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西德尼沉默低頭,心中無比淒涼,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哪來最後一次。
不行,得想個辦法,再不擺脫混賬的糾纏,他只有死路一條。
辦法不是沒有,比如紅葉林瘋人院,但操作起來太複雜,稍有不慎他自己也要栽進去。
西德尼以前考慮過,風險太大放棄了,這次地心教事件整得他頭皮發麻,比起被虛空之主坑死,紅葉林瘋人院的風險指數立馬降了下來。
反正最差的結果都是進瘋人院,爲什麼我不主動點呢!
“呵呵,我的學生,你似乎有煩惱?”虛空之主陰仄仄發笑。
我的煩惱是什麼,你會不知道?
西德尼冷臉道:“是有一些煩惱,死亡騎士不知何故離開帕里斯,他現在在倫丹,有目擊者看到了他的戰馬和佩劍。”
“不可能!”虛空之主斷言道。
“老師,你似乎知道什麼?”
有事老師,無事馬歇爾,道德底線十分靈活。
西德尼眉頭一挑,老東西固然是個混蛋,但不得不承認,情報方面確實有一手。
“死亡騎士被盜走了頭顱,他現在身不由己,不得不聽命於他人,已經背棄了死亡。”
虛空之主熱情高漲道:“曾經無人能敵的死亡騎士,現在只是一個受人擺佈的階下囚,他的榮譽,他的高傲,他的自由被盡數剝奪,我的學生,你知道神選大陸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嗎?”
西德尼嚥了口唾沫,深深驚訝於虛空之主言論,迫不及待道:“你究竟在哪,你都看到了什麼?”
“哈哈哈,我看到了神明的本質,我的學生,你的信仰不值一提,不要再相信……”
“住口!”
西德尼臉色鐵青,轉身快步離去:“我會爲你找到那個人,也希望你實現自己的承諾,這是最後一次,否則,我寧可與你同歸於盡也不會再任由你擺佈。”
“呵呵呵——”
神像金光收斂,喃喃道:“覺醒者正在匯合,在祂的庇護和指引下,神明的信仰不堪一擊……”
“我的學生,你最好快一點踏入傳奇,新的時代要降臨了。”
……
噠噠噠噠!
迷霧徽值哪箞@,鐵蹄聲清脆響亮,敲碎沉寂的陰冷,注入了一抹新鮮的活力。
不看臉的話,的確是這樣。
看臉不行,氣氛更陰冷了。
韋恩套着死亡騎士的皮膚,騎着亡靈馬,遛着惡靈犬,揮舞着白骨長劍,嗷嗷追趕草地裏的骷髏兔子。
一朝學會狗攆兔,從此踏上不歸路!
甭管死亡騎士的逼格是不是被拉低了,韋恩獲得了快樂,他快樂了,尤利亞和阿賓也快樂了。
唰!
白光閃過,骷髏兔子瞬間四分五裂,三秒鐘後骨架重組,繼續在草叢裏蹦躂。
韋恩有點膩了,轉頭看向墓碑聳立的墳堆,沒記錯的話,這邊流行土葬,死者頭朝東,寓意在日出時分復活。
日出是不可能日出了,毛月亮倒是有一坨。
韋恩揚起陰影夢魘,高高舉在頭頂,白光閃過,奔湧陰寒的死亡氣息。
波紋疾走而過,墓園短暫沉寂了一瞬,下一秒,一個個漏風的身影響應呼喚,推開腐朽的棺木從地下爬了出來。
咔咔!
咔啦啦——
月影朦朧,死亡騎士騎乘戰馬,將數百個骷髏兵分成兩個陣營,自己率領一支和另一支廝殺了起來。
“兄弟們,衝啊!”
“嗷嗷嗷——”xN
不然呢,殺進倫丹城血流成河嗎?
