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不錯!合該如此,也好叫夏朝血債血償!”
各種聲音匯聚一堂,最終敲定。
夏朝一百六十二年,夏。
一處下品靈脈所在之地,有魚龍衛在外部巡視。
忽然間,耳中中風聲呼嘯。
定睛看去,足足近百位修士聯手而來,明目張膽。
當下心中大爲驚駭。
這兩年血戰雖是接連不斷,但來的修士皆是一波接着一波,至多也不過是三十餘位。
像是這般足足近乎百人的規模,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碰到。
再看那些人的衣着裝束,明顯不是同一個勢力的人。
卻全都走到了一起,兇焰滔天!
來不及有更多的考量,巡邏的魚龍衛氣沉丹田,一聲淒厲的吼聲,響徹在四方。
“敵襲!”
短短半日之後。
“哈哈哈哈,這處靈脈,是我們的了!”
曾狼狽退走的徐家家主,看着最後一位魚龍衛倒下,兇厲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快意之色。
“諸位,靈脈就在這裏,只要將夏朝修士殺光,境內的靈脈還不都是咱們的?”
立刻便有另一位修士與之應和。
相比於跟別的修仙宗門硬碰硬,當然還是跟夏朝這樣明顯沒有後臺的凡俗王朝爭奪更爲明智。
聯手之下,魚龍衛也終於是抵擋不住,一處下品靈脈所在之地徹底失陷。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一月後,羽州又一處下品靈脈失陷。
三月之後,揚州一地下品靈脈失陷,魚龍衛的反抗越發微不足道,節節敗退。
當上層力量被拔出之後,剩下那些尚且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夏朝修士,根本沒有力量與之抗衡。
當揚州之地的靈脈也被佔據之後,這羣人的目光已經瞄準了豫州,乃至夏朝皇都。
很快,這個凡俗王朝,也將如同其餘凡俗王朝一樣,徹底淪陷,任由修仙者予取予求。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鼓作氣,拿下夏朝!”
這是一場入侵者的狂歡。
貪慾之心無窮,幾處靈脈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
他們要拿下整個夏朝,讓那羣膽敢反抗他們的人,盡數消失!
當這些人的腳步向着豫州而去的時候,夏朝所能組織的反抗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絕不可能擋得住這麼多人。
而再往後,即是夏朝皇都。
親臨豫州下品靈脈所在之地的鄭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他的手中,捏着一個香囊。
天機聖女告訴他,實在頂不住,可將香囊打開。
但這一次,他要爲夏朝而戰。
戰之不勝,再考慮最後的退路。
若連自己都不敢捨身下場,他有何面目再見魚龍衛之人?
當那羣聯合在一起的修士來到此處之時,已成功晉升築基的鄭非那雙灰白色的雙目,森寒如萬載冰川。
“殺!”
一聲怒喝,鄭非手掌一揮,疾風如刀刃飛舞、落葉紛飛,正如那心中幾欲澎湃而出的洶湧怒意。
鮮血又一次於此間盛放。
但夏朝的築基修士,連帶着鄭非,也僅僅只剩下了三位。
面對這羣聯手而來,對於夏朝的實力已經有所防範和認知的聯合修士,怒意並不能增幅太多的戰力,血性也只能增加戰鬥的慘烈程度。
絕對的,實力於數量上的差距,難以彌補。
在暴力面前,只有更加強大的暴力,方可反抗。
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了下去。
鄭非的術法不多,但皆是天機宗祕法,精挑細選,絕非尋常貨色。
但他自身靈氣有限,又無太多經驗,憑藉着術法之威能,以一敵三尚且有些困難,自身靈氣消耗的速度也是極快。
說到底,他修行的年月,還是太短,便是擁有天機聖女的培養,也沒辦法轉瞬間一飛沖天。
當身旁的人一個個倒下,所需要面對的敵對修士越來越多的時候,鄭非面沉似水,自身亦是身受重創。
手掌已經不知不覺間,捏住了那個香囊。
夏朝憑藉着自身的努力,終究無法傲立天地之間啊……
一聲無奈的嘆息。
當自身靈氣也幾近乾涸之後,鄭非已有決斷。
然而,一道呼嘯而至,重逾百斤的青石,忽然砸向正在圍攻鄭非的修士。
伴隨着那塊青石砸落。
一道聲音也隨之響起。
“墨者、墨鋒,前來夏朝助陣!”
“大祈宗師劉關允,前來夏朝助陣!”
“大雍宗師王啓,前來夏朝助陣!”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響了起來,甚少有來自同一個國度的人。
但他們的數量卻是極多,少說也有數百人,如同彗星襲月一般趕來。
這突如其來的援軍,完全超出了鄭非的預料。
自然也超出了那些聯手的修士預料。
又一次血戰在此地掀起,但局勢已經徹底翻轉!
