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8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這是……什麼東西?!

  真氣嗎?

  不,不對,真氣雖因人而異,表現略有不同,但從未聽說過有誰的真氣奇異到如此程度,甚至能夠幫人塑造氣血見障之血肉的!

  除了傳說之中的仙法之外,他完全想不到第二個解釋,武道宗師也不該掌握此等力量!

  再想想顧擔當初對新皇所提出的三個條件……

  仙法珍貴,可靈石更加的珍貴!

  雖然不知道顧擔消耗幾何,但想來也該明白此等力量絕不是毫無代價。

  靈石可是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能夠用在他的身上,這是從未期望過的事情!

  當綠芒隱沒之後,禽釐勝分外感動的說道:“顧先生,難怪墨師與您相交莫逆,我就知道您這人能處!”

  “現在開始拍馬屁,可是有點晚了。”

  收回手,顧擔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

  “哈哈,您說的哪裏話。”

  禽釐勝湊上前去,興奮的搓着手,又恢復到那滿是混不吝的模樣中,腆着臉問道:“不知這仙法您能施展幾次,消耗如何?”

  從他的模樣來看,這傢伙打的什麼主意簡直再清楚不過。

  偶爾間正氣凜然,絕大多數時候一副欠打模樣。

  只能說確實很符合他一直以來的表現了屬於是。

  顧擔的臉色微微一黑,推開禽釐勝湊近乎想要湊過來的腦袋。

  他就知道會這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跟在墨丘身邊十年都沒能抹去禽釐勝身上的江湖氣,又怎麼可能在他這裏不到一年時間就會改掉呢?怕是這輩子都改不掉了。

  “我警告你啊!別想太多,也不要覺得這一招什麼時候都有用,真想把我當做奶爸不成?”顧擔臉色微黑的警告道。

  “奶爸?”

  禽釐勝一愣,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反倒是終於擺脫了荀軻魔爪的蒼,興奮的邁着小短腿,撲到顧擔的腳上,奶聲奶氣的喊道:“奶……喝奶!”

  小傢伙如今大多數時候話都說不清楚,只有提起喫的,很是上心,而且字正腔圓,很有大家風範,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繼承來的天賦。

  顧擔將蒼給抱了起來,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臉,一根指頭輕輕點在他的腦門上,斥道:“喝喝喝,一天喝八次,你看看你胖成什麼樣子了?還喫,還喫!”

  蒼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完全不爲所動,繼續喊道:“喝奶!喝!”

  “喫喫喫,就知道喫,你個喫貨!”

  跟小不點完全講不通道理,顧擔果斷將蒼再次交給荀軻,讓荀軻帶着他去找奶媽要奶水去。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禽釐勝的目光還滿是期待的落在他的身上。

  究竟是什麼意思嘛,自然再清楚不過。

  顧擔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七日一次,好自爲之!”

  禽釐勝眼中爆發出極爲奪目的光彩,萬萬沒想到顧擔竟還有如此能耐。

  若真如顧擔所言,他渡過氣血見障的時間將極大幅度的縮短!

  不是每一次打磨血肉再重塑,都能夠毫不間斷,身體也會疲憊,需要修整,這纔是最花費時間的地方。

  苦痛可以忍耐,可新生的血肉尚需適應,身體也有恢復期,支撐不下去也就只好慢慢等,所以才需要動輒十餘年的苦功。

  那青芒能夠幫助他消弭掉身體的不適期,就節省了大部分本該慢慢修整的時間!

  毫不誇張的說,這已堪比再造之恩了。

  “顧先生,日後但凡有所差遣,只需一句話!”禽釐勝無比認真的說道。

  大恩不言謝,禽釐勝臉龐綻的跟菊花似得,若非體內真氣已是空空如也的狀態,恨不得現在就再次開始下一次氣血見障的磨礪!

  “閃一邊去。”

  顧擔不耐煩的將他推開,心中也不由得暗歎了一口氣。

  伴隨着力量的與日俱增,他的心態也在不斷的發生着變化。

  有一部分是因爲他已具備了攪動局勢的能力,而另一方面嘛,則是因爲親眼看着一個又一個人在這渾濁的世道,拼盡的一切的在努力。

  又不是真的木偶泥胎,哪裏能視如不見呢?

  難怪都說仙人仙人,仙人啊,一人一山,自是遠離塵世之中,不爲凡塵侵擾,纔可去追尋那無上的大道吧?

  只是如今凡塵之中,仍有着他割捨不下的東西,還有着在乎他,他也在乎的人。

  小院門被敲響。

  有信使在門外喊道:“顧大人,有您的信件!”

  “哦?”

  顧擔上前接過,眼中流露出些許疑惑之色。

  能給他寄信的人寥寥無幾,除了前段時日,墨丘弒帝離去後,令人轉交的一封書信之外,幾乎沒有再收到過什麼信件。

  從信使的手中將書信接過,拆開。

  是墨丘的筆跡。

  沒有太多的閒言碎語,那不是墨丘的風格。

  信中簡短的問好之後,墨丘用平淡的筆墨將他斬殺大青指揮使劉軒啓的事情說了一遍,只佔據了很短的篇幅。

  緊接着是告訴他,墨家的理念終於徹底完善了,他找到了墨家真正的方向。

  兼愛、非攻。

  這封信絕大部分都是在訴說這四個字,顯然這濃縮的四個字遠比之陣斬大青指揮使更讓墨丘自豪。

  信的最後,則是繼續拜託他照看一下荀軻和蒼,特別是看好禽釐勝,不要讓他出來。

  既然已經找到了準備爲之奮鬥一生的事業,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再相聚。

  而他自己則是準備帶着墨家的人開始守城。

  不是爲了大月皇室,而是爲了城池之中生活的,成千上萬的百姓。

  墨家不必成爲誰手中的劍,鉅子會握住這把流血之劍。

  默默的將書信看過一遍,又看了一遍。

  顧擔嘴角露出無奈的笑。

  書信中輕描淡寫,彷彿不值一提的事情啊,只要稍許思量一二,便能明白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墨家至今也不過是三千人,大青指揮使劉軒啓又豈是那麼好殺的?

