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這張牌你收着,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時,拿出它,用赫密斯語誦唸‘請求審判’,我只要還在特里爾,都能給予幫助,當然,請求時,你也必須在特里爾,嗯,第四紀特里爾那類地方除外,我無法聽見。”“審判”女士語氣平緩地說道。
“謝謝您,‘審判’女士。”簡娜接過那張大阿卡那牌,諔┱f道。
“審判”點了點頭道: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配合‘聖盃二’執行魔女教派任務,但方向不一樣,你需要避開魔女教派,調查那幾個特殊的鏡中世界,第四紀隕落的那位‘災難魔女’克麗絲芒娜是切入點。
“祂是‘原初魔女’的孩子,所以是天生的女性,是純粹的女性魔女,這點和你是一樣的。”
第六章 “不存在”的城市
“原初魔女”的孩子必然是天生的女性?簡娜聯想到“女巫”這個序列名稱,隱約明白了這是爲什麼。
神的子嗣即使剛誕生時,也不可能是普通人,或者只有序列9、序列8吧?
“好。”簡娜答應了下來。
進入塔羅會的第一個任務不用和同伴分開,自己冒險,讓她安心了不少。
“審判”女士回以微笑:
“我現在給你簡單講講我們塔羅會的情況……”
…………
安東尼.瑞德離開白外套街3號601公寓後,感覺一夜沒睡的睏意湧了上來。
作爲一名“心理醫生”,他身體素質提升得不算太多,而昨晚不僅熬至天亮,撐到了現在,並且還受過重傷,靠那把吸血的黑曜石斷箭才活了過來,但也因此失去不少血液,變得虛弱,之後,還經歷了狂奔和激戰等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如今自然渾身疲憊,想立刻找張牀躺下。
這種時候,他就相當羨慕“獵人”,盧米安只比他高一個序列,同樣到現在都還沒睡,且是兩場戰鬥的主力,卻完全看不出有半點疲憊,精神奕奕地彷彿能再打死一個加德納.馬丁。
安東尼.瑞德強撐着轉到了亂街,進了一棟棕灰色的房屋,來到第三層的角落裏。
這是他的安全屋,一間被閒置了很久的公寓。
他覺得找房東或者掮客租房間來當安全屋不是那麼安全,只要和人有過接觸,就有被出賣、被追查到的風險,他利用情報販子這個身份,掌握了市場區幾處因不同緣由閒置或者廢棄的公寓,一有什麼不對,就隨機挑一間躲藏,不和任何人接觸。
安東尼沒有嫌棄積着灰塵的睡牀和發黴的被子,倒了下去,很快就進入了沉眠。
迷迷濛濛、渾渾噩噩的夢境裏,他突然找回了理智,恢復了一定程度的清醒。
他看見前方是市場大道,一間咖啡館人來人往,生意相當好。
循着源於內心的奇特直覺,安東尼.瑞德從蹲在咖啡館門口的金毛大狗身旁經過,來到了靠窗的D卡座。
那裏坐着一位身穿溇G加白長裙的女士,安東尼覺得自己應該看清楚了她的容貌,甚至留下了驚豔的印象,卻怎麼都形成不了清晰的腦內畫面。
這就像他採集到了所有的信息,大腦或者說“心智體”卻沒法處理。
“上午好,我是‘正義’。”那位女士用清柔的嗓音做起自我介紹,語氣裏帶着少許輕快。
“正義”……安東尼已經聽盧米安和芙蘭卡講過他們所屬的隱祕組織叫“塔羅會”,成員以不同的塔羅牌爲代號,其中,大阿卡那牌表示核心成員,每一位都是半神,小阿卡那牌屬於外圍成員,隸屬於不同的大阿卡那牌。
而“正義”毫無疑問是一張大阿卡那牌。
“您將是我的大阿卡那牌?”安東尼坐至對面,尊敬詢問。
“正義”笑了笑:
“你也可以選擇換一個,命邅K不是不能改變。
“當然,有的存在並不這麼認爲。”
對面的大阿卡那牌表現得足夠友善,沒給予一點壓迫,甚至還主動開起玩笑,讓安東尼緊繃的內心放鬆了不少。
他悄然吐了口氣道:
“我現在就可以抽牌。”
他話音剛落,眼前頓時出現了一疊塔羅牌。
安東尼習慣性地從中間位置挑了一張,將它翻開放至桌上。
小阿卡那牌的牌面是:
一個男人帶着一把劍,坐在懸掛的三把劍下。
“寶劍四”!
“你內心的包袱已經放下,現在的休息和積累是爲了將來走更遠的路,作爲一名‘心理醫生’,這張牌也是在告訴你,要時刻關注自己的心靈,我們隨時可能背上新的包袱,要懂得如何去接受、容納和解決。”“正義”女士“解讀”起這張小阿卡那牌的寓意。
她的面前也多了一疊塔羅牌,但張數只有之前那疊的一半不到。
她隨手一抽,拿出一張牌,放到了桌子正中。
那張牌描繪着坐在石椅上,拿着劍和天平的公正女神。
大阿卡那牌,“正義”!
