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但對方也很是客氣的僅僅只要成本價,就當是結個善緣。
所謂的關係,就是這麼一步步走出來的。
雖然狗皇帝不得好死,可有官職在身,辦事兒就是敞亮的很!
無形之中,爲他減少了很多麻煩。
此時整個宅子都在大興土木,他的藥鋪當然還開不起來,不過牌匾已經定好了。
養生藥鋪。
算不上什麼別出心裁的名字,但卻恰合他心意。
除了這些正事之外,他還花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錢,讓一幫孩童宣揚一下墨家武館。
什麼?你不知道墨家武館?
就是那位兩個月內平定兩處俑C,身高九尺,力能拔山的墨大豪傑開的武館啊!
若不是怕風頭太盛,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他甚至想請說書人來編個“墨丘三戰林中悍匪,墨家武館初顯神威”的故事天天講幾遍。
一切都在走上正途,他也終於能夠得償所願的開始修習武藝。
在此之前,還得先跑一趟太醫院,跟許志安說一聲。
畢竟名義上他還是跟着許志安的醫士,以後都要住在老宅這邊,還是必須要打聲招呼的。
然而剛剛走出大門,顧擔就頓住了。
他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士,清平子。
“小友,又見面了。”
清平子面帶笑意,聲音透亮而清澈,讓人如沐春風。
顧擔的心卻霎時間沉了下來。
第10章 互相拉扯
過去了四月有餘的時間,顧擔已非初來乍到之時那般懵懂。
對於方士目前的權勢和地位也有了新的判斷。
方士能夠得到宗明帝的鐘愛,甚至爲了求仙問道十年不上朝,本事絕對是有的。
清平子,就是那位曾醫治宗明帝風寒,且間接導致宗明帝開始求仙問道的方士。
皇帝的信任和寵愛,就是最好的本錢。
如今道觀四處開花,願意入內上香者不知凡幾,眼前這位方士當居首功。
而他與清平子唯一一次相見,便是在太醫院被迫吞下宗明帝賜予的丹藥又甦醒的時候。
對方還特地留下了一份《引元經》。
可問題是,顧擔與他根本就不熟,更無別的交集。
清平子,是怎麼找到他家中老宅的?
甚至能夠恰巧上門堵到他!
四個月來,他一直算得上乖巧本分。
就連去牢獄之中灾畏溉耍彩墙蹇谧诿鞯厶岚危桓移桨紫苤剩褪窍氲R聚在他身上的目光。
沒想到剛有一番動作,清平子就找上了門。
要說這是巧合,顧擔絕對不信。
僵了一瞬,顧擔臉上露出春風化暖般的笑意,“原來是您啊!這麼巧,又見面了?”
“不巧不巧。”
清平子搖頭,“我可是找人好一番打探,才找到小友的。”
“哦?”
顧擔好奇的問道:“不知道長找我有何事?”
清平子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小友吞服先賢丹藥後醒轉,肉身受的藥力滋養,與我輩先賢頗爲有緣。只是不知貧道當初留下的引元經可曾入門?”
“引元經?”
顧擔做思索狀,想了一會兒方纔一拍手掌,“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張羊皮卷吧?實在不好意思,沒看懂。”
清平子:“……”
那雙一直以來顯得頗爲淡然的眸子眨也不眨的凝視着顧擔,似乎想要看穿顧擔所言真僞。
顧擔自是毫不避諱的與之對望,眼中一片清明。
想不到吧?爺真沒看懂!
