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每個靈界生物被召喚到現實後,能待的時間都有限,越弱小越久,你不用去想先召喚一個,等靈性恢復了再召喚下一個,除非你選擇的都是很弱小的那種,且靈性相比現在顯著增強。”
她隨即以“白紙”舉了個例:
“如果我沒讓‘白紙’承載我的能力,那它可以在現實待十二個小時,要是我把眼睛的特殊共享給了它,讓它幫我做事,那它最多能堅持三個小時,而我自身的靈性也會一直消耗。”
本來還想組建靈界生物軍隊的盧米安很是失望。
他想了想,轉而問道:
“只能召喚靈界生物嗎?只能召喚靈嗎?”
“不是。”奧蘿爾搖頭,“還可以召喚冥界和鏡中世界等附屬於靈界、現實世界、星界的異度空間的生物,以及異世界或者說外星球的某些生物,無論它們是不是靈,不過,這都非常危險,試圖這麼做的非凡者大部分慘死,少部分神祕失蹤,只留下相應的筆記證明他們曾經做過哪些事情。”
“那能召喚現實世界的某樣事物嗎?”盧米安好奇問道。
奧蘿爾想了下道:
“理論上,只要對方和靈界存在密切關係,或者達到了一定的位格,應該就能聽到召喚並自行決定要不要回應,但這樣的目標不是非常特殊就是非常強大,你如果還想好好活着,千萬不要試驗。
“而且,當召喚目標不是靈的時候,對應儀式的要求會更高,需要的靈性會更多,甚至需要進行大量的獻祭,只有這樣才能打開可供非靈生物通過的召喚之門。
“以‘獵人’的靈性,你連召喚‘白紙’都勉強,想嘗試更厲害的,只能向某位神靈或隱祕存在祈求,爲此可能得預備好充滿靈性的事物來獻祭。”
盧米安大致弄清楚了召喚這類儀式魔法,他對姐姐道:
“你接下來是念出咒文,完成召喚?”
“怎麼可能?”奧蘿爾嗤笑了一聲,“儀式中斷了這麼多次,哪還能繼續?其實,正常來說,只要按照流程來中斷,是可以從斷點繼續的,可我剛纔主要是講解,沒分心做相應的事情。”
你應該是忘了吧……盧米安在心裏咕噥了一句,沒敢說出口。
奧蘿爾緊接着又道:
“不過我確實要舉行一個召喚儀式,一方面是給你完整演示全流程,另一方面是求助。”
“求助?”盧米安疑惑提問。
召喚強大的靈界生物幫忙?
奧蘿爾解釋道:
“在數不清的靈界生物裏,有很少一部分可以擔當信使,私人的信使,呃,信使基於特殊的契約,可以被別人召喚出來。
“舉個例子,如果我有一個契約信使,那特里爾的某位就可以召喚它,將寫好的信給它,它則會立刻穿過靈界,將信送到我手裏。
“因爲靈界的特殊和契約的聯繫,它只需要一兩秒鐘就完成送信任務。”
“很厲害啊,和拍電報一樣快。”盧米安由衷感嘆。
他心裏轉過的念頭是:
我也想要一個!
“你不要想。”奧蘿爾看穿了他的心思,“召喚信使很困難的,除非直接拿到準確的咒文,否則靠自己試是不太可能試出來的,而準確的咒文只有特殊的幾個序列能掌握,你姐姐我都沒有。”
盧米安一陣失望,轉而問道:
“你是要召喚某位的信使,寫信向他求助?”
“嗯。”奧蘿爾點了點頭,“她是我們之中在超凡之路上走得最遠的幾個之一,有自己的信使,我不奢望她來救我,但她應該能給我一點建議。”
恐怕很難,那位神祕的女士都說只能靠我們自己……盧米安好奇問道:
“我們?是指你那些筆友嗎?”
奧蘿爾先是點頭,繼而疑惑反問:
“我什麼時候給你提過筆友?”
“上次,不,上上次循環。”盧米安諏嵒卮稹�
“好吧。”奧蘿爾捂了下額頭,“其實那是我們這些回不去故鄉的人慢慢建立起來的一個互助組織,日常靠書信溝通,分享知識,解決問題,定時會有小規模的聚會或是靠信使等方式交流。她是我們這個組織的副會長,發起者之一,代號是‘海拉’。”
“代號?”盧米安有點疑惑。
奧蘿爾“嗯”了一聲:
“在組織裏,大家都使用代號,不暴露真名,寫信的時候則強調是筆名,免得被官方發現。”
“你的代號是?”盧米安很好奇這個。
奧蘿爾沉默了一會兒,略顯唏噓地回答:
“‘麻瓜’。”
“什麼意思?”盧米安不解。
奧蘿爾眼神微暗地回答道:
“沒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
盧米安知道姐姐更想成爲生活在故鄉的普通人,忙轉移了話題:
“你們那個組織叫什麼啊?”
奧蘿爾的表情一下複雜:
“本來嘛,大家想取個有檔次的名字,可考慮到日常會寫信,太顯眼的名稱會引來某些勢力的關注,所以,最後定了個看起來像是動物愛好者的名字。”
“是什麼?”盧米安追問。
奧蘿爾略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捲毛狒狒研究會。”
第四十九章 真正的冥想
捲毛狒狒研究會?要不是姐姐情緒不是太好,盧米安肯定已經笑出了聲音。
可就算控制住了笑聲,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知道的明白你們在研究捲毛狒狒,不知道的還以爲一羣捲毛狒狒在做研究。”
當然,他這只是在開玩笑,因爲“研究”這個單詞是被動語態。
奧蘿爾白了他一眼:
“我們自己也經常調侃自己,說是一羣捲毛狒狒在被研究。”
見姐姐狀態好了點,盧米安轉而問道:
“你們研究會的成員都是非凡者嗎?”