如今是他們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最好的機會。
那些支援而來的宗師也好,修士也罷,下手極端狠辣,最關鍵的是,經驗也極爲豐富,幾乎不下於最初的那羣魚龍衛太多。
有了這羣人的幫助,那些闖入夏朝靈脈的修士節節敗退,難以應敵。
很快,帶着那羣宗師的,名爲墨鋒的墨者來到鄭非的面前,問道:“我們沒來晚吧?”
第42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突如其來的神兵天降,超出了鄭非的預料。
也超出了那些聯合起來,想要攻佔夏朝靈脈的修仙者的預料。
當這麼一支數量龐大,經驗豐富的生力軍突然加入戰場之後,夏朝修士原本岌岌可危,隨時可能崩盤的戰局瞬間逆轉。
而帶着這羣人的那個人,已是藉助着同伴們的力量,來到了鄭非的身前。
“墨鋒?”
鄭非唸叨着這個名字,略顯茫然。
若是夏朝的墨者,能夠修行到宗師,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既然這是第一次聽說,就代表眼前這人,並非是夏朝的人。
當然,即使如此,墨者二字,也足以使人感到足夠的安心。
經年日久之下,墨者之名似乎也被鍍上了一層光。
雖說真正高尚的人,而不是某個稱呼,某個代號,某個職業。
但當一批又一批拋頭顱、撒熱血的仁人志士,共同加入到同一個組織,且願意爲之奮鬥一生之後,那個稱呼似乎也變得與胁煌饋怼�
起碼對於夏朝來說,墨者二字,便是可靠的證明。
“你是……當初跟着禽子離去的那批墨者麼?”
鄭非下意識的問道,隨即就反應過來。
不可能。
眼前的鄭非,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
而距離禽釐勝離開夏朝,已過去了百餘年。
最初的,夏朝那批遠行的墨者,恐怕皆已悉數作古,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呢?
“不是。”
果不其然,墨鋒很是乾脆的搖頭,然後說道:“我是大祈的墨者。”
“大祈?”
鄭非反而顯得越發愕然。
如今還有大祈麼?
怕是已不好說了。
真正的大祈皇室,早些年就被人屠了。
屬於大祈的國土也分崩離析、四分五裂。
事實上不僅僅只是大祈,夏朝周邊的國度,那些耳熟能詳的大越、大雍,乃至與夏朝前身的大月狠狠結仇的大青,都是差不多的局面。
天地劇變的生靈塗炭之下,對於蒼生而言,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浩劫。
能夠硬挺過來,不中斷自身的國度,少之又少。
而能夠像是夏朝這樣,不僅挺了過來,甚至還能向新的事物發起追逐的國度,恐怕全天下也就這一個了。
真要比拼底蘊、比拼能力,在凡俗王朝之中,夏朝亦可稱之爲君臨天下。
萬國來朝並非是說說而已,夏朝的影響力更是極爲強大,乃至於鄭非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夏朝會需要別的國度的支援。
不,準確的說,不是別的國度的支援,而是他人的支援。
趕來這裏的人,雖然還能說出自己國度的名字,但他們的國度,怕是已經悄然覆滅,不留於世。
“夏朝太強盛了。”
對於鄭非的不解,墨鋒卻是半點不客氣的直言道:“強盛到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也能站穩腳跟。所以恐怕對這種事情,並不怎麼上心。
如果你去外面看一看的話,就會知道那是什麼世道。恐怕比之大月時,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而這一次,冒出來的人甚至不再是諸如黃朝、白蓮教主那樣的狼子野心之輩。
他們只想要好東西,卻不想稱霸天下。因爲隨時都有比他們更強的修仙者冒出來,所以在久久無人撐起大梁的情況下,最基本的秩序都在逐漸消失不見。”
亂世、亂世。
說來豪傑並起,以天下做棋盤,你方唱罷我登場,自然是豪情萬丈,讓人心生嚮往的。恨不得自己也投身其中,成爲烙印世間的另一道璀璨光柱。
可只要俯身,俯身去看一看,看一眼那在田間泥地裏掙扎的人啊,就能明白,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鮮花着逯拢菬o數的烈火烹油。
而現在,已經沒有墨子了。
“很多宗師,對此也沒有辦法。原本屬於塵世頂峯的宗師,在修仙者來到之後,也已經無法左右局勢。在國土傾頹,修仙者四處打家劫舍之下,很多宗師都已是‘無家可歸’之人。
並沒有人在乎他們,也沒有國度再供奉他們。新的時代之中,沒有宗師的位置。”
墨鋒氣血蓬勃,赫然也是一位宗師,但他的話語聲卻是極端冷靜,並不因爲個人的情緒而受到太多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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