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71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絕大多數普通人,在凡俗普通,僥倖能夠修仙,在修仙界亦是普普通通之輩。

  沒有好的師承,沒有大的機緣,甚至連自身修煉的資源都是捉襟見肘,爲了一株靈藥就要拼死拼活。

  那些天驕固然可以譏笑他們有失仙人的風采,可他們難道就想在泥潭中廝混麼?

  如果不是想要向上,誰又想當谐鲠h呢?

  可惜啊,天驕之所以是天驕,就是因爲其間差距難以用道理計數,同爲修仙之人,也像是身處兩個世界。

  攪鬧風雲之輩從來算不得他們,自身的些許掙扎,許多時候也像是個笑話,只能自己默默吞下。

  如今聽到這般說到心坎裏的話,自然是看顧擔的眼神都順眼了很多。

  這纔是真正的天驕,不僅自身天資出校荏w諒他人苦楚。

  此番言語之後,顧擔也沒有耽擱時間,一步踏出,便邁入到已經空缺的陣法之中。

  剛入陣法,眼前一花。

  濃郁的潮水氣便已是鋪面而來。

  待得顧擔眼前的視野清晰,他竟像是瞬息間被挪移了不知幾千幾萬裏,身處在一片蒼茫的大海之中,身下僅僅有一個小木伐。

  然而海水中掀起了驚天浪濤,區區一個小木伐又算得了什麼?

  海水湧動之際,木筏便驟然陷落,整個人墜入大海的狂潮之中,濃烈的窒息感包裹而來。

  尋常人此時定會下意識的催動自身靈氣,就會發現自身氣海空空蕩蕩,無有半分靈氣可言。

  然而顧擔神念何等敏銳?

  這等程度的幻陣,可還遠不足以迷糊於他。

  心念一動間,大海之中一座小島便已是拔地而起,將顧擔的身體託舉在上。

  任由海浪如何拍打,岩石仍舊巍峨。

  許是察覺到海浪還不足以將他奈何,大海之下,一尊無比龐大的黑影漸漸靠近而來,其是一條不知多麼長的大魚,出現之時整個海面都被覆蓋,將顧擔託舉而起的山峯都猶如泥丸般可笑。

  大魚翻騰,猶如大地傾頹、蒼天陷落。

  剛剛懸浮的孤島,驟然間崩碎殆盡。

  而顧擔卻是不爲所動。

  最終顧擔的身影,都被大魚所吞沒。

  陣法之中,顧擔睜開了雙眼。

  此陣,已過。

第439章 山野閒人,並無師承

  自顧擔踏入此陣之中,再到此陣光華逐漸隱沒,至多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相比於硬扛幻陣,顧擔無疑更加主動的多。

  於是也自然招致了陣法更爲猛烈的攻勢。

  但這畢竟只是一個考驗而已,並非真的要分出一個高下。

  陣癡也不是要給來者一個下馬威。

  所以當陣法威能盡展之後,仍舊沒有走出圈子的人,便算成功。

  說來固然顯得有幾分遲緩,實則一切只是發生在短短片刻之間。

  一旁的柳清明見顧擔睜眼之後,撫掌輕拍,道:“孔道友神念敏銳,神魂堅韌,果真不同凡響,定非池中之物!”

  師尊所留下的陣法,他當然知曉具體效用爲何。

  無非是考驗一下心性還有神魂強度,只要神魂強度摸到金丹,就很容易安穩度過。

  這畢竟是修仙盛會,而金丹級別的強者,已經有資格參與其中。

  特別是在合歡宗聖女洛輕音留下的五絃鳳琴探查過年齡之後,年紀輕輕的金丹強者,無疑是更符合天驕的定義。

  說話之間,柳清明手掌一翻,一枚鎏金的請帖便已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遞給顧擔,道:“這便是這次盛會的請帖了,孔兄連過兩次考驗,已有資格參加。”

  “多謝柳道友了。”

  顧擔抱拳一禮,含笑接過。

  “風度翩翩,實力強悍,更能體恤尋常修士,果真非同一般。”

  “何止是非同一般,這三處考驗設立如此之久,可曾有人那般迅疾的通過?此前就算是重嶽宗的王千鈞,也沒有那麼快吧?”

  “嘶~這麼一說倒也是,那豈不是說他比王千鈞還要更強?據說那王千鈞乃是元嬰尊者誕下的子嗣,受盡寵愛,可絕非尋常人!”

  無論什麼時候,圍觀羣袀兛偸窍矚g發表意見的,特別是親眼觀摩之後,不發表些意見就不足以彰顯自身的洞察力。

  “等會,我沒記錯的話,三處考驗他好像只參加了兩處。天機聖女應夭邀的考驗,他去了麼?”

  此言一出,圍觀的腥私允且汇丁�

  按理來說,左右都要經過考驗,絕大部分人第一選擇,都是先試試應夭邀的考驗。

  反正什麼都不需要付出,只是往前面一站,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簡單至極,也不耗神傷財,更不會丟人現眼——反正到現在都還沒一個人能夠通過。

  直到此時有人提起,大家才注意到,三處考驗,眼前這位孔翟可是以橫掃的姿態,通關了兩處,便已是拿到了請帖。

  “沒有!他肯定還沒有嘗試天機宗的考驗。”

  “對,我也記得。他是直接去合歡宗聖女的考驗前排隊的。”

  “孔道友,以你的天資,何不試一試天機聖女的考驗?說不定你還是第一個能夠通過三種考驗的人呢?”

  修行者的記憶力極佳,圍觀羣懈切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之間,很容易就回想起了剛剛的事情,甚至還有人出聲吆喝了起來。

  顧擔先前若是沒有說出廣大底層修士的心聲,他們大抵是不敢如此吆喝,免得惹人不快,但孔翟看起來並非是個不好相處的人,如此他們也自然也樂得多看看熱鬧。

  來日換個地方也好多幾分談資不是!

