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8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眼看墨丘意動,顧擔迫不及待的說道。

  “既如此,那就麻煩顧兄了!”

  墨丘點頭,對方開出的條件已是再好不過,甚至優待都不足以形容。

  就算事不可爲,也不過是浪費些許時日,權當修習武藝了。

  “哈哈,來,喝酒喝酒!”

  顧擔心中大暢。

  開藥鋪是必然,武館嘛,那就純是爲墨丘而開了。

  他雖與墨丘相識的時間不算長,可無論是牢中所見,還是此時相談,都不難看出其爲人有自己底線,而且其底線已非尋常人所能及。

  與此人習武,他放心。

  朝夕相處,有人指點,更是求之不得。

  酒足飯飽之後,顧擔半點也不含糊,直接拉着墨丘來到便宜老爹留給他的老宅。

  按照前世規矩,皇宮劃分爲一環的話,老爹留下的這間宅子在二環稍遠之地,足足有十幾間房,佔地已算不俗。

  開一家武館綽綽有餘,專門騰出一間給他做藥鋪也是再簡單不過之事。

  懂不懂家中三代御醫的含金量啊!

  將一份鑰匙交給墨丘,顧擔馬不停蹄,立刻就要去辦正事。

  拿着顧家老宅的鑰匙,墨丘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兄此人,真是……”

  想了想,繞是見多識廣的他都沒想到合適的詞彙。

  他與顧擔相識也不過三月有餘,其中兩個月更是一面都沒見過。

  可對方竟能如此託付,直接將老宅鑰匙都交給了他!

  這是何等信任?

  ……

  另一邊,顧擔已經跑回太醫院,穿上了自己的九品官服。

  雖然在皇都九品實在算不得什麼,可那也得看跟誰比。

  他又不是要去爭花魁,九品已是夠用。

  至於墨丘會不會拿着鑰匙翻箱倒櫃攜款跑路?

  顧擔根本就沒有這個擔心。

  先不說對方無論是行事還是作風都無問題,就算他真的看走眼了又如何?

  不過損失些許銀錢,外加徹底看清楚一個人罷了。

  尋常人一生有數,難免需要斤斤計較,甚至豁出命去爭一時之得失。

  他只要安安穩穩治病救人,長生不老便絕非虛妄。

  直接將鑰匙交給墨丘然後跑沒影,與其說是他心大不知人心險惡,倒不如說也是對墨丘的一次考驗。

  嘴上說的再好聽,也不見得是真。

  他臨走前,還特地告知家中有些許餘錢,墨丘可自行取用。

  對方真要拿,那就拿走便是。

  縱使一把火將老宅燒了他也根本不在乎。

  三代御醫的底蘊,給了他足夠試錯的本錢。

  而對方若是沒有跑路,那就證明他的信任是值得的。

  自此也可安心跟着墨丘修習武藝,百利而無一害!

  ……

  時間一晃,七天已過。

  墨丘坐在大堂中,聽着周圍叮叮噹噹的聲響,不由有些愣神。

  過了片刻,喃喃自語道:“顧兄……當真奇人哉!”

  這七天,顧擔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第三天的時候,有一夥人帶着喫飯的傢伙就進來了,墨丘還以爲是偃耍铧c當場擒拿。

  結果一問,是一位小哥讓他們過來拆房子,說是要修成武館。

  家中有人,一問便知,全憑他做主。

  墨丘當時的心情,真的難以用文字來形容。

  如今院內乾的已是熱火朝天,只是院子裏真正的主人根本不在。

  幹活兒的人有問題都是跑來問墨丘,墨丘能怎麼辦?

  太醫院也去問過一次,連顧擔的人影都沒見着。

  那也只能憑着自己的想法做了。

  他自問識人無數,見多識廣,可像顧擔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若不是他們相貌實在不像,他都懷疑顧擔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了。

  “哈哈,墨兄。這幾日可忙碌?事情都辦妥了。”

  墨丘尚在思量,顧擔已是邁入門中,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第9章 墨家武館

  “顧兄啊!”

  時隔七日,再見到顧擔,墨丘似有千言萬語想說。

  比如你對我是不是太過放心了些。

  比如你直接把人喊來卻又任由我操持改建是不是過於莽撞。

  可話到嘴邊卻又頓住,顧擔對他可謂是信任有加,自己再這麼反問一通,到底是信不過自己的爲人,還是覺得顧擔識人不明呢?

  雖然總覺得不太對勁,但是顧擔對他的一片赤城之心卻全然不是作假。

  “墨兄可是要問我爲何不管不顧?”

