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三位祭司黑着臉離開會議室。
希菲下達最後通牒,十天內找到死亡騎士的戰馬和佩劍,找到了繼續當祭司,找不到回家熬鷹。
找是找不到的,死亡騎士的戰馬來無影去無蹤,傳說是死亡女神爲了嘉獎死亡騎士,親手創造的魔法生命。戰馬自帶空間魔法,除非主動現身,否則沒人能找到。
就算邭夂门龅搅耍麄円矡o法留下這匹戰馬。
三位祭司都是白銀法師,熬資歷上位,他們是混教會的政治家,擅長管理並不擅長戰鬥,實力遠比不上希菲,也不如大祭司候選人西德尼。
整個溫莎自然教會,目前能和希菲掰掰手腕的,有且只有西德尼。
即便是西德尼,他也不敢說自己能留下亡靈戰馬。
死亡騎士和戰馬是一個整體,亡靈戰馬來到倫丹,死亡騎士肯定也在附近。
整個溫莎的自然教會精英都沒打過黑暗騎士,更別說成名更早的死亡騎士,有上一任大祭司半死不活的前車之鑑,西德尼沒膽子單挑死亡騎士,瘋了纔去找那匹馬的麻煩。
三位祭司帶不回亡靈戰馬,更帶不回死亡騎士的佩劍,陰影夢魘兇名赫赫,自帶死亡詛咒,凡生者觸碰,必被死亡的力量侵蝕腐化。
肉體崩潰,思維靜止,連靈魂都無法保全,被陰影夢魘吞噬一切,送往死亡神國永恆冰封。
陰影夢魘是摸都不能摸的邪惡聖器,它太可怕了,不該存在於神選大陸。
所以,表面上希菲給了他們十天時間,實際上直接宣判了他們的結局,回家收拾行李,十天後自己滾蛋。
不滾,走流程!
“該死的混賬,她以爲自己是誰,一把專職戰鬥的手術刀,邭夂貌排郎霞浪局弧I厦姘阉{來倫丹,任命她爲新的大祭司,是讓她輔助我們,是爲了安撫西德尼,不是讓她爭權奪利。”勞倫斯冷臉說道。
“說我們貪污受賄,真是可笑,好像她沒貪過一樣!”達納狠狠咬牙,他最討厭雙標了。
女祭司西蒙弱弱道:“聽說她家裏很有錢……”
“她丈夫有錢而已,奧斯頓·蘭道知道嗎,那個開銀行的。”
勞倫斯不屑一顧:“奧斯頓的風評兴苤ɑü右粋�,身邊就沒缺過女人。他倆能走到一起,肯定不是因爲愛情,一個好色,一個貪財,僅此而已。”
達納酸溜溜道:“她確實不用撈錢,想要錢張開腿就行,還是合法的呢!”
女祭司西蒙沒有接話,兩位同事對希菲的評價充斥貶低和不屑,讓同爲女性的她深感不適,轉而道:“現在怎麼辦,下令全城搜捕亡靈戰馬嗎?”
“找到了又能怎樣?”
“……”x3
找到了的確沒法怎樣,西蒙嘆了口氣道:“大祭司這麼做,無非想讓我們服軟,西德尼被自己的老師連累,雖然失去了權力,但在溫莎仍有大量擁躉,很多人都在暗中觀望,大祭司需要我們的支持。”
“怎麼,你想給她當狗?”
勞倫斯嘲諷道:“幾個月下來,你應該能看出她是什麼人,給她當狗可不自由。”
好些人想當狗都找不到門路呢!
西蒙嘆了口氣,告別二人,獨自去下達尋找亡靈戰馬的命令。
兩位同事在位多年,享受了太多權力帶來的快樂,他們膨脹了,已經忘記了入教時的宣言,忘記了最初追逐權力的目的。
達納冷眼看着西蒙離開:“西蒙已經服軟了,還稱呼那個女人爲大祭司,據我所知,那女人約她喫過飯。”
“很正常,四位祭司裏,她的權力最小,現在權力出現空缺,自然要想盡辦法向新主人搖尾乞憐。”勞倫斯嗤笑一聲:“可悲的傢伙,坐辦公室把腦子坐傻了,居然覺得敵人會放過她,沒了我們,她什麼都不是。”
“我們怎麼辦?”達納皺眉道。
勞倫斯無言沉默,服軟是不可能服軟的,第一眼看到希菲,他就覺得這女人格外礙眼,一想到對方成了他的上級,渾身上下都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達納也一樣,非常討厭希菲。
和私人恩怨無關,純粹是權力的佔有慾作祟,空降任何一個手腕強硬的大祭司,他倆都會產生牴觸心理。
兩人漫步花園長亭,一言不發各有心思。
片刻後,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對視一眼點點頭。
找西德尼,讓對方來解決希菲!