將“正義”牌推給安東尼後,那位女士微笑說道:
“你現在的任務有兩個,一是配合‘聖盃二’,幫她清除‘鏡中人’,調查魔女教派的問題,二是試着接觸一個叫‘心理鍊金會’的隱祕組織……”
“心理鍊金會”……安東尼咀嚼起這個名稱。
講完任務,“正義”轉而問道:
“他們有沒有給你講我們追隨的是哪位偉大存在和‘塔羅會’的具體情況?”
“我只知道你們追隨一位叫‘愚者’的正神,仿照祂的名稱用塔羅牌爲代號。”安東尼如實說道。
他正式加入“塔羅會”前,盧米安和芙蘭卡也不好多說什麼。
“正義”笑了一聲:
“那請允許我給你介紹我們的道標和救主,偉大的‘愚者’先生……”
她的語氣裏隱隱帶着某種愉悅的情緒。
…………
從盧加諾.托斯卡諾的安全屋離開後,盧米安乘坐馬車來到植物園區,轉入和市場區石板街同名的那條街道,進了之前就租下來的那個安全屋。
他看了眼正坐在沙發上,邊看小說邊喫着甜點的小男孩路德維希,嗤笑着說道:
“雖然逃離了知識教會,但也不能這麼墮落啊,只知道看小說!”
“有個壞脾氣的傢伙給你送了一封信,就在臥室裏。”路德維希直接轉移了話題。
“壞脾氣的傢伙?”盧米安略微皺了下眉頭。
“穿着金色裙子……像玩偶那個。”路德維希頭也沒抬地回答道,中途的停頓是爲了咬一口據說是魯恩王國特色的胡蘿蔔蛋糕。
“魔術師”女士的信使啊……盧米安疑惑問道:
“她爲什麼會對你發脾氣?”
“我看見了她,然後就吵了一架。”路德維希不是太在意地說道。
只是吵了一架?她沒把你吊起來打?盧米安無聲咕噥着走入臥室,拿起了放在書桌上、摺疊成方塊的信紙。
這封信和之前給予獎勵的那封不同,主要回答的是盧米安拿到那份“0—01”資料後提出的問題:
“這應該是知識教會的暗示:
“如果你能走到高位,他們願意提供一定的幫助,甚至默許你拿走那件封印物。
“當然,這有兩個前提,一是你至少得成爲序列4的聖者,擁有神性,具備進入棋盤的資格,二是有辦法攜帶那件封印物而不對周圍的人類和環境造成危害。
“做不到這兩件事情,知識教會不可能給予明確的支持。
“而成爲半神和序列5以上不能靠近‘0—01’又是矛盾的,這裏面也許藏着一個信息,那就是告訴你,在你證明自己有能力晉升序列4後,在實際舉行儀式服食魔藥前,進入‘流放之城’摩羅拉,靠近‘0—01’,留下印記或者完成什麼事情,爲踏入更高序列時掌握它打下基礎。
“具體要做什麼,目前我還看不到。
“以上內容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你展現並證明了自己的潛力,知識教會願意支持你和‘紅天使’梅迪奇爭奪‘紅祭司’這個神位,驚喜嗎?興奮嗎?”
驚喜?驚嚇纔對!盧米安之前從未真正想過自己可以成爲真神。
雖然他的信仰不是那麼虔眨K究是在這樣一個社會環境下長大的,進入神祕學世界的時間也不長,不太會產生“我也能成神,我也要成神”的想法。
而“紅天使”梅迪奇的恐怖和強大,盧米安在第四紀特里爾內就見過了。
想到要與這麼一位存在爲敵,爭奪“紅祭司”的神位,他就本能地感覺荒誕,認爲沒有實際意義:
“這和奧蘿爾格鬥課時開玩笑說的‘好了,你掌握了基本的格鬥技巧,現在可以去屠神了’,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念頭電轉間,盧米安忽然低聲自語:
“如果我成爲了真神,是否可以復活奧蘿爾……”
一陣沉默後,他自嘲般笑道:
“神靈也會隕落,自己都未必能復活。
“‘魔術師’女士提過,‘傲慢盔甲’的背叛詛咒就來自神靈隕落前的憎惡和痛恨……可根據她提供的資料,‘傲慢盔甲’最早出現是在之前那場北大陸全面戰爭的尾聲,當時有真神隕落了?
