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7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倒不是說散修沒有辦法修行到金丹,而是散修之中的金丹,大多歷經世事艱辛苦楚,身上永遠有着幾分小心謹慎的意味在,這是往好聽了說。

  說不好聽點,那些散脩金丹大多陰鷙,甚至背地裏指不定就經常做些殺人越貨的買賣,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出風頭。

  就連看人的目光,都多有打量、盤思之意,就像是在時刻思考着一個人價值幾何,能不能打過。

  委實讓人不喜,毫無氣度可言。

  而金丹也幾乎就是散修的極限了,再往上,沒有上品靈脈的時常供養,外加其餘機緣輔佐,終他們一生都難以跨越金丹與元嬰間的天塹。

  “倒是在下孟浪了。”

  柳清明擺了擺手,一句話就已是將這個話題給揭了過去。

  既然對方不願談及,他若是接連發問,反倒是不會做人了。

  顧擔搖頭失笑,怎麼說真話還不信呢?

  不過他倒也沒有再解釋什麼,反正回頭等他加入到九大仙宗之一後,自然一切明晰。

  當下顧擔只是說道:“如此,孔某就不耽擱柳道友在此辦正事了,來日修仙盛宴之上,你我二人自可再把酒話談。”

  “好好好。”

  柳清明也是連連點頭,“來日盛宴相見,孔道友可要賞臉多喝幾杯纔是。”

  如此一番謙和的拜別,兩人間便算是結了一個善緣在身。

  這也是顧擔如今出山之後的首要任務,廣交道友,多結善緣!

  這樣日後纔有機會多多探聽一下關於隕道天河之隱祕。

  顧擔持着請帖,灑脫而去,留給腥艘粋�瀟灑的背影。

  但這裏,那羣閒的無聊的圍觀羣袀儯掝}卻仍舊放在他的身上,紛紛猜測着他的來歷。

  時日漸進,夏末秋初。

  已經宣告外界一年時間,以合歡宗聖女洛輕音、天機聖女應夭邀、天衍宗陣癡爲首,主動發起的修仙盛宴的時日,已經到了。

  夏朝皇都之所在,每個街道上都顯得分外整潔,披紅掛綠,瑞樹妝點。

  而在皇都的上方,也久違的難以見到有修士飛來飛去。

  但這不是因爲修士來得少,而是來的太多。

  如此反倒不好再動不動從腥说念^頂飛過,說不定就得罪了某個人呢?

  總有小心眼的不是!

  所以修仙盛會之時,如無必要,能少飛少飛也已經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規矩。

  這位道友,你也不想你剛剛起飛,就不小心飛過了某位小心眼的元嬰尊者的頭頂上,一個靈氣走岔差點被活生生摔死吧?

  在夏朝舉辦的修仙盛宴,一共是兩處。

  一處是來者是客的天下學宮,幾乎由萬法盟一力承擔主持,實力到了築基都可以過去湊個熱鬧。

  另一處,則是貨真價實的修仙盛宴,能夠與洛輕音、應夭邀、陣癡這等天之驕子名義上在一個桌喫飯,共談自身見解,發表意見。

  能夠混到這個圈子裏的人,不僅僅代表着自身的天資,背後的能量也絕非尋常。

  換句話說,能夠進來,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當顧擔持着請帖走到熟悉的街道前的時候,那街道已被陣法徽衷趦龋匀藦耐饨缈矗瑑H能看到裏面一片濃霧,裏面的東西根本看不真切。

  而在街道兩側,還守着兩個人。

  一位是陣癡弟子柳清明,還有一位則是一相貌頗爲秀麗,身着青衣的女子,正是洛輕音的貼身侍女。

  “柳道友,又見面了。”

  “孔道友,你可來了!”

  兩人猶如頗爲熟絡的朋友般招呼着,一旁的小青目光掃了顧擔一眼,卻覺得頗爲陌生。

  “請帖。”

  顧擔雙手將請帖遞過去。

  柳清明也是雙手接過,卻是根本不帶檢查的,反而說道:“孔道友快進去吧,等會我再找孔兄暢飲。”

  請帖不過是個渠道,真正有本事的人,既已見過,刷臉也就夠了。

  “好說好說。”

  顧擔也不耽擱,來到陣法入口之前。

  一步踏出之後,猶如天地轉換。

第440章 名利場中,顧擔爲劍

  “那位是誰?怎看起來那般面生?”

