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當號角聲傳入中軍大帳,腥四樕辖允欠撼鱿采�
大青,撤軍了!
不,不能說是撤,場中交戰廝殺正在激烈之時,此時吹響撤退號角,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原本還可以勉強維持,保存七八分有生力量,號角一響,能留存五六分都算不易!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絕非虛言!
如果說這是大青的詭計,付出上萬將士性命的詭計未免代價也太過沉重了一些,幾乎不可能。
大帳之中,腥四抗饣馃岬亩⒆艔垎欏�
雖然一個個都恨不得能在此時身先士卒立下功勳,可張啓涵的威望和能力擺在那裏,他不發話,下面的人也只能自行按捺下心中戰意。
看着腥撕盟朴谢鹧嫒紵愕碾p眸,張啓瀚猛然起身,喝道:“傳我命令,全軍出擊!”
軍心可用,乘勝追擊,無論大青究竟是真的抽風還是另有陰衷幱嫞鞘莻髡f中的仙人降世,否則萬萬不可能挽回這樣的頹勢!
無論如何,優勢在我!
這樣的好機會一旦錯過,此生怕是都等不到第二次!
“諸位兒郎,建功立業,就在今朝!隨我衝殺殘軍敗將!回去之後,必有封賞!”
張啓瀚身披金色魚鱗甲冑,雖年過五旬可那股戰無不勝般的氣質卻彷彿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間。
大月十萬將士,伴隨着一道軍令,全軍再次踏入大青國土!
這一次,勢必要爲國掃災,立那不世之功業!
第70章 兵敗如山
張啓瀚已儘量低估了大青的將領。
可他還是沒有料到大青這次的將領竟然能草包到如此程度!
根據斥候彙報的消息,早在號角吹響之前,大青本次戰爭指揮使劉軒啓便第一時間帶着自己的近衛五百飛熊軍撤離戰場。
他們的位置本就在最後方,戰爭還未結束,指揮先跑了?
不僅如此,那劉軒啓爲了跑的快些,連帳中原本留着取樂的青樓女子都一個未曾帶走……連將旗都是飛熊軍折返取回的!
張啓瀚從戎三十餘載,征戰半生有餘,什麼樣的場面和對手沒有遇到過?
狡詐如狐者,兇猛似虎者,卑劣像蛇者……可從沒有一個人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震撼。
這已經不是草包能說明的情況了,大青的指揮使劉軒啓簡直就是不拿士卒的命當命來看!
當然,這對大月來講是貨真價實的好事。
還有什麼事情是比敵人犯蠢更令人愉快的呢?
十萬將士近乎砍瓜切菜般殺入敵陣之中,所遇到的抵抗不能說是寥寥無幾吧,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主帥慫包至極的表現,會極大程度的影響軍心。
到了這種地步,已經不能再說大青有什麼炙懔耍荒苷f大青氣數已盡,偏偏又自視甚高,竟敢派出如此奇才指揮作戰!
“殺啊!將士們,隨我殺至大青都城,犁庭掃雪,牧馬南山!”
乘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張啓瀚鬚髮皆張,老當益壯,只覺無盡雄心壯志自心中升騰而起,讓他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動力,彷彿年輕了二十歲!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哪怕打的並非什麼名將,甚至連粗通兵事的人都算不上,可那又如何?
有生之年,他或許真的能夠打成一次滅國戰!
這樣的功績足以千秋流轉,讓聽聞此事的後人立祠祭拜。
哪怕大月隨風而散,也足以讓後人瞻仰前輩之功績,是真真正正的留名於萬世。
兵家不止能護國,亦可名垂萬古!
這樣的機會,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
風聲呼嘯,張啓瀚的咆哮聲響徹雲天,那威武有力的嘶吼像是爲大月的將士們打了一針興奮劑。
主帥亦可衝鋒在前,吾等又豈能落後?
刀鋒狂舞,喊殺震天。
足以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在此時也成爲了最好的引誘,殺紅眼的士卒根本無需額外的鼓舞,一刀下去便是人頭滾落,真真如同砍瓜切菜!
蒼茫遼闊的天空之上,一隻雄鷹恰好飛來,於天際盤桓不休。
無數根本無需它費盡心思便唾手可得的血食遍地都是,哪怕它敞開胃口再怎麼喫,都難以消耗萬一之數。
若蒼鷹有靈,怕是也想不明白爲何有一個種族能夠掀起如此規模浩大的戰爭,卻又不去啃食滿地的戰利品,反而一而再的衝向那些仍在逃跑的獵物。
在它的族羣之中,唯有飢餓不得滿足之時纔會耗費這樣的體力與精神啊!
要死掉多少獵物纔夠飽餐一頓呢?
那些倒下的屍體,以它的目力都無法一覽全貌。
難不成它們還有一位無可比擬的王要吞喫天下,才能滿足那永不止息的胃口嗎?
它不知道。
或許,也沒有人知道。
……
這場追殺持續了整整三天時間。
無數將士已累的癱倒一片,唯有精神還無比亢奮。
別的不談,這次宰掉的大青軍隊,怎麼說也有一半之數!
此戰之後,幾十年內大青將對大月再無分毫威脅!
直到下一代人成長起來之前,大月對大青將擁有無可比擬的話語權。
“將軍,戰士們都乏了,您看?”
有一人湊到張啓瀚的身旁,盔甲都已被鮮血染成通紅的色彩,眼中更是遍佈血絲。
就是殺豬,連殺三天也累,更不要說是會逃跑的人了。
還好對方毫無組織與紀律,否則這場追殺也根本持續不了三天。
也差不多該收手了……大家都這麼想。
滅國雖然喊的暢快,大家也多是嘴上說說,沒有誰覺得真的就能一鼓作氣滅了大青。
先不說大青本身也是幅員遼闊,哪怕一處處殺過去也得數年時間,期間各種糧草補給想依靠以戰養戰幾乎是做夢。
就算大青真的全是鼠輩,見人就跑,佔了大青又能如何呢?