“‘傲慢盔甲’的能力明顯屬於‘戰士’途徑……隕落的是‘戰神’?可在弗薩克帝國,戰神教會還好好的啊,呃,報紙、雜誌和商人們是這麼說的……”
盧米安想了好一會兒沒什麼結論,重新將目光投到了那封信上:
“其實,我之前從未想過讓你去追尋‘紅祭司’的神位,只是覺得封印着天使,命甙l生了變化的你有希望成爲高序列者,現在嘛,你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來,我們塔羅會也是可以給予支持的。
“另外,有一點需要注意:
“我到倫堡逛了一圈,也詢問了當地以知識淵博著稱的幾位學者,沒有一個人聽說過‘流放之城’摩羅拉。
“在普通民校酥林R教會中下層神職人員眼裏,這是一座不存在的、無記錄的城市。”
第七章 尊名
沒有“流放之城”摩羅拉?盧米安看路德維希“偷”來的那份資料時,總有種摩羅拉栩栩如生,就在眼前的感覺,因爲記錄者詳細描寫了那座城市的每一個民俗,每一個特點,哪怕沒親自去過的人,也可以藉此直觀地想象出那會是什麼樣子。
結果,“魔術師”女士現在告訴他,倫堡境內並沒有摩羅拉這座“流放之城”!
“我看得那麼認真,那麼緊張害怕,最後給我來一句,‘不好意思,以上都是我編的?’”盧米安體驗到巨大荒誕感的同時,目光重新放回了信紙上,想看看“魔術師”女士有什麼猜測。
這位大阿卡那牌持有者用慣常的調侃口吻道:
“也許寫這份封印物資料的人當時已經瘋掉,臆想出了一個‘流放之城’摩羅拉;
“也許那是位於羣山之中的巨大監獄,由獄卒們看管,提供無法自行獲得的那些物資,與外界不發生別的聯繫;
“也許摩羅拉真的是一個幻想出來的‘流放之城’,但在某種意義上,它已經真實存在……
“不要覺得第一個和第三個猜測荒誕,浮誇,根本不可能,我告訴你,涉及‘0’級封印物,會存在大量的反常識反直覺之事,尤其這還是‘0—01’。
“我個人最喜歡第一個猜測,那有種奇妙的美感:瘋掉的看守者寫了一份滿是囈語,充斥着臆想的封印物資料,並把它當成真的來對待,那真的呢?它去了哪裏?是不是已經不在原地?”
看到這裏,盧米安莫名發冷,毛髮聳立。
“魔術師”女士展現了一些非常恐怖的可能,並且還用看似隨意的筆觸、相當輕快的描述和連續提出的問題營造出了一種既冷靜又扭曲,極限壓迫神經般,仔細思考會害怕自己也跟着瘋掉的氛圍。
“這不比現在絕大部分暢銷小說作家講恐怖橋段的能力強?”盧米安腹誹了自己的大阿卡那牌一句。
他搖了搖頭,把“0—01”和“流放之城”摩羅拉拋到了腦後,不去深思。
他怕自己想着想着就瘋了。
這不是沒有可能,自從看完那份資料到現在,盧米安還沒有睡過,雖然靠着每天早上6點重置身體狀態消除了疲憊,但他的耳畔,偶爾會聽見一些無法描述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那就像是來自羣山深處的呼喚。
呼……盧米安吐了口氣,繼續讀信:
“好了,不嚇你了,總之,在真正接觸‘0—01’前,不要盲目否定任何一個猜測,任何一種可能。
“你提到的幻聽,我確認過了,是閱讀‘0—01’資料造成的輕度污染,有些存在,僅僅只是瞭解,僅僅只是知道它的名稱而非代號,就有可能遭受污染,還好,你的命吆湍莻�名字很長的傢伙聯繫在一起,某種程度上相當於有了天使位格,並且還有‘愚者’先生的封印、‘血皇帝’的氣息等更高層次的事物在身上,所以才只是出現一點幻聽,感受到了那種呼喚,而不是忽然變得偏執,極端,想去尋找羣山之中的寶藏,最終在某個夜晚消失不見。”
“魔術師”女士很喜歡講恐怖故事啊,非得把幾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拓展成“我”可能的遭遇……盧米安認識自己這位大阿卡那牌也有一段時間了,書信來往的次數更是兩隻手都數不清,對她的用詞習慣、行文風格都相當瞭解。
“提醒一句,你某種程度上相當於有天使位格,但又不會遭遇序列越高越容易被影響的那種污染,這也就是你的特殊之處,是你能去很多特殊地方的原因,於是,有些存在就想利用這點,你需要注意,小心謹慎,時常審視自身。
“對了,替‘正義’小姐和‘審判’向你道一聲謝,‘0—01’這份資料的出現和佛蒙達.索倫下落的清晰讓她們完成了‘愚者’先生沉睡前交代的一個任務,所以這次的獎勵才那麼豐厚……
“你的擔心沒有問題,錯過了第一時間的追蹤後,不管是‘吟遊詩人’、‘瘋女’,還是別的‘愚人節’核心成員留下的痕跡都更可能是陷阱,而非線索,當然,陷阱也能提供一定的信息,只要能承受相應的危險,就可以把挖陷阱的人揪出來。
“如果,我說如果,在追查‘愚人節’核心成員的下落時發現了‘占卜家’、‘學徒’和‘偷盜者’這三條途徑的高序列者,你可以誦唸我的名,向我請求幫助。
“記住,以下是我的名,它附帶守祕不能外傳的效果:
“漫遊星空的旅行者,黃黑之王的眷屬,記錄世界的法師。”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