  顧擔先發制人,懇切的說道:“對武館之事,我一竅不通。專業的事情,自然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若有我在側,墨兄怕是還要考慮我的意見,反而不美。”

  “顧兄對我的信任,真是……”墨丘一時間都覺得有些詞窮。

  他自問自己已算得上光明磊落之輩,可能這般將家業交給旁人,且完全不加干預,也是做不到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快出來看看,我帶來了什麼!”顧擔不由分說的將墨丘給拉到了院中。

  只見兩人提着一碩大的牌匾,上書四字。

  墨家武館!

  “這個招牌可是我特地請內務府總管弟子寫的墨寶,再找匠人臨摹下來。皇都雖大,可見此招牌還敢上門找事兒的怕是沒幾個。”顧擔信心滿滿的說道。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內務府總管可是二品官職,他的弟子留下的墨寶雖不見得有多麼珍貴,可象徵的卻是一層不能沒有的關係。

  尋常人去辦事,難免低三下四,看人臉色。

  可他身着九品官服,特別是如此年輕,自是無人小看。

  再加上自報家門後得知,顧擔年紀輕輕竟是成爲太醫院的九品醫士,還是皇上特地提拔。

  一時間好似不是他上門求人,反而備受禮遇。

  人人都討厭別人拉關係走後門,自己用的時候才發現,那是真特麼方便!

  層次上去了,遇到的‘好人’總是多的。

  九品醫士雖官職不高,地位也不怎麼樣,可那畢竟是太醫院,就算再怎麼落魄,也是能夠直接上達天聽的,更別說顧擔曾入過皇帝的眼。

  宗明帝雖是將他忘了,可別人不知道啊!

  他對官途無甚興趣,與人結個善緣卻還是樂意的。

  你有情我有意,自然是賓主盡歡,一帆風順。

  “墨家武館?這是你的家業,怎能取這個名字!”

  墨丘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鳩佔鵲巢之意怎麼越來越重了?

  顧擔總不可能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吧?

  “不過是一名字而已。”

  顧擔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墨兄兩次清繳匪徒,已闖出些名聲。借用你的名號開武館方纔好讓人知道咱們的本事,若取個顧家武館之名,又有誰人知我是誰?”

  “縱使如此,這也太……”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墨丘一時間都無言以對。

  顧擔行事,總有出人預料之處。

  且總能說出些不無道理的話將其掩蓋下去,反倒顯得他這般一驚一乍的有些過於迂腐。

  “此事之前未和墨兄通氣,還望墨兄切莫怪我自作主張纔是!”根本不給墨丘把話說完的機會,顧擔立刻說道。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墨丘既然並未捲款跑路,那就證明此人並不爲外物所迷惑,值得信任。

  既然如此,自然要把墨丘綁在他身邊,這可是個大保鏢啊!

  更別說他還要跟着墨丘學武藝,對墨丘好,那就是對自己的未來下注。

  相比於去別的武館求爺爺告奶奶也不見得能學些真傳,這點付出又算得了什麼?

  以真心換真心嘛!

  “怎會責怪?顧兄對人至真至眨瑢嵞松絻H見,吾不能及也。”墨丘搖頭,頗爲感慨的說道。

  “你我二人無需互相吹捧,這七日我可不止是搞定了一個牌匾。”

  顧擔指了指又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笑着說道:“這位是我特地找來的大廚,乃是御膳房御廚的親傳,咱們以後有好飯喫咯!”

  民以食爲天,習武者更甚。

  營養這塊,必須得拿下!

  食材只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廚子的手藝也是重中之重。

  美色在他這個年紀可以晚點來,但飯不行,少一碗都不行。

  這位御廚親傳,還是他託了許志安的關係才找來的。

  “庖生。”

  中年漢子沉默寡言,看了墨丘一眼,說了個名字後就不再言語。

  庖者,廚房也。

  庖生這個名字,可以理解爲廚房生活的人。

  庖生是那御廚退休後收養的弟子,連名字都是親自取的,簡單而直接。

  又是一番交談之後,顧擔忙碌正事。

  他的藥鋪也是要開的,但藥材不能從太醫院拿了。

  去牢房灾危锌烧f爲國家保存有生力量,用太醫院的藥材也是理所當然,就算有人挑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藥鋪是實打實的個人名義,爲了一點蠅頭小利,實在沒必要冒風險。

  他還是聯繫到了太醫院的供貨渠道,他要的那點東西跟太醫院相比連小貓兩三隻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