“主人,您的騎術越來越厲害了,真是天才。”阿賓稱讚道,看得出來,尤利亞被騎得很爽。
“還行吧,主要是身材保持得好,沒什麼贅肉。”
韋恩晃着骷髏腦袋吐槽自己,死亡騎士的馬甲什麼都好,唯獨缺少慾望。
昨天他還不懂,今天算是想明白了,他沒有荷爾蒙,全身上下只有空蕩蕩的大頭,聰明的智商佔領高地,自然沒了世俗的慾望。
酣戰片刻,韋恩一劍砍碎最後一個骷髏兵,有點膩了,獨樂樂不如袠窐罚暰�看向墓園外的方向。
有沒有一種可能,大晚上帶着骷髏兵遊街,親手打造一個新的都市傳說?
第64章 管家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想到親手打造一個新的都市傳說,成爲可止小兒啼哭恐怖故事裏的男主角,韋恩按捺不住,躍躍欲試要來一次骷髏大遊行。
這時候,但凡有人勸一句,韋恩也就消停了。
可惜勸不得,管家不在。
韋恩身邊只有舔狗和舔馬,倆貨湊一起只會助紂爲虐,一聽韋恩要整活,搖頭晃尾立馬就不困了。
阿賓建議走喬治街,喬治街10號是鼎鼎有名的首相辦公室,位於倫丹市中心,在那遊行肯定一鳴驚人,能上明早的頭版頭條。
尤利亞覺得阿賓說得對。
一聽這話,韋恩的心思立馬淡了,他只想要都市傳說,那種朦朦朧朧半真半假的感覺,瘋了纔會搶明天的頭條。
無知是福,魔法的世界太危險,普通人不該知道也不能知道。不然的話,強烈的危機感會讓人們爭相逃離,整個城市都會陷入崩潰。
韋恩琢磨了一下,決定走水路,骷髏兵也不帶了。
雖然各位大爺大媽明天早上不用上班,但大晚上把人家吵醒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沒必要爲了一時之興,繼續折騰他們的老骨頭。
“老鄉們,都別站着了,熬夜傷身體,早點睡,明晚咱們繼續樂呵。”
韋恩大手一揮,阿賓前方開路,濃霧包裹戰馬,死亡伴霧而行,來到了泰姆河旁。
泰姆河是溫莎王國的母親河,貫穿首都倫丹和沿河的十多座城市,下游河面變寬,注入北海。
河面寬闊,波浪平穩,沿岸大小港口卸啵翘烊坏倪河。
泰姆河上除了貨船,觀光遊輪也不在少數。
雖然多少有些差別,但韋恩對這條河印象很深,依稀記得這條河上發生的悲劇:老佛爺,洋人的軍艦開到咱們家門口了,還說要幫咱們修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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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深夜,河面鋪滿霧氣,隱約可見船舶指示燈閃爍。
尤利亞跟着阿賓縱身一躍,四蹄踏上河面,逐波而行。
真·走水路!
阿賓嗅覺靈敏,水面極速狂奔,尋找大晚上不睡覺的遊輪。內倫丹是著名的不夜城,沿河向上,最不缺熬夜通宵的有錢人。
邭夂茫d許還能給韋恩撞到一個開趴體的遊輪。
很快,阿賓便找到了一個目標。
這是一艘加長觀光遊輪,分上下兩層,燈火通明,造型極盡奢華。
二層露天甲板,富商名流匯聚,在泰姆河上舉辦了一場小型音樂會。
悠揚的音樂和動人的歌喉傳開,順着河面緩緩鋪開,天籟之音讓人不願打斷,連陰慘慘的霧氣在這一刻都柔和了起來。
微微晃動的船身並不適合表演,但在場的每一位音樂家都是技藝精深的高手,錢管夠的情況下,他們不懼任何挑戰。
獻唱的女歌手一襲白裙,顏值、身段、氣質皆無可挑剔,標準金色大波浪長髮,在她的美貌壓制下,在場的女士都有些黯然失色。
權貴富人們身邊從不缺美人,女歌手能夠豔壓羣芳,足見她的魅力有多麼驚人。
但和美貌相比,她的歌喉無疑更加動人,如絲綢般順滑,如清泉般靈動,沉浸在這美妙的歌聲中,彷彿心靈上的污漬都被洗滌了。