或許是顧擔眼中的真沾騽恿饲迤阶樱迤阶由钗豢跉獾溃骸跋荣t經典確實精妙非凡,小友未曾接觸過道家,難以領悟實屬正常,倒是我大意了。”
“實不相瞞,內息之術雖然玄妙,可我連自家傳承的內息術都未曾入門。不僅如此,就連諸多御醫家中流傳的內息術也未曾修習成功過。”
顧擔一聲嘆息,開始拉扯:“終是肉體凡胎,與求仙問道無緣。道長好意,在下心領。只是沒有那個緣分,也就不強求了。”
“小友此言差矣。人生一世不滿百,機會近在眼前,便要努力把握住。先賢丹藥妙用無窮,只是常人受之不起。小友既然能夠吞服丹藥後醒轉,定是適合先賢之法的。”清平子搖頭道。
“哦?只是不知那丹藥究竟是何?竟能讓您如此上心?”
這次輪到顧擔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清平子,試圖看出些不同來。
清平子想了想,認真道:“小友喫下的丹藥,乃是自先賢丹爐之中而得。其名爲‘烘爐造化丹’,有改善體質之奇效,其中所需諸多藥物,今已失傳。而且其藥力過於猛烈,非尋常人可承受。”
烘爐造化丹?名字倒是不錯,而且看清平子這不依不饒的模樣,可能也確實是從先賢丹爐中而得。
但是,那破丹藥最少也得是好幾百年前的過期食品,甚至可能根本就沒有練成!
顧擔心中再明白不過,那玩意兒可是直接坑了他四十三年的壽元,忘了什麼都不可能忘掉那枚丹藥。
當下裝作無奈的說道:“改善體質?您看我體質可有所改善?”
“小友未修習武道,自是有所不知。小友體內血氣之強盛已遠超同齡中人,雖未看出別的神異之處,卻也不敢肯定,故而贈予小友先賢之法。”清平子滿是諔┑恼f道。
顧擔先前擺明已對求仙問道無甚興趣,否則他還真不至於這般面面俱到的申明藥效。
心中無所求,那就只能他自己主動些了。
“引元經真的能夠修仙?”顧擔心中一動,清平子既然能將宗明帝哄得團團轉,指不定真的懂得些玄奇妙法!
“引元經確是自先賢妙法中所得,但仙蹤渺茫,仙蹟難尋。究竟能否修行仙法,貧道又怎能斷定?你我皆是紅塵爭渡之人,只是機會稍縱即逝。”清平子微微一笑。
不怕你問,就怕你不動心。
“是麼?那太可惜了。”
顧擔一聲嘆息,“我只是一微末凡人,連道長這般奇人都未曾得仙緣眷顧,又怎敢奢求仙道垂青?人終有盡,仙緣渺茫。只要能夠平平安安過完我這一生,比什麼都強。”
任你千般花言巧語,我只表明一個態度。
爺開擺了!
清平子面色不變,話風一轉:“小友家中變故,我也有所聽聞。想要安穩一生固然無錯,可世事總有萬般波瀾。當無害人之心,卻不可無防身之術。小友可願入清風觀,習內修之法?求仙問道自不敢言,身康體健益壽延年卻絕非虛妄。”
顧擔心中凜然。
這癟犢子絕對盯上他了,不僅探查他的蹤跡,甚至還記下了他的身世。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喫了方士的一顆丹藥而已,至於這樣惦記他麼?
現在的清風觀地位極高,眼前這位清平子雖看上去和和氣氣極好說話,可宗明帝與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遠比百官待的時間更長。
平心而論,若是他沒有長生之法,還真的就要動心了。
可惜方士鋒芒太盛,背地裏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們,但凡有點機會絕對會百般打擊報復。
顯赫一時又算得了什麼?
他需要的東西,會自己去取,無非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道長好意,讓我受寵若驚!”