“不全是。”奧蘿爾簡略回答,“但有的聚會,普通人無法參加。”
她沒說爲什麼無法參加。
“會長是誰?一共幾個副會長?”盧米安追問道。
“你在查戶口本嗎?”奧蘿爾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啊?”盧米安聽得一頭霧水。
其實,他大概猜得到姐姐說的“記錄家庭人員情況的小本子”代指的是“捲毛狒狒研究會”的具體狀況,意思則是不喜歡自己打聽得過於詳細。
奧蘿爾鼓了下嘴巴,吐了口氣道:
“會長的代號是‘甘道夫’,一共五名副會長。
“好啦,我要召喚‘海拉’的信使了。”
盧米安先是點頭,旋即有了點疑惑:
“奧蘿爾,呃,姐姐,你不是說只知道‘海拉’這個代號,不清楚她具體叫什麼嗎?這還怎麼召喚她的信使?”
他記得姐姐剛纔說過,把召喚咒文的最後一段改成“獨屬於某某某的信使”就可以非常準確地指向目標生物,可現在並不知道“某某某”是誰啊。
“很好。”奧蘿爾讚了一句,“能發現問題是優秀的學習品質,這麼說吧,你和靈界生物簽訂契約的時候用什麼名字都沒關係,契約會自動從你身上抽離一點真實氣息,讓雙方產生關聯,不過,記住,之後再召喚只能用簽訂契約時寫的那個名字,改成真名會無效。”
盧米安認真琢磨了下道:
“我明白了,關鍵是氣息和聯繫,簽訂契約時的名字只相當於後續召喚會用到的咒文,寫什麼都沒關係。”
“對。”奧蘿爾微微點頭。
盧米安忽然笑了一聲:
“有沒有這麼一種情況,假設啊,我說假設,姐姐你獲得了準確的咒文,召喚出來一個信使,以奧蘿爾.李的名義和它簽訂了契約,之後,你因爲愛護弟弟,也就是我,教了那個咒文給我,我呢,成功召喚出了另一個信使,可在簽訂契約的時候,一時好玩,也用了奧蘿爾.李的名義來簽訂。
“那麼問題來了,用‘獨屬於奧蘿爾.李的信使’這句描述會召喚出哪個來?”
奧蘿爾聽得臉都青了:
“我又沒有信使,我怎麼知道!”
她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態,邊思索邊說道:
“這其實屬於重名帶來的指向混淆,比起只能自己召喚的普通契約生物,可以讓他人召喚的信使確實容易存在這種問題,但我因爲沒有信使,不確定是不是有特殊的機制來規避類似錯誤,我只能以我的知識嘗試做一下分析:
“一,擁有信使的人非常少,重名的概率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二,真要有重名,可以在召喚儀式裏放上帶有信使主人氣息的物品,用它來精準鎖定。
“三嘛,你真要害怕重名,簽訂契約的時候可以把名字編的長一點,比如,盧米安.託雷斯.阿萊.蘭洛斯.亞瑟.格爾曼.斯帕羅.李,這樣應該就不會有重名了。”
“但很可能剛簽完契約我就忘記了這個名字,太難記了。”盧米安咕噥了起來,“還有,爲什麼要加上海盜獵人、大冒險家的名字?”
“因爲我喜歡,佛爾思.沃爾女士的冒險家系列小說太經典了。”奧蘿爾理直氣壯。
她轉過身體,整理起祭壇,準備正式舉行召喚儀式。
就在這個時候,盧米安想到了一件事情,連忙喊道:
“等一下!”
“怎麼了?”奧蘿爾回過頭來,一臉茫然。
盧米安嚴肅問道:
“信使屬不屬於外來者?”
“……”奧蘿爾先是一臉問號,不明白弟弟的意思,但很快就想清楚了問題所在。
她斟酌着反問:
“你的意思是,作爲外來者的信使來到科爾杜後會陷入循環,再也無法離開?”
沒等盧米安回答,奧蘿爾有了新的推測:
“不,情況會更嚴重,它是契約生物,拿到信之後會立刻去‘海拉’那裏,等同脫離科爾杜,那樣一來,又重啓了。
“再之後,它因爲本能一次次離開,我們則一次次重啓,根本沒時間調查循環的關鍵。”
盧米安忍不住想象起姐姐描述的那個場景:
自己剛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臥室,然後又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臥室,接着又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臥房……重複這麼一個動作無數次,而一切的根源是某信使急着“回家”。
奧蘿爾抬手捂了下額頭:
“我都不敢想象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感嘆完,她正色分析道:
“從目前的情況看,有生命的事物離開科爾杜及周圍區域會導致循環重啓,而無生命的物質不會觸動限制,拍出去的那封電報和寄出去的那封信都是證明。
“如果真是這樣,靈肯定也不行,看來不能召喚信使了。”
聽到這裏,盧米安突然想通了小藍書爲什麼能保持被剪掉單詞的狀態。
被剪掉的紙條離開了科爾杜村,脫離了這個循環,不再受到影響,不會歸來,小藍書自然就沒法恢復原狀!
他把這個推測告訴了姐姐,末了道:
“小藍書的問題是解決了,可那封信是怎麼寄出去的?
“循環的時候肯定沒法寄走,送信的人一離開科爾杜就會導致重啓,而如果是循環之前,我完全沒有印象,你呢?”
“我也沒有。”奧蘿爾想了幾秒,笑罵道,“你這個笨蛋,差點把我思路帶歪,在循環裏把信寄出去很簡單啊!”
“啊?”盧米安看着自己聰明的姐姐。
奧蘿爾笑道:
“把信寄出去不需要郵差,也不需要僱傭送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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