如果韋恩能看到這位女歌手,會發現非常眼熟,原身留下的施法教材裏,和這位女歌手結婚了,如膠似漆每日動輒三五次。
莉莉·海沃斯,襠下最受追捧的女歌手。
這時,船上傳來一聲驚呼。
腥瞬粷M望去,責怪對方有失禮數,咋咋呼呼打斷了美妙的氛圍。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驚呼聲響了起來。
甲板右側,權貴們越聚越多,滿目駭然看着迷霧中穿行的恐怖身影。
那是一個身披黑色鎧甲的骷髏騎士,胯下亡靈戰馬噴吐紫色火焰,一頭體型相對矮小的惡靈犬在旁護衛,就這麼沒有重力一般踏着水面前行。
戰馬的步伐並不快,散步一般不急不慢,死亡騎士強烈的淡然和冷漠,肆意揮灑着強烈的霸道和無畏,即便身影朦朧,總有部分身軀被迷霧遮擋,強大的氣場仍舊令人無法忽視。
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遊輪和死亡騎士錯身而過的時候,死亡騎士緩緩側身,眼眶中跳動的白焰如鋼刀般插在腥诵念^,以極其緩慢但又無法阻止的速度一點點劃了過去。
權貴們如墜冰窟,冷汗浸透衣衫,想要逃離但無法挪動雙腿,就連閉上眼睛移開視線都做不到。
這一刻,所有人都後脊發涼,彷彿有一柄死亡鐮刀懸在頭頂。
死亡騎士收回目光,迷霧遮擋他的全貌,就這麼悄無聲息消失在了河面上。
死亡騎士離開後,腥瞬湃玑屩刎摚械娜诉煅食雎暎械娜税c軟雙腿,淚水模糊了眼眶也模糊了褲管,還有人大聲呵斥,呼喊下層甲板的保鏢來保護自己。
直視死亡,醜態畢露。
當然,總有一些人是例外的。
二層甲板中心,五官俊朗挺拔的中年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古銀幣,微眯雙目望着死亡騎士遠去的方向。
黑髮黑瞳,三十來歲,他的五官單獨拎一個出來並不完美,但拼湊在一起,有種令人無法抗拒的男性魅力。
成熟知性,油膩內斂。
在他身後,恭敬站着一位金色短髮麗人。
燕尾服修身,收束巴掌寬的腰線,白手套緊貼褲縫線,站姿挺拔。
麗人精緻容顏略施淡妝,彎腰道:“奧斯頓老爺,要我跟上去看看嗎?”
“看什麼,看看他的劍有多鋒利嗎?”
奧斯頓·蘭道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一飲而盡:“不相干的事不要多管,我不想明天派人打撈你的屍體,做好自己就行了,讓樂手們準備一下,接着奏樂接着唱。”
女管家梅根看了看驚慌失措的音樂家們,眸中冷光綻放,頃刻間驅散了他們心頭的雜念,同時驅散了縈繞在遊輪上空的恐怖陰雲,使得一袡噘F們也紛紛冷靜了下來。
該換褲子的換褲子,該補妝的補妝,注意時刻保持優雅,音樂會還要繼續。
悠揚的歌聲再次響起。
十分鐘後,女歌手謝幕,她沒有返回下層甲板,受梅根管家的邀請,坐在了奧斯頓身邊。
“蘭道先生,十分榮幸能受到您的邀請。”莉莉·海沃斯論凑f道。
“海沃斯小姐,我有一樁生意想和你談一下。”奧斯頓笑着打量身前的美人。
“請說。”
莉莉微微一笑,她聽過花花公子的名聲,如料不差,接下來要談睡覺的事了。
“我想讓你去找一個男人,想盡一切辦法睡了他。”
“……”
啊,不是你嗎?
“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就聯繫我。”
奧斯頓端起紅酒杯,讓管家遞上名片:“以你出械臉用玻趥惖み@座城市並不安全,事成之後,我保證不會再有人騷擾你。”
……
“阿賓、尤利亞,我剛剛表現得怎麼樣?”
“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