  洛輕音的侍女小青見柳清明頗爲熱絡的樣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跟在合歡宗聖女的身旁,見過的天驕才俊可謂是數不勝數,無論關係好壞,印象總能有些的。

  但很顯然,她此前並未見過那人,否則總該能想起來。

  “那位是孔翟孔道友,前些日子,他彈奏五絃鳳琴之時,五絃鳳琴的反應可是最爲強烈的那一個,說是從兩處考驗拿到邀請的人中,最爲出彩的那一個也不爲過。”

  柳清明笑着說道:“不僅你看着面生,其餘人也沒認出他,想來應當是某個隱世宗門不世出的天驕才俊,趁着源天界機緣湧現的機會出世。”

  “原來如此。”

  小青輕輕點頭,說道:“這次盛宴的確來了很多此前未見過的才俊,想來各大仙宗都不肯放過這一次的機緣呢。”

  隕道天河將要吞沒源天界,的確是一場貨真價實的悲劇。

  但悲劇尚在幾百年後。

  在隕道天河到來之前,修仙界的至強者將以無上法力,徹底抽乾源天界的一切,化作數之不盡的機緣,在幾百年的時間裏徹底綻放。

  這固然會讓源天界再無未來可言,可本就是將毀之物,物盡其用纔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往昔可能要千百年,乃至數萬年才能孕育而生的機緣,在接下來的源天界中並不難見,說是臨死前的狂歡也好,說是一場短暫的黃金盛世也罷,無數修仙者和仙道大宗都不肯錯過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要來分一杯羹的。

  錯過這一次機緣湧現的機會,再想要捷足先登的難度會大到人無法想象。

  根據修士強弱相對論:同輩別的天驕在快速變強,而自己不變,則是自己變弱了來看,就算是爲了內卷,很多隱世宗門的弟子都不得不出世一同搶奪機緣。

  完全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源天界恐怕都不會平靜下來。

  如烈火烹油一般,源天界整體都將猶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在燃料消耗殆盡,亦或是鍋底被徹底燒穿之前,一切都將顯得生機勃勃、萬物竟發。

  修士亦是如此。

  這一次修仙盛會,之所以會引起那麼大的反響,也不僅僅是發起之人特別有含金量,同時也是爲這場黃金盛世拉開序幕。

  來到這裏的修士,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也需要爲自己尋找可靠的朋友,畢竟機緣爭奪一人之力微,有的時候還是需要強強聯合才能最大化鞏固成果。

  而另一邊,顧擔一步踏出之後,猶如日換星移,眼前景物霎時間好似換了個時空,甚至還有一絲絲微不可查的眩暈感。

  待得回過神來,凝神注視,眼前之景便已是清晰映入眼簾:

  極端濃郁的靈氣充盈好似霧氣在身前飄蕩,每個人都猶如身處雲霧之中,身前自有仙株奇花盛放,點綴一旁;天際之上數只仙鶴起舞,祥雲徽郑坏孛嬷乱嘤猩衽畵崆伲俾曈挠摹�

  此外更有不知名的白玉鑄就而成的長桌,直沒雲霧之中,長桌之上,各種靈果佳餚早已擺放齊整,僅以目睹便已是讓人食慾大開。

  而在長桌一旁,三三兩兩器宇軒昂亦或是美豔窈窕的修士正聚在一起,彼此攀談。

  初入其中,似乎真換了個世界,見到了傳說中的仙庭盛宴。

  “又來了位新人?”

  “這人看起來的確頗爲陌生。”

  “道友不知在何處高就?我參加的修仙宴會不知凡幾,道友倒是第一次見到。”

  顧擔纔剛剛踏入其中,入口處正在攀談的幾位修士便已經是注意到了他,主動打着招呼。

  總體來說,這裏的氣氛還是安穩祥和,較爲善意的。

  就連開口的幾位修士,聲音裏也沒有嘲弄之意,更多的是好奇,頗爲和善。

  “在下孔翟,初來夏朝,此前倒是的確沒有參加過修仙宴會。”

  顧擔經歷過的風浪何其多也,早已不是初出茅廬之時,自然也是半點不怵,自然隨意的回答。

  “喔~不得了不得了,怕不是某個隱世宗門不世出的弟子吧?”

