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桀桀桀桀——”
韋恩聽笑了,指着自己和阿賓、尤利亞道:“怎麼,我們看着像壞人嗎?”
阿博:“……”
這不是像不像的問題。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沒那個必要,我也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你覺得不重要,要我覺得。”
韋恩居高臨下看着阿博:“阿博,記住了,在你醒來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狗,我想讓你幹什麼,你就必須幹什麼!”
阿博咬緊下脣,沒等他說什麼,韋恩繼續道:“去吧,發泄你心中的怒火,完成對過去的復仇,斬斷你的過去,從今往後,你的未來將屬於我。”
阿博沒動,韋恩冷笑不止:“算算時間,你已經死了半年了,讓我來猜猜,你那位漂亮的女朋友,現在是不是正趴在你兄弟的懷裏呢?”
轟!
一聲驚雷在阿博頭頂炸響,是了,他的過去不只有仇恨,還有愛。
他怨恨的不僅僅是背叛,還怨恨自己,他辜負了愛人。
明明答應了對方,那晚會早點回家和緹米享受燭光晚餐,他已經遲到半年了。
阿博猛地轉過身,一躍跳入水中消失不見。
“主人,要跟上去看看嗎?”
“不好吧,半年了,沒準那邊正下馬呢……”
……
倫丹西區,金王子街。
中產階級聚集的街區霧氣並不濃郁,此時已是凌晨之後,住宅區附近的街道上緩緩駛過幾輛汽車,少有行人經過。
阿博落湯雞一樣鑽出下水道,望着五樓的一扇窗戶靜靜發呆,片刻後,他手腳並用爬上了陽臺。
和阿賓一樣,阿博也需要韋恩的魔力餵養。
因爲拒絕向主人服務,他沒有得到魔力,此時正處於虛弱狀態,技能面板一片灰白,很多能力無法施展。
而且剛剛甦醒,他還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天真以爲自己只是一個被魔王喚醒的死靈。
作爲一個水鬼,阿博不能遠離泰姆河,不能遠離水,否則他的身體會快速乾枯,全屬性下滑,和墓園裏的大爺大媽沒什麼區別。
和阿賓被限制在倫丹霧區一樣,阿博被限制在了泰姆河,一旦離開自己的地盤,他們都會陷入極度虛弱。
解決辦法,服從主人,得到獎勵的魔力。
阿博站在陽臺,透過落地窗看向臥室,他的女友緹米蜷縮在牀上,面容憔悴,黑眼圈極重,原本一頭秀麗的長髮,此刻乾枯沒有絲毫光彩。
牀頭櫃上,擺滿了兩人的合照。
“你瘦了……”
阿博喃喃自語,抬手想要推開落地窗,最終沒有這個膽子。
他已經死了,他的未來也已註定,他無法給愛人什麼,連一個承諾都做不到。
這時候和對方見面又有什麼意義,燃起希望的火焰然後親手掐滅,讓彼此永遠痛苦下去嗎?
“你是個好女孩,忘了我吧,我不配。”
阿博痛苦閉上眼睛,背靠牆壁掏了掏口袋,想來一根香菸靜靜,只掏出了溼漉漉的煙盒。
“呦呵,你女朋友還挺漂亮,骨相不錯呢!”
陰魂不散的聲音響起,阿博猛地睜開眼睛朝聲源望去,亡靈戰馬頭朝下,四蹄踩着牆壁如履平地。
馬背上,他的主人低頭道:“這朵生命之花即將枯萎,我可以幫忙加速,讓你們在死後繼續恩愛。”
嘭!
阿博直接跪下,忠心不二道:“我仁慈的主人,您賜下的名諱阿博非常喜歡,我心甘情願向您獻上未來,即便墮入地獄成爲魔鬼也無怨無悔,只求您放過我的過去。”
“誰!”
“誰在外面?”
