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他四肢攤開地躺在了坍塌的灰白石柱旁,好幾秒鐘不願意動一下。
他的靈性不僅恢復了,而且變得更多,但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明顯疲憊,就像是以最專注的狀態做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一旦完成,放鬆下來,不可避免地會有類似的感覺。
盧米安知道時間緊迫,強撐着站了起來。
他發現銀中帶黑的燭火已歸於正常,四周的灰霧在逐漸消退。
這讓他待在這裏,依靠灰霧保護對抗恐怖嘶吼的打算還沒開始實踐,就遭遇了失敗。
“愚者”先生的回應是有時效的!
而且,還得考慮“福生玄黃天尊”的干擾。
盧米安一邊快速收拾祭壇,一邊審視起自己的變化:
“苦修士”恩賜對靈性的提升很明顯,盧米安覺得即使用了幾次“哼哈之術”,自己也能完成差不多八次“靈界穿梭”。
“苦修士”還讓他的忍耐能力進一步提升,對極端天氣更加適應,就算遭遇了冰霜,也不會被凍僵,同樣的,他更擅於忍耐情緒和慾望了,很多事情不是沒有感覺,只是能夠忍耐。
這延伸出了“苦修士”一個核心能力,“積壓”,這既能在精神方面發揮作用,也可以於物質和神祕兩個領域產生不錯的效果。
前者對應情緒和慾望,許多時候,產生的情緒和慾望被忍耐,不是徹底消失,而是被壓抑,到了臨界點,總是需要發泄一下或得到開解,否則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積壓”能力可以將這部分情緒和慾望攢起來,於關鍵時刻爆發出來,達成想要的效果,對盧米安而言,“受契之人”三個能力的負面影響和身上神奇物品的對應效果都更能承受了,只是需要定期用捏斷一個敵人的脖子等行爲來釋放;
後者指的是靈性、力量和儀式步驟等,通過“積壓”,盧米安可以在沒什麼事情的時候,將超越正常人的靈性和力量等壓縮存放,等需要了再釋放出來,這一是可以讓他的靈性得到一次恢復,二是能讓他短暫巨型化,力量、速度和敏捷等都足以和“戰士”途徑的序列6“黎明騎士”抗衡一兩分鐘,另外,儀式步驟的“積存”可以讓盧米安在實戰中使用“造畜之術”、“驅鬼之術”等能力了。
另外,成爲“苦修士”後,盧米安之前獲得的那些恩賜也得到了增強,比如,他能承受的契約能力增加了三個,但他不是太想籤滿,準備挑選一到兩個合適的就行了,太多的契約會有太多的負面影響,各種各樣,即使“苦修士”也會因此喫虧,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和布瓦爾就是反面例子。
當然,這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這裏根本沒法召喚靈界生物。
盧米安收好物品,解除掉“靈性之牆”,一邊將幸呓饚胚�給簡娜,一邊沉聲說道:
“我們現在去第四紀那個特里爾。”
“啊?”簡娜一臉茫然。
夏爾之前還說要遠離那個巨人身影和那座恢弘城市!
芙蘭卡若有所思地回頭望了一眼道:
“你懷疑徽帜亲鞘械撵F氣是‘愚者’先生的,進入那裏可以獲得一定的保護,不用擔心被那瘋子的嘶吼活生生吼死,或是失控成怪物?”
“對,那裏非常危險,但也有我們保護住自己,等待後續的希望。”盧米安根據“撒瑪利亞婦人泉”周圍的霧氣和那裏徘徊着第四紀多位大人物殘影的事實合理推斷徽值谒募o特里爾的也是同樣的霧氣。
來自“愚者”先生的力量!
芙蘭卡沒有囉嗦,輕輕點頭道:
“好。”
簡娜選擇相信兩位同伴,沒去浪費時間質疑。
這時,安東尼.瑞德也打掃完了戰場,帶着收穫靠攏了過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皮箱內的東西
安東尼.瑞德沒用雙手抓握從腓力將軍屍塊上蒐集到的物品,而是扯下半幅撕裂的斗篷,將它們裝在裏面,提了過來,避免直接的觸碰。
“找到了……”他正要簡單說一下有哪些收穫,卻被盧米安搶先打斷。
盧米安語速頗快,態度明確地說道:
“我們準備去那座灰霧徽值某鞘羞吘壎阋欢悖阋艈幔俊�
安東尼.瑞德眼皮跳了一下道:
“好。”
他知道,當前情況下,自己如果脫離團隊,一個人行動,很可能幾秒後就死去,這取決於那恐怖瘋狂的嘶吼有沒有再次傳來。
盧米安沒急着問腓力將軍身上都有什麼物品,兩隻手分別抓住了簡娜和安東尼的肩膀,並示意芙蘭卡扯好自己的衣領。
他右肩位置的黑色印記一閃,幽暗的光芒亮了起來。
四人的身影隨之消失,直接“傳送”到了那座既恢弘又殘破的城市邊緣,“傳送”到了淡薄灰霧的前方。
所見即所得。
然後,盧米安嘗試着走入了那片灰霧,沒出現胸口封印被激發的情況。
這說明不需要他攜帶,芙蘭卡等人也能通過。
…………
餓熊般的奧爾森從側後方望着加德納.馬丁未戴頭盔的腦袋,棕紅的眼眸內彷彿有不同的光芒在閃爍和轉動。
也就是一兩秒的工夫,他確定那就是加德納.馬丁防禦最薄弱的致命要害。
即使不能因此一擊致命,再次創傷對方後,“傲慢盔甲”也大概率會背叛,將穿戴者絞殺在內部!