  完全是拿命在拼!

  很顯然,大青士卒屠城的消息徹底激怒了墨丘。

  以至於墨丘會選擇最爲暴烈的手段,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要做大月的懸頂之劍,藉此告訴四國聯軍。

  他的確不能擋住每一國的軍隊,墨家也做不到彌平戰事。

  但誰敢做出肆意屠城之事,他就敢帶着墨者去宰了誰!

  戰爭必有傷亡,這再正常不過,可對那些從未舉起屠刀的無辜的百姓而言,爲了屠戮而屠戮者,會有人去幫他們討債的!

  “鉅子的信?”

  禽釐勝又湊了過來,遠遠的他只是一掃,便能看出那字跡出自誰手,自然而然的就湊了過來,目光止不住的往書信上撇。

  事實上,墨丘弒帝后他一直都很擔心,否則也不會那般瘋魔的逼迫自己。

  倒不是對於墨師不信任,只是擔憂一旦墨師做出選擇,他跟不上怎麼辦?

  必須趁現在還有時間,快速提升自身實力,大月不止鉅子在努力,還有墨者呢!

  “想看就看吧。”

  顧擔將書信塞到他的手中。

  目光飛快的劃過一遍,復又一字一句的研讀,當看到“兼愛、非攻”之後,禽釐勝的表情顯得分外激動。

  兼愛之說,人無親疏遠近之別,皆如兄弟手足,是需要畢生追尋的目標。

  非攻之言,非是不攻,乃是不進行不正義、不正當的鬥爭。

  兼愛是理念,非攻是準則。

  兼愛非攻,天下大同!

  理念可以無限的崇高,準則則是墨者必須要遵守的規矩。

  “不愧是鉅子!”

  禽釐勝無比認同墨丘的理念,顯得格外興奮與激動,腳步不住的在院中走來走去。

  自此之後,墨者行事便有了判斷的標準。

  符合非攻的便可以去做,不符合非攻的便要想辦法阻止。

  此前全靠墨丘個人魅力所帶領的一羣墨者,如今有了新的方向。

  哪怕不在墨丘的身旁,也完全可以通過遵從非攻之言,找到自己的事情去做,不必再去糾結什麼。

  在這亂世之中,墨家終於發出了自己震耳欲聾的聲音!

  禽釐勝毫不懷疑,非攻之言必將傳播在這片大地之上,激勵無數剛剛起步的遊俠,最終成爲全新標杆,甚至是一種新的道德標準也說不一定呢?

  這是需要不斷奮鬥的事業,比之兼愛更加清晰而明確。

  只是當禽釐勝看到最後,發現墨丘還不忘記叮囑顧先生看着他的時候,臉色也難免有些不太好看。

  這到底是信任他的能力,還是不信任呢?

  “看完了嗎?看完了拿過來,還得給荀軻看一看。”顧擔從禽釐勝手中抽出書信,就要離開。

  “顧先生,你的心願是什麼呢?”

  禽釐勝卻是忽然問道。

  “嗯?”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顧擔微微一頓。

  “鉅子的願望是天下大同,您也是武道宗師,不知您的心願是什麼?”看過墨丘的書信後,禽釐勝繼續問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

  身爲武道宗師,顧先生卻安穩的不像話。

  若非先前有禁軍圍困,他甚至都不知道顧擔有如此的身手。

  堂堂武道宗師,此前竟是窩在一間小院子裏隱姓埋名帶孩子?

  這像話嗎?!

  不知道顧擔實力之前也就算了,知道後,這種疑惑已經埋在禽釐勝心中很久,直到此時才終於問了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曾經荀軻也問過顧擔同樣的問題。

  當時顧擔的回答是,他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

  這也的確是最爲真實的想法。

  爲了能夠安穩生活,顧擔從不主動招惹事端,哪怕武藝已經來到了當世頂峯,卻連皇城都沒有走出過。

  同樣是武道宗師,黃朝已經在揚州肆意宰殺大戶,掀起反旗,甚至放出話來讓墨丘去投奔他,願意奉墨丘爲國師,其野心不必多言。

  同樣是武道宗師,白蓮教主也在豫州裹挾教虚_始址矗俣入m不及黃朝,可勝在底蘊深厚,而且豫州百姓更多一些,也稱得上聲勢浩大。

  同樣是武道宗師,墨丘更是無需贅述,懂得都懂。

  同樣是武道宗師,哪怕是皇宮之中的姬老,年輕的時候也曾做過幾番大事,如今到了晚年才一心智笞趲熤系木辰纾彩菭懥瞬煌鞔松�

  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綻放着光和熱,在亂世中散發出光芒。

  唯有他,好像徹底隔絕在這個小院子裏,自成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