的節奏,現在又在西大陸開始活動了......”
範寧看到西爾維婭從蘭紐特手中接過了一些檔案,有的是手續,有的是信箋,還有的是寫有人名的表格,他用靈性努力窺探著細節一隅,在表格上看到了寫有“死亡時間”的欄目。
這說明陣亡將士的靈柩咻敼ぷ鞯拇_被插手了,為了大量篩選“被蠕蟲宿身者”。
上次的教堂空襲事件,背後也是這股力量在干預。
這些場景裡,蘭紐特還給過西爾維婭一次尺寸比較大的“檔案”。
“地圖?”
“南大陸地圖?”
範寧看到了上面的地形,尤其看到了一處標有“裂解場”的字樣。
“三日後動身,拾取謝肉祭殘留物......”
“等這批朝聖的人送走......”
“特巡廳的人把‘裂解場’守得很緊,裡面的‘池核’汙染累積也須認真計議......”
“提前存了一些‘悅人之血’,應對起來會有效果......”
範寧聽見了碎片化但很關鍵的計钟懻撀暋�
“西爾維婭也要前往南大陸?也計劃去一趟‘裂解場’?”範寧眉頭深深皺起,“拾取謝肉祭殘留物?這是指什麼?‘歡宴獸’的碎片?‘原生先知’的屍骸?他們所以為的舍勒的去向?......不對,難道是‘紫豆糕小姐’和‘緋紅兒小姐’的屔`體!?”
很有可能!
較早時,北大陸愉悅傾聽會密教徒“經紀人”,開設紅瑪瑙文化傳媒公司趾Π矕|教授和其他學生,並用“攝靈秘儀”煉製耀質精華,這就是F先生的神秘和絃在其中起的關鍵作用。
較晚時,南大陸赤紅教堂裡,芮妮拉死前和信使的對話,也是直接指向了F先生的“許諾”,甚至提到了自己身上的“1號鑰匙”。
整個“紅池”真知的莫名活化,以及“緋紅兒小姐”和愉悅傾聽會的動作,都是和神降學會的背後操縱有關聯!
現在,既然“緋紅兒小姐”被瓊拖入了“裂解場”僵持,無論神降學會是要履行“承諾”將她拾起,還是另有其他目的,西爾維婭前往南大陸的動機都是吻合的......
如果是這樣子,瓊接下來的危險會大大提前。
但是,可想而知,特巡廳對曾經破損的“歡宴獸”樞紐——“裂解場”在醒時世界的入口——作了比較嚴密的看守,另外,“裂解場”裡面曾經被波格萊裡奇大量投入蓄積的“池核”汙染也不可小覷,這讓西爾維婭也很頭疼。
不是每個人都跟範寧一樣,得到了“芳卉詩人”最後的祝福,並且,手裡還收容著“紅池”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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