第66章 元素崩塌,禁魔領域
菲利浦失蹤了半年,緹米也失眠了半年。
雖然很多人都對菲利浦的失蹤持悲觀態度,但僅半年時間,無法從法律層面宣佈菲利浦已經死亡。
他或許接受了警局的祕密任務,或許被國家機密組織徵召,目前正進行全封閉訓練,可能性很多,這樣和那樣的原因讓他不能和外界聯繫。
這些理由支撐着緹米脆弱的神經,讓她沒有直接倒下,並願意等待男友歸來。
一等就是半年。
緹米失眠了,白天渾渾噩噩,晚上睡不着,糟糕的精神狀態讓她遭到了公司的勸退,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裏拒絕和外界聯繫。
長久的失眠讓緹米的神經非常敏感,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她從溗袉拘眩艉傲藘陕暎姶巴鉄o人應答,拿起牀邊的球棍,小心翼翼來到落地窗前。
沒有人,窗戶左右兩側的牆壁也沒藏人,只有一灘溼漉漉的水漬。
緹米愣了愣,不知何故心臟抽痛,她退回牀邊坐下,想了想剛剛詭異的聲音,似乎是男友在說話。
她的精神狀態很糟糕,無法判斷是夢還是幻聽,思來想去無果,撥通了好友佩裏的電話。
佩裏是菲利浦的好兄弟,也是她兒時的玩伴,這半年,要不是佩裏忙前忙後,並承諾全力尋找菲利浦,她非常懷疑自己是否能堅持下來。
半年時間,佩裏成了緹米最信任的人,遠遠超過了很久沒來探望她的好閨蜜。
緹米甚至形成習慣,每當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找佩裏幫忙。
……
屋頂。
阿博單膝跪地,面前是騎着亡靈戰馬,半邊身軀被迷霧徽值捻f恩,後者側頭聆聽,陰仄仄道:“你的女朋友大晚上打電話給你的仇人,看樣子我們的佩裏小兄弟隱瞞得很好,完全取得了你女朋友的信任……”
“所以,今晚他會表白,對嗎?”
阿博繃着臉不說話,灰白的眼中跳動憤怒的火焰,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魔力湧入體內,正在乾涸的身軀立馬溼潤了起來。
阿博不理解,疑惑抬起了頭。
“愣着幹什麼,去幹掉他啊!”
韋恩冷笑道:“難道你打算讓他進屋?還是說,你願意爲了愛情放下仇恨,認爲你的仇人能照顧好女朋友,準備成全他們?”
阿博搖了搖頭,言簡意賅道:“他不配。”
“我開始有點中意你了,繼續保持,先把他的腦袋提過來見我。”
韋恩並指成劍,一柄繚繞死亡氣息的灰色長劍插在阿博面前:“我不喜歡做事拖拉的狗,快去快回,阿賓會幫助你。”
阿博望着眼前的長劍,探出手要將其拔起,伸手的瞬間,他看到了大衣袖口露出的警服,最終收回了手。
“主人,我想讓法律來審判他。”
“這樣啊……”
韋恩點點頭:“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爲了主人連兄弟都能殺,像他這麼忠心的狗,他的主人不會輕易放棄,你確定要走法律程序嗎?”