大月的疆土已近乎到了極限,羽州的消息傳回廟堂都要月餘時間,佔了大青領土,大月怎麼管的過來?
哪怕憑藉封王暫時掌控,過上一兩代也不過是另一個大青而已!
這不是猜測,而是經過歷朝歷代的經驗教訓總結出來的事實,各個國家的版圖幾乎已經到了一個王朝所能掌控的極限,再擴張最後的下場也只是無暇兼顧,最後裂土封王,至多搞一個朝貢國,也持續不了多久就得開打。
若不是大青和大月有着羽州這個“宿怨”,也不至於不到十年間數起刀兵。
“報!”
正在此時,有斥候快馬奔來,急忙說道:“那劉軒啓在前方橫截山脈要收攏殘兵,揚言要給我們一點顏色看看。”
“給我們一點顏色看看?”
張啓瀚忍不住笑了出來。
橫截山脈雖是大青國土,可他當然也知道。
其形狀極似一隻缺口的大碗,千山林立其間,唯有一片平谷可秣馬厲兵,佔住口子便是易守難攻,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勢。
那劉軒啓倒也不完全是個傻子,心知就這麼回去哪怕暫時留下一條命來,九族也得謝謝他全家,竟還想在橫截山脈再跟他戰上一場,而且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喊了出來!
“具體情況如何?”
想了想,張啓瀚問道。
“絕大部分還活着的殘兵收到消息,都拼命往橫截山脈跑!甚至有人被砍斷了雙腿還用手扒拉着想往那邊爬呢!”斥候立刻說道。
“哈……”
張啓瀚輕笑一聲,眼眸驟然凌厲起來,那是自屍山血海之中薰陶出來的氣勢,自有大氣魄,“傳我命令,所有將士,向橫截山脈出發!敵方已油盡燈枯,只差致命一擊!我們雖然疲憊,可他們卻是喪家之犬,敗軍之將,不能給大青反應過來的時間!百尺竿頭,只差一步!”
……
橫截山脈。
劉軒啓輕輕撫摸着鬍鬚,臉上竟帶着淡淡的笑意,“烏龜將軍?烏龜……也不能總把頭藏在殼中!”
第71章 滅頂之災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春末夏初,天際的晚霞點染萬里雲煙,連那輪大日都呈現出似血般的鮮紅。
一個個士卒體力衰竭,唯有精神與士氣,還在不斷的拔升着。
戰場血淚甚多,難得的大勝更是求之不得,更不要說如此次般難以置信的完勝了!
據張將軍所言,只要再堅持幾日,一口氣盪滌掉橫截山脈的大青殘兵,可保幾十年安穩!
到了那時,他們這些終日血戰的士卒也就可以衣暹�鄉,享受太平盛世!
最好的建功立業的機會如果都不能把握住,豈不是還要在邊境與大青拉拉扯扯好幾年?
忍受邊塞苦寒不說,心驚膽顫孤寂難熬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
畢其功於一役,就在今天!
雲霞之下,橫截山脈遙遙的便顯露出龐然大物般輪廓,點點青蔥映翠其間,似人間仙境。
可惜已滿心歡喜期待着光明未來的士卒們並沒有什麼心情去欣賞這樣的美景。
唯有堅定不移的腳步,握緊的兵戈訴說着自己並不平穩的心緒。
正前方不遠處,還有稀稀拉拉扔掉盔甲與武器的大青逃兵狼狽逃竄的身影,希翼與戰友匯合,起碼能給自己帶來些許虛假的安全感。
大月軍隊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的上有幾分緩慢,任由那些逃兵敗將一個個湧入到山脈之中。
山脈雖大,卻也近乎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只要他們堵住缺口,大青剩下的軍隊想要翻山越嶺沒有補給的返回家園?
無異於癡人說夢!
當那山嶺間的缺口浮現在大軍的前方之時,有斥候騎着快馬趕至。
“將軍,大青逃走的殘兵七七八八都進去了,唯有一小部分四散奔逃,沒有任何目標和方向可言。”斥候來到張啓瀚身邊不遠處,小聲彙報道。
“好!”
張啓瀚微微點頭,喉間鼓動,力滿氣盈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派人稟告將士,殺入橫截山脈,再戰一場,老夫親自爲諸位兒郎請功!此戰之後,當大慶三日,肉食管夠,好酒分額!”
他的身後將旗迎風招展,殘陽投射下的光影落在上面,似天命加身,恍若戰神在世。
立刻便有傳令兵奔赴四方,通傳命令。
陣陣欣喜的呼聲自四方響起,本已頗爲疲憊的將士們聽到消息都不由得露出喜意,如狼似虎的殺入橫截山脈。
爭取在天黑之前,直接找到大青殘兵匯聚之地,一戰功成!
當最後一名大月的士卒也漫步走入橫截山脈之時,天色越發暗沉下來,點點雲霞光彩漸消,烈烈狂風吹拂而起,攪動天際彩霞。
兵馬邁入山谷之中,斥候也四處出動,雖然大青的頹勢已不可挽回,可必要的謹慎在老將的身上還是未曾褪去。
若逮不到那位劉軒啓集合兵力之所在,大軍也難免要歇息一晚,必須要找到合適些的地勢纔行。
羣山巍峨,些許人馬奔赴至內近乎見不到任何的形跡。
最前方,已經有人開始舉起刀兵,與近乎不存反抗之力的大青殘兵廝殺在一起。
張啓瀚目光四望,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大山之中,有些過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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