要說不滿,他倆才哪到哪,整個倫丹對希菲最不滿的人是西德尼。
論實力、功績、地位、聲望,西德尼纔是實打實的大祭司繼承人,被老師坑了纔沒法直接掌權。而剿滅地心教、將他趕下臺的人也是希菲,前前後後幾樁恩怨加起來,搞不好西德尼已經在準備什麼了。
“要去打探一下風聲嗎?”
“喝杯下午茶罷了,有什麼關係。”
“你說,西德尼和地心教到底有沒有聯繫,是不是他一直壓着情報?”
“應該不會,傳奇法師還在的時候,西德尼是最忠盏膶W生,傳奇法師成了虛空之主,他比誰都討厭自己的老師,躲還來不及呢,不可能和地心教有牽扯。”
“也對,除非他瘋了。”
“哈哈哈——”x2
“……”x2
“你說,西德尼有沒有可能瘋了?”
“別疑神疑鬼了,西德尼是紅葉林瘋人院的主治醫師之一,他要是瘋了,早被關進去了。”
“也對。”
“走,去找他喝下午茶。”
……
倫丹,西區。
黑色轎車駛離別墅,兩位祭司失望離去。
西德尼全程只談紅茶,對新來的大祭司希菲並無不滿,樂於享受退休生活,還勸他倆多聽大祭司的話,不要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大家都是信徒,權力之爭可以放一放,爲女神服務纔是重中之重。
勞倫斯和達納不信,你個老小子要是能看開,三個月前就放權了,何必等到現在說大道理。
此行沒有任何收穫,兩位祭司決定明天再來喝下午茶。
按規矩,今天、明天、後天,三次之後西德尼就該改口了。
鏡頭回到樹木環繞的大宅,宅邸三層樓體原本是米白色,因大部分塗層剝落,露出內部磚石結構,歲月侵蝕的痕跡在樓體四面隨處可見,彷彿一幅頹廢風的油畫。
仔細看就會發現,脫落的塗層形成了數個不規則圖案,在除了正門的牆體上分別勾勒出了六芒星、十字星、三角星。
三層大宅是西德尼的祖宅,被他改造成了固若金湯的魔法堡壘。
西德尼站在陽臺,目光跳躍樹叢,望着離去的黑色轎車,搖了搖頭:“蠢貨,對付那個女人何必我出手,她迫切想要建功立業,遲早有一天會遇到黑暗騎士。”
西德尼一襲挺拔西裝,年齡在四十至五十歲左右,體格健壯,肩臂寬厚,背影極具力量感。
他蓄着一絲不苟的鬍鬚,兩鬢斑白,鬍鬚和向後梳的背頭摻雜大量灰白,一雙眼眸格外有神。
長期大權在握,五官不怒自威,自帶上位掌權者的沉重壓迫感。
和勞倫斯、達納、西蒙三位祭司同框,他肯定站C位,不站不行,三位同事的小弟氣質太搶鏡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西德尼和上一任大祭司關係極好,好到了幾乎穿一條褲子,三位祭司能一路往上爬,西德尼多多少少提供了一些建議。
無他,爲的就是總攬大權,讓新來的知道誰纔是老大。
萬事俱備,優勢在我,就差新來的服軟了!
萬萬沒想到,老師太坑,整了個地心教不說,還搞出這麼大動靜。
最關鍵的,還失敗了,還留下了鐵證如山!!
“世界這麼大,你幹嘛非抓着倫丹不放,去別的地方不好嗎?”
西德尼很鬱悶,他極儘可能和老師撇開關係,但不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老師馬歇爾背叛了自然教會,是徹頭徹尾的瘋子,是無法洗白的罪人。
所以,當希菲拿出證據,表明地心教信仰虛空之主的時候,他毫無辦法,他必須服從上級的任何安排,否則他也會被打上叛徒的標籤。
對於新來的大祭司希菲,西德尼向帕里斯的同僚們打聽過消息,是個狠角色,神之眷屬、前手術刀機構最強戰鬥力。
西德尼是黃金法師,希菲也是,但神眷者的身份讓希菲脫離了黃金法師的概念。被撤職查辦的時候,西德尼掂量了一下,氣大傷身,回家和貓頭鷹大眼瞪小眼沒什麼不妥。
正愁着,西德尼臉色猛地變了一下,他讓僕人收拾餐桌,快步走入書房。
他打開書櫥背後的暗門,踏入詭異安靜的黑暗虛空。
穿越了一片迷宮地帶,西德尼臉色難看望向前方的黃金神像,半晌後艱難道:“老師,你說過不會再聯繫我。”
“西德尼,我的愛徒,這是最後一次了。”
“什麼事?”