奧爾森的右手無聲探入褲兜,又抽了出來,拇指和食指間夾着一枚黃澄澄的子彈。
赤紅近白的火球於他的掌心急速凝聚,在受控的情況下發生了定向的爆炸。
狂暴的衝擊波推動着已被奧爾森鬆開的那枚子彈,讓它於轟隆的聲音裏射了出去,直奔加德納.馬丁的後腦。
就在這時,加德納.馬丁一個踉蹌,往前倒去,正好避開了那枚子彈。
幾乎是同時,四周被明淨神聖的晨曦照亮了。
身處晨曦之中,奧爾森體表驟然冒出黑煙,就像是早已死去的活屍被“淨化者”們製造的陽光徽至艘粯印�
他的眼睛本能閉了一下,彷彿無法承受這樣的光明。
而前倒的加德納.馬丁不復剛纔的虛弱,表情冷峻目光銳利地半空擰腰,轉過了身體,並戴好了頭盔。
他隨即“燃燒”了起來,化作一根熾白的火焰長槍,嗖地飛出,刺到了“督導”奧爾森的額頭正中。
奧爾森對火焰的灼燒和熔融有很強的抵禦能力,顱骨雖然焦黑了一片,但未被熾白的火焰長槍貫穿腦袋,受到的主要是衝擊傷害。
火光一散,加德納.馬丁的身影從燃燒的長槍裏脫離,握着覆蓋銀白盔甲的拳頭,於半空轟向了奧爾森的腦袋。
奧爾森的脖子自行斷裂,腦袋拖着血淋淋的脊椎飛了起來。
這讓加德納.馬丁的碎顱之拳落空,身體重新站到了地上。
可是,他另外一隻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又凝聚出了沉重鋒利的光芒巨劍。
加德納.馬丁順着下落之勢,將這把雙手巨劍插到了發黑的泥土裏。
恐怖的風暴驟然爆發,大量的光之碎片以半空爲目標,席捲了這片區域。
“傲慢盔甲”重新凝聚“晨曦之劍”,製造“光之風暴”所需要的間隔比正常的序列6“黎明騎士”要短不少,而此時距離加德納.馬丁上次使用也過去了一兩分鐘。
只剩下一顆腦袋,滿臉都是棕紅鬍鬚的奧爾森眸光一凝,就要與製造出來的熾白長槍結合,投奔遠方。
然而,風暴已經襲來,光芒將他徹底吞沒。
等到“光之風暴”稍有平息,奧爾森的身體已有大大小小多個裂口,最嚴重的甚至貫穿了他的胸口,撕裂了他的內臟,而他那飛到半空、拖着血淋淋脊椎的腦袋滿是血污,不管是眼睛,還是鼻子,都被光的碎片破壞了,顱骨則多處開裂,肉眼可見蠕動的、發黑的大腦。
加德納.馬丁早已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提前於身周製造出了十幾二十團赤紅近白的火球。
它們呼嘯着飛出,相繼落到了近乎昏迷的奧爾森腦袋上。
轟隆隆的爆炸聲裏,那拖着血淋淋脊椎的腦袋四分五裂,碎片和液體灑了一地。
加德納.馬丁抬手掀起面甲,望着奧爾森撲通倒地的無頭屍體和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各塊顱骨,輕聲笑道:
“我一直都覺得你有點奇怪,這次正好有機會試探一下,沒想到你真的對我動手了。
“這樣也好,既排除了一個隱患,又抵消了‘傲慢盔甲’的背叛詛咒。”
他剛纔故意彰顯自己的狀態足夠良好,卻於細節處表現出了一點問題,爲的就是引奧爾森上鉤。
——單純的虛弱表演反而容易讓對方警惕和懷疑。
感慨之後,加德納走向了掉落於地的那個偏棕色小型皮箱,將接近碎裂的它提了起來。
他一直都很好奇奧爾森這個皮箱裏究竟裝着什麼,但對方始終不肯告訴他答案,總是拿恐嚇式的話語應付,現在,他可以自己打開看一看了。
加德納.馬丁解開了皮箱的扣子,將它敞開於自己的面前。
內裏裝着的是一顆腦袋。
那顆腦袋五官深邃,眼眸偏棕紅,黑髮略顯雜亂,鬢角有幾根銀絲,輪廓線條分明,不算消瘦的臉龐上沾滿了血污。
這是加德納.馬丁!