顧擔面露動容之色,表情顯得頗爲掙扎,遲疑了片刻後方才說道:“只是人各有志,家鄉那邊有句俗語,叫有多少能耐喫多少飯。話雖粗湥渲械览聿豢刹幻鳌G屣L觀名滿天下,無數人求入而不得。道長能盛情相邀,擔感激涕零。
但我只是略通醫術,對求仙問道也幾無奢望。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能夠懸壺濟世,治病救人。道長好意,萬不敢受,只能心領。”
第11章 針鋒相對
顧擔言辭懇切,全然不似作僞。
清平子臉上始終帶着的溫潤笑意都不由一僵。
如今的清風觀不知多少人想入而無門,他能前來主動相邀已是極大的殊榮。
顧擔好像是動心了,又好像沒有。
最終,還是推拒了。
“也罷也罷。”
清平子搖了搖頭,道:“人各有志,治病救人也不見得比求仙問道的願望低上一等。不過,小友雖此時不願入我清風觀,但若是回心轉意,或想修習內息之術,也可來觀中一見。”
“內息之術,也輪不到清風觀來教。”
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自老宅內走出,炯炯有神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注視着清平子。
來者正是墨丘。
“咦?”
清平子驚咦一聲,以他的武學修爲,竟然未能察覺到有人悄然臨近!
再看此人,身高九尺有餘,身如鐵塔,膚色黝黑而目光堅毅,龍行虎步間毫無半分多餘的動作,一收一舉間舉輕若重。
其武道之功,已至化境!
墨丘毫不避諱清平子探尋的視線,亦是毫不客氣的抨擊道:“方士之流,欺上瞞下,禍國殃民。以至朝政崩壞,一代帝王竟不問朝綱求仙問道!你有何面目見大月治下那無數生民百姓,又怎敢跑到門前來鼓吹方士?!”
顧擔從未見過墨丘如此氣憤模樣,其聲如雷震而攝人心神,氣息蓬勃招展間恍若真龍降世,那無以言表的壓迫感足以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然而清平子連宗明帝都能夠哄得團團轉,文武百官都奈何不得,自然也不是尋常人物。
面對墨丘突如其來的責難,面上卻不見半分愧色,當即言道:“求仙問道,何錯之有?人世有數,而仙道長青!凡俗之物縱使有萬般變化,又怎及的上那仙途百一之奧妙?
至於朝綱崩壞,我不過一介方士,怎能操縱朝綱?大月皇朝百姓以數千萬計,其身家性命,又與我清風觀有多少牽連?閣下心有怨氣,何不找滿朝文武論個明白,悉心叮囑他們愛民護生?”
墨丘寒聲道:“爾等巧言令色蠱惑帝王求那虛無縹緲之仙蹤神蹟,卻忽視治下千萬黎民百姓,竟還有臉說出其身家性命又與清風觀有多少牽連?”
“呵。”
清平子亦是冷笑一聲,“人貴自知。百姓如何,又豈是我需考慮的事情?清風觀一身本領,皆繫於求仙問道之途,自是因此而郑硭鶓敚五e之有?閣下心繫蒼生,何不去任職丞相之位,也好澄清玉宇,廣收同道,以使四海賓服,黎民安生!”
皆言方士伶牙俐齒,巧舌如簧,顧擔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墨丘的責問不可謂不重,然而清平子自無半分愧色。
正如其所言,方士一身本領皆繫於求仙問道,生民百姓,那又豈是他們需要去操心的事情?
至於宗明帝因此十年不上朝,那也是皇上自己樂意!
這筆賬你非要算到方士頭上,那不好意思,清平子不認。
清平子把鍋甩的一乾二淨,墨丘怎能聽不明白其言外之意?
當即道:“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孰之過?典守者不能辭其責耳!”
老虎和犀牛從蛔友Y出來傷人,龜玉在匣子裏被毀壞,是誰的過錯呢?難道是老虎、犀牛以及龜玉的過錯嗎?顯然不是!應是看守人員的過錯,是看守人員的失職!
方士怎樣去求仙問道,那根本不是他關心的。
可方士跑到廟堂之上大肆鼓吹修行,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大月皇朝的國策,更是極爲明顯的影響到了宗明帝。
言下之意便是:你說黎明百姓與你無關,不是你所需要考慮的問題,可黎明百姓偏偏因爲你而過的越加貧苦,怎敢說這不是你的過錯呢?!
“道不同,不相爲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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