  “承蒙諸位厚愛。”

  對於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羣校檽瞾K未怠慢,而是抱拳一禮道:“我輩修士,還是更要注重自身的修行。天機雖好,卻並非自身可以仰仗之物,若能通過自身努力便可做到之事,何須再試試天機如何呢?

  天機不在,難道自身便不去做了不成?既已得想得之物,又何必再看看天機如何?”

  一番話語,倒是也有些玄機在。

  天機在身與否,都不影響自身要做的事情。

  而要做的事情已經成了,天機是否眷顧又如何呢?

  不眷顧就要後悔?

  眷顧就要說全憑天機加持?

  左右都不見得是值得慶幸之事,自身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便無需勞煩尋常人難以得見更是難以左右的天機安排了。

  當然,顧擔的真正想法還是:天機宗實在不好相予,指不定會搞出什麼幺蛾子。

  他雖要藉此機會,給孔翟揚名,可一切過猶不及,差不多得了。

  今日之表現,想來加入到九大仙宗之一已是問題不大,驚喜也不易給人太多,那樣反倒不會被人珍惜。

  留下一點點懸念,或許會更高。

  “孔道友之心性,亦是遠非尋常人可及。諸多人來此,第一次總要先試試天機宗的考驗,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天選之人。

  而抱着這種想法的人,盡數落空,無一人可通過。反倒是孔道友,自始至終未曾嘗試,卻已得請帖。

  這就叫质略谔欤墒略谌耍 �

  柳清明極爲欣賞顧擔的態度,越看越是順眼,就連那僞裝出來的不算多麼俊逸的面容似乎都變得不凡起來。

  一個人強大與否,與容貌的關係反倒不大。

  言行、氣質、神態,都是其中考量的一部分。

  毫無疑問的是,在這方面,顧擔皆是上上之選,當世頂尖。

  寶劍不會因爲沒有放在珠寶雕琢而成的匣子中就喪失光彩,正是此理!

  “孔某不過是一山野閒人,當不得柳道友如此盛讚。”

  顧擔輕輕擺手,謙虛而有禮,非常符合夏朝儒家的審美。

  溫潤公子莫過於此。

  “孔道友莫要說笑,如你這般天資縱橫,心性絕佳之人,一日乘風而起,便可扶搖直上。只是孔道友看起來確實極爲眼生,想來也是剛剛出山不久,第一次顯露人前吧?”

  柳清明有些好奇的問道。

  修仙界,實力爲尊。

  真正有潛能,又有實力的人,很容易被人記住。

  如他的師尊陣癡,便是年少成名,一路走來,風風雨雨,最終陣癡的稱呼牢牢的烙印了下來,如今提起來便已是殊榮和誇讚,連名字都不再重要。

  只要顯露出過幾次事蹟,就總會留名修仙界,真正突兀冒出來的天驕,纔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皆是有跡可循。

  畢竟宗門培養弟子,也不是要養尊處優,培養出個銀槍蠟像頭出來,不跟同輩的天驕碰一碰,怎能知曉孰強孰弱?

  不證明自己,更好的資源都不會平白無故的飛來。

  所以無論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在修仙界,名氣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比如以顧擔那般迅速的姿態通過兩處考驗,按理來說是肯定能夠得到直接邀請的,但奈何腥伺c他並不熟識,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加入。

  今日展露鋒芒,宣告姓名之後,若是讓人印象深刻,來日若是再有修仙盛會,便無需他再想辦法,反而是別人要來邀請他了。

  名利名利,名之一字後面就是利。

  大名即有大利!

  即使是無私如墨丘,短褐布衣,自苦以極,夠嚴苛了吧?是不是什麼都不要?

  可夏朝藉助他的名義,藉助墨家的大義的立國,甚至將墨家一舉推崇爲了國教,不正是因爲背後的那一份號召力,以及民心所向麼?

  名看似虛浮,但卻是無價之寶。

  對於真正需要他的人而言,名一文不值。

  對於不想使用他的人而言,名千金不換。

  柳清明如此發問,看似在盤問根底,實則是在爲顧擔揚名。

  “倒的確是第一次參加此等修仙盛宴,若有不周之處,還需柳道友提點。”

  顧擔果真是點了點頭。

  “哪有什麼提點,一次聚會,大家自可暢所欲言,無有甚束縛。只是不知孔道友師承何處?”

  柳清明話語剛剛出口,就連忙補充道:“若是不便談及,孔道友也可不說。”

  修仙界中,絕大多數勢力的弟子都並不介意顯露一下自身山頭。

  但也總有些特殊的規矩在,不便表露。

  “哈。”

  顧擔輕笑道:“並無甚不可談及之處,在下不過是一尋常山野閒人而已,並無師承可言。”

  “並無師承?”

  柳清明面露愕然之色,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自己是絕對不信的。

  所謂山野閒人,大抵也只是一個謙辭吧?

  理應是某種因爲不得已的理由,隱而避世的宗門跑出來的弟子。

  這種事情在修仙界不算特別難遇到,很多宗門都會因爲各種各樣不得已的理由,隱而避世,或是招惹到了不得了的生死大敵,亦或是自家出了某些解決不了的狀況等等,不一而足。

  只不過絕大多數隱世宗門,隱着隱着就無有聲息可言,唯有極少數才能重新殺回來。

  若真是有大仇在外的隱世宗門之人,不便談論自家宗門,倒也是情有可原。

  至於對方是不是真的山野閒人?

  柳清明根本就沒有往這個地方想過。

  什麼時代了,尋常一個散修,豈能擁有如此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