“我確定,我會把一切都查清楚,連同議員一起送進監獄。”阿博堅定道。
“那就去吧,別讓我等太久。”
韋恩點點頭,讓阿賓前方開路,騎着亡靈戰馬消失在霧氣中。
直到韋恩離開,阿博才狠狠鬆了口氣,在主人身邊,他每時每刻都承受着巨大壓力,只覺稍有不慎,靈魂便被灰飛煙滅。
阿博知道倫丹這個城市隱藏着某種詭異力量,都市傳說並非空穴來風,但他沒想到,詭異的程度如此強大,他每晚走夜路還能活到半年前,簡直是個奇蹟。
他站在屋頂沒動,遠遠望見車燈靠近,視線聚焦數百米外駕駛員的面孔,這才從屋頂跳了下去。
……
車燈由遠及近。
佩裏握着方向盤,嘴角勾起笑容。
議員曾警告他,不要在倫丹的夜裏四處走動,可以是內倫丹城,儘量少去西區、北區,但不能踏足東區、南區,經濟越不發達的地方越危險。
議員上面有人,情報可靠,不會胡說八道。佩裏牢記她的叮囑,好兄弟無故失蹤後,很少在夜間出門。
不過,今晚不一樣,緹米打電話求助,他的機會來了。
而且緹米住在西區,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落後貧窮的區域,不算違反議員的命令。
佩裏看向副駕駛座,放着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寓意明顯讓他倍受鼓舞,時機合適的話,他會在今晚表達愛慕。
臺詞他都想好了,他會連同好兄弟的那份,雙倍愛着緹米。
想到這,佩裏嘴角止不住上揚,已經看到了自己留在緹米家過夜的畫面。
半年了,他終於能上位……
嘭!
一聲巨響打斷佩裏的幻想,將他拖回了現實。
轎車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飛濺大量水花,模糊了前窗玻璃。
佩裏急忙踩下剎車,下車查看傷者,他正值事業上升期,絕不能因爲一起車禍影響仕途。
轎車前什麼都沒有,車前蓋也無變形痕跡,除了水就是水,並沒有撞到什麼東西。
佩裏大爲不解,返回駕駛座重新發動車輛。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傳來,冰涼的手掌按住了佩裏的脖頸,後者眼眸驟縮,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有人潛入了轎車後排。
是誰?
巧合還是蓄忠丫茫�
應該是巧合,他接到電話纔出門,今晚並沒有安排行程。
可手法這麼熟練,應該不是普通劫匪。
一瞬之間,佩裏想了很多,他藉助身形遮擋,將手放入懷中,同時故作輕鬆道:“夥計,規矩我懂,我會配合掏錢,也請放過我,我不會報警的。”
“是我……”
淡淡的聲音響起,暗含嘲諷,聽得佩裏全身寒毛炸起。他猛地朝後視鏡望去,在光暗交織的後排座椅上,看到了一張全無血色的蒼白麪孔。
他親手殺死的好兄弟,回來了。
恐怖的畫面超出了佩裏的認知,伴隨覆蓋脖頸的冰冷手掌,讓他整個人陷入了窒息,他試圖冷靜,但毫無用處,牙關打顫道:“博,你回來了,你……你沒死,真是太太好了。”
求你了,一定還是活的。
“如你所見,我已經死了,泰姆河的水很冷,尤其是河底,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冷得讓我無法安眠。”
阿博探着上半身,貼近佩裏驚恐萬分的臉:“所以我來找你,陪我下去吧,兩個人或許會暖和一點。”
嘭一聲槍響。
佩裏受驚過度,直接對準旁邊的腦袋來了一槍。
在他驚駭欲死的注視下,阿博臉上滴血不漏,扭曲皮肉的彈孔收縮復原,死人臉依舊冷漠:“沒用的,你親手灌的水泥,你忘了嗎?”
強烈的窒息感席捲全身,佩裏連續扣動扳機,一口氣將彈夾清空,在他昏迷之前,耳邊似乎聽到了什麼。
“我不是你,我不會殺死兒時的回憶,法律會懲罰你……”
“告訴你的主人,這件案子沒有了結,我會一直查下去,直到把你們繩之以法。”
……
再說另一邊。
韋恩騎着亡靈戰馬,在阿賓的幫助下,穿梭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謎團。
只要不是臉貼臉,哪怕和路人並肩行走,對方也看不見他。
此時韋恩位於倫丹西區,說到西區,他立馬想起了太陽女神信徒的窩點,那個什麼和摔跤的基佬健身房。
提到健身房,韋恩思維發散,腳踩西瓜皮又想到了那羣色眯眯的大肌霸教練,尤其是那個叫雞兒的總教練。
老小子仗着年輕人尊老愛幼,不願一般見識,狠狠欺負了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