“爲我找一個人!”
第63章 以後別聯繫了,怕女神誤會
“什麼人?”
西德尼冷着臉出聲,快言快語,只想立刻結束這次的對話。
虛空之主、前傳奇法師馬歇爾曾是西德尼的驕傲,他以自己擁有一位傳奇法師級別的老師倍感自豪,後來嘛,懂的都懂,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一槍。
狗屎,快別笑了,這個糟老頭會坑死你!
西德尼想和老師撇清關係,可惜這不是他說了算的,且不說師徒身份綁定,老師的污點就是他的污點,經不起政敵窮追猛打。
單說他一身所學,全部來自老師,後者隨時隨地都能找到他。
西德尼很納悶,別的傳奇法師瘋了,只顧着一頭扎進星界大宇宙,從此閉門不出,直到思維徹底瘋狂消散。他的老師偏不,留下一個神像印記,時不時會回家看看,順便找學生嘮嘮嗑。
剛傳出老師瘋了背叛教會的時候,西德尼將信將疑,懷疑這是一起政治迫害,上面人又開始了最擅長的內鬥。
老師只是性格有些古怪,本質上還是個信仰堅定的魔法師。
直到馬歇爾的信物扭曲成黃金神像,改名換姓自稱虛空之主,西德尼這才深信不疑,他試着扔掉神像,結果神像每次都會回到他身邊。
第一次見面,西德尼斬釘截鐵劃分界限,虔盏男磐浇^不和叛徒爲伍,以後別聯繫了,他怕自然女神誤會。
虛空之主笑着告訴了西德尼一個地址,那裏埋着幾箱子魔法書,詳述瞭如何從黃金法師晉升傳奇法師。
西德尼沒經受住誘惑,嘴上說着不去,身體諏嵉诌_目標地址。他挖到了珍貴的魔法書,在無法扔掉黃金神像的情況下,將其藏在思維編造的虛空之中。
第二次見面,西德尼還是那句話,別聯繫了,怕女神誤會。
虛空之主依舊回以笑容,這次送來了幾張羊皮紙,記載了真理之門背後的知識,其中就有自然教會一直在研究的生命魔法。
西德尼沉默許久,可恥地呼喚一聲老師。
第三次,虛空之主開始提要求了。
當然,他自詡是一位愛護學生的優秀導師,不會強迫學生,西德尼可以拒絕。
西德尼很想拒絕,但他知道,他承受不起拒絕的代價,一旦他和叛徒保持聯繫的消息傳出去,教會不會放過他。
輕則通緝令,數個教派一併發出懸賞,招來噁心的自由法師聯盟賞金獵人,重則直接押送紅葉林瘋人院,獨享雅間一座。
西德尼太懂紅葉林瘋人院了,那鬼地方,沒毛病的關進去都得瘋。
起初,虛空之主提的要求並不過分,難度也不大,一次次疊加後,虛空之主讓他將神像祕密送出倫丹。
西德尼當即強烈拒絕,不可能,門都沒有,在虛空之主的冷笑中低下頭顱,默默接過神像將其送了出去。
他記得很清楚,收貨地點不在溫莎,但該死的地心教在恩洛爾德鎮成立,還喪心病狂玩起了大規模獻祭。
那一次,虛空之主告訴西德尼,這是老師對學生的最後一次請求,以後絕不打擾。
西德尼不置可否,考慮到神像都送走了,應該是最後一次。
今天,神像又重聚了。
糟老頭子壞得很,嘴裏沒一句實話!
西德尼後悔萬分,他當時沒去挖箱子該多好。
“他叫韋恩,應該是這個名字,是一名魔法師學徒,很有可能是倫丹人,前段時間住在恩洛爾德鎮……”
神像閃爍光芒,將一張大頭照貼在西德尼面前:“找到他,但不要殺死他,把他帶來,我要見他。”
西德尼沒問爲什麼,牢牢記下照片上的臉,壓低聲音道:“馬歇爾,這是最後一次了!”
“當然,我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