這是加德納.馬丁自己的腦袋!
…………
盧米安等人穿過最外層的灰霧後,就像從上午來到了傍晚,視線內一片昏暗,周圍不管是左邊高右側低的黑色不對稱建築,還是彷彿被潑上了鮮血的各種房屋,都沉默地半融入在這樣的黯淡裏。
越往遠處,越往那座高聳入雲般的半坍塌張揚宮殿靠,城市的損壞情況越是嚴重,就像被巨人一拳打在了那裏,衝擊波向着周圍肆虐開來。
盧米安看不清具體的細節,一是光照不夠,二是相隔太遠,中間有一座又一座各式各樣的房屋遮擋——如果不是宮殿和它周圍區域的建築實在太過高大,哪怕倒塌了也有小山一樣的殘骸留下,他們幾人根本不可能在城市的邊緣就目睹相應的場景。
“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隱藏起來。”芙蘭卡環顧了一圈,沒有深入第四紀特里爾的想法。
四人正在一條道路狹窄的街道上,兩側房屋近到裏面的住客只要打開窗戶,探出手臂,就幾乎能完成握手的程度。
這裏大部分建築都彷彿遭遇了劇烈的地震,或失去底層,“坐”在了那裏,或出現猙獰的裂縫,搖搖晃晃,但始終不倒。
簡娜的目光注視的就是還算完好的一棟房屋,它呈鐵黑之色,左側窗戶爲拱形,右側是方形,一邊有暗紅的塗鴉,一邊乾乾淨淨,石頭縫隙裏連雜草都沒有長出一根。
除了最明顯的兩個地方,這房屋還有許多不對稱的細節,那些巨型蜈蚣般的裂痕也主要分佈在左下。
“去那裏面?”簡娜試探着問道。
盧米安搖了搖頭:
“越完好,越有可能存在異常,沒誰知道第四紀特里爾的市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們還是找已經完全坍塌的建築,躲到它的背後,至少裏面的東西都被掩埋掉了。”
“嗯。”芙蘭卡贊同盧米安的選擇。
在第四紀的特里爾,她都沒法做完整的“魔鏡占卜”。
很快,盧米安等人來到這條街的中段,於隨時進入黑夜的環境裏繞至徹底垮塌的深紅建築後,藏身隱蔽處。
直到此時,安東尼.瑞德才有機會拔掉胸口插着的“嗜血者之箭”,將它還給簡娜。
接着,他把染血的半幅黑色斗篷攤開於地上,展示起剛纔的收穫。
這一共三種物品:
一是發黑的尺骨,上面有多個暗紅的孔洞,兩頭也呈現中空的狀態,像是粗製濫造、放置了很久的骨笛;
二是塗着深色油漆般的木頭箱子,它體積不算大,可以強行塞入暗袋內,左右兩側各開了一個大洞,覆着可以晃動的皮膜式“窗簾”;
三是多枚金幣、銀幣和銅幣。
安東尼.瑞德指着那根“骨笛”道:
“這是腓力身上出現的那些光點聚合在他尺骨上形成的,好像還有無形之物沉澱到上面。”
“陰旨摇被蛘摺笆崭钫摺狈欠蔡匦耘c本身尺骨、“逝者”恩賜力量結合的產物?盧米安微不可見地點了下腦袋。
因爲腓力之前都沒有還手的機會,所以他也不確定這位將軍究竟是序列6的“陰旨摇边�是序列5的“收割者”,只能從他製造了不少赤紅近白火鴉的行爲判斷他在“獵人”途徑,並且不止序列7。
若是後者,盧米安會很慶幸自己晉升的主材料有了,但麻煩的是,這和邪神恩賜的力量混雜,沒法直接拿來調配魔藥。
“沉澱的是邪神污染,你沒直接觸碰是很明智的選擇。”盧米安藉此提醒了安東尼一句。
在地底封印內,邪神恩賜的力量沒法迴歸母體。
“這個是腓力身上搜出來的……”安東尼剛指着那個深色的木頭小箱子,還沒把話說完,就聽見遙遠的地方又有一聲瘋狂暴戾的嘶吼傳來。
這一次,來到灰霧內的他們四人只是出現了少許眩暈,沒受別的影響。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追逐腦袋的身體
芙蘭卡從恐怖嘶吼帶來的眩暈中恢復後,由衷感慨道:
“果然這裏的灰霧也能提供保護。”
如若不然,在那明顯能傷害他們靈體,影響他們精神的嘶吼裏,他們只有失控成怪物和直接死亡兩種結局可以選擇。
“讚美愚者!”盧米安沒再掩飾自己的信仰。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