  一位相貌柔美的女修明燦燦的目光自顧擔身上輕輕劃過,捂嘴笑道。

  “孔翟?這個名字我好像前些日子聽說過。”

  那位自稱自己參加過許多修仙宴會的修士想了想,果真回想起了些許細節,“記起來了,你就是那位讓五絃鳳琴聲震四野的那位修士吧?”

  “僥倖而已。”

  顧擔謙和的說道。

  “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高傲了。”

  那修士自來熟的走了過來,說道:“那些以考驗進來之人,便是重嶽宗的王千鈞都要弱你一等,引爲一時笑談,怎不讓人印象深刻。”

  “哦?還壓過重嶽宗的王千鈞一頭?”

  面貌柔美的女修眼前一亮。

  重嶽宗可也是九大仙宗之下第一梯隊的仙道大宗,那王千鈞據說更是某位元嬰尊者的孩子,天資非同尋常。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王千鈞曾放言,此生非洛輕音不娶,那也是在修仙界稍稍掀起過些許波瀾的。

  雖然重嶽宗已算不錯,元嬰尊者的孩子家世也稱得上不凡,可跟九大仙宗合歡宗聖女比起來,倒也算不得出彩,比他更強的又不是沒有。

  如此放言,自然惹人不喜。

  這怕也是爲什麼這次修仙盛宴,以王千鈞的名氣明明能夠得到邀請,卻也只能是自己跑去參加考驗才能拿到邀請的最大的原因。

  誰讓洛輕音自己就是發起者之一呢!

  想要追求她的人很多,像是王千鈞那種較爲激進者也有不少,可那般早的放話非合歡宗聖女不娶,足以顯現出狂傲的性格。

  “如此說來,若這次考驗有名次,孔道友怕是要拔得頭籌了呢!”

  柔美女修笑着說道。

  “這次考驗無非是爲了拿到宴會的入場卷,大家都並未動用真格的,做不得數。”

  面對如此恭維,顧擔卻是格外冷靜。

  “孔兄未免太過謙遜,那王千鈞若有孔兄三分心胸,也不至於惹人生厭了。”

  說話間,又有幾位修士聽到這邊的交談聲,快步走了過來,嗓門頗大,一舉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場宴會主打的就是一個交友,起碼明面上的確如此,因此除非是涉及很隱祕的事情,否則大家交談起來,並未使用傳音入密等術法遮掩。

  也正是因此,當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或是志同道合之言論,自可湊過去攀談一二,如此纔算的上交友。

  很顯然剛剛這裏談及的話題,已經引來了一些人的興趣。

  “孔道友莫要自謙,在你之前,那王千鈞可是好生炫耀了一番,直言就連合歡宗聖女的古琴都對他青睞有加。”

  那修士快步而來時,臉上升起些嘲弄的笑容,倒不是在針對顧擔,轉而說道:“只是不知,此後被孔道友輕而易舉的壓過之後,他是不是還如此的自信。”

  “是極。分明是因爲不惹人喜,方纔沒有得到邀請,自己湊上來不說,竟還因此自傲,真不知哪裏來的臉面。若無孔兄狠狠殺了殺他的威風,怕是臉都要揚到天上去了。”

  剛湊過來的這一夥人一個個聲音宏大,分明是有意如此,生怕別人聽不到。

  一番話語看似是在吹噓顧擔,實則明裏暗裏,皆是在貶低王千鈞,只不過將他當成了由頭。

  俗話說的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種最大的話題度,即使是放在修仙界也是一樣的道理。

  一時間,顧擔便已察覺到諸多的目光向着他聚攏而來,這裏隱約間已經成爲了風口浪尖之地。

  那王千鈞也不知做了什麼孽,竟是讓不少人都對他不滿,此時那些目光之中,看熱鬧的情緒明顯更多一些,竟無人給王千鈞發聲。

  而顧擔看似是這次風口浪尖的漩渦中心,實則四周之人你一言我一語,根本輪不到他去開口訴說什麼,就主動拿他的戰績在言語上狠狠羞辱了王千鈞一把。

  名利名利,二字相連,出名即是得利。

  而最好的出名,自然是踩在別人的頭上彰顯自身,哪怕顧擔並無此意也沒關係,這些人言談間就已經將他給架了起來,根本不需他的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