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56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自從劉哥和韋傳名死在眼前之後,墨鋒成長了很多。

  這個世界上,有努力就有可能辦到的事情,比如墨家的十義。

  這個世界上,也有努力也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比如以弱勝強。

  所謂以弱勝強,也只是、只能是以更強的地方,擊潰敗者。

  韋傳名死的那一天,墨鋒將一切都想的很是明白。

  在啓志帝駕崩之後,夏朝第一次被修仙者攻擊,搶奪靈脈的那一天,墨鋒就反應了過來。

  反應的遠比夏朝還快。

  因爲他切實的見過最邪惡的修仙者。

  深切明白,有的時候,沒有半分妥協的餘地。

  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是如此。

  所以,他離開了夏朝,以墨者之名,以夏朝之名,以復仇之名,找到了很多其餘瀕臨崩潰乃至已經崩潰的國度中,無人在意的宗師。

  聯合。

  聯合起來!

  唯有大家一起聯合起來,纔有一絲可能在修仙者肆虐天下的時間裏,守住一地。

  各自爲戰,猶如浮萍,難起波瀾。

  縱是強如夏朝,都獨木難支。

  花費了兩年的時間,一路不曾停歇的奔行之下,他足足找到了幾百位願意來到夏朝的宗師。

  爲了避免各自爲戰,他按捺着心中的憤怒,夏朝還不至於一碰就碎,尚可抵擋一二。

  當聽到夏朝即將頂不住的消息之後,墨鋒沒有絲毫猶豫,帶着這些人趕赴夏朝。

  “一人之力短,腥酥﹂L。當初夏朝剛剛強盛之時,禽子帶着墨者周遊列國,以墨家的名義、夏朝的名義救濟了不知多少人。”

  墨鋒說道:“此後又有荀子帶着儒生周遊列國,爲天下講道。很多國度的人,即使從未來過夏朝,也對夏朝抱有很深的情感。

  此前夏朝有所餘力,所以惠及天下。如今夏朝有難,天下的人,也總歸有人願意來幫助夏朝。”

  鄭非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說不出話來。

  說些什麼呢?

  在夏朝即將失敗。

  在夏朝即將抵擋不住的時刻。

  這麼多從未預想過的人,突然來到夏朝,爲其捨生忘死。

  這是完全未曾料想過的一件事。

  正如墨鋒所言,夏朝太強盛了,乃至於從未想過,向比之夏朝遠遜的外界求援。

  不止是他,就連夏朝中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過這一件事。

  直到這個時候,鄭非才突然有些明白,當初禽子帶着墨者離去夏朝,究竟意味着什麼。

  乃至後來荀子明明能夠讓儒家一統夏朝,卻仍舊在儒家最爲繁盛的時期,帶着很多儒生離去意味着什麼。

  對於夏朝來說,這當然不見得是一個幸事。

  甚至當時很多夏朝民校虼硕粷M、憤怒,乃至悲傷。

  可對於外界,對於那些沒有被墨家、儒家的光輝所照耀到的地方來說,他們的出現,他們的到來,不啻於一道耀目的光,恍如太陽。

  多少感動的言辭,都難以形容此時此刻他的心情。

  想必,很多年很多年,久遠到百餘年前,墨家出現在其他國度的時候,也是如此吧?

  前人的遺澤,終歸還在照耀着夏朝。

  而夏朝的光輝,也影響着一方天地。

  落葉尚需歸根。

  成長爲參天大樹的夏朝,有時也需要落葉的反哺。

  “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我們吧。”

  墨鋒輕輕拍了拍鄭非的肩膀,像是拂去了他身上難以卸下的重擔。

  隨即轉身,氣血如龍,沒有絲毫猶豫的加入戰鬥之中。

  局勢,在他們來時,便已逆轉!

  數百位宗師!

  這是從未有國度凝聚出來過的力量。

  或許唯有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那個不周山脈中,曾短暫的有這麼多宗師聚集。

  卻也是各自爲戰,爲了己身之利而帧�

  但在此時,但在此刻。

  這些人捨生忘死,已拋卻了個人。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已是垂垂老矣,面容雖然看起來不算蒼老,可青絲早已化作白髮,人生已至暮年。

  暮年時節,仙道現世。

  曾是凡塵頂峯的宗師,黯然失色。

  這是一種悲哀。

  但總有人,不肯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仇恨也好,不甘也罷。

  當宗師再度揮舞起雙臂,那如龍的氣血綻放之際,屬於宗師的力量,仍可守護一方天地!

  伴隨着這支生力軍的加入,那羣也彼此聯合的修仙者,已是節節敗退。

  不同於這羣悍不畏死的宗師,修仙者總是惜命的。

  搶佔靈脈,是爲了什麼?

  還不是爲了修行!

  若人都要死,還要靈脈做什麼?

  你拿天藥過來都沒用啊!

  在這種真正的戰鬥意志方面,修仙者其實是遠不如他們的。

  或許這也是爲什麼夏朝能夠獨自抵擋他們兩年有餘時間的原因。

  修仙者各自爲戰,必須在實力或者數量上超過一截,纔會讓人感到難以抵禦。

  “該死的,你們是什麼人?”

  陷入到苦戰的修仙者,說話間便已倒下了十餘位。

  有修行者滿身不解的疾聲發問。

  交戰兩年有餘,他們對夏朝當然也多了不少的瞭解。

  起碼可以肯定的是,夏朝絕對拿不出這麼多的人,即使只是宗師。

  “吾乃大雍宗師魏庭!爾等在大雍作威作福,橫行霸道,可曾想過今日?”

  說話的那位大雍宗師,氣血已然衰敗,滿頭銀髮隨風而舞動,連容顏都有幾分蒼老。

  赫然是大限將至之人。

  他自身的氣血已遠不如年輕之時旺盛,但沒關係,他的戰鬥意志反而因此更加蓬勃,當血氣被點燃,以自身爲爐火焚燒一切的時候,宗師之名將深深烙印在這些人的心中。

  “吾乃大青宗師蔡影,爾等殺我國君,滅我血脈,可曾想過有今天?而今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一位又一位宗師開口。

  赫然皆有大仇在身。

  修仙者橫行無忌,根本不將凡俗放在眼裏。

  就如同當初萬法盟的司明冠那樣,直闖夏朝皇宮那樣,完全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區別只是,夏朝當時尚可應對。

  可別的國度,就遠沒有那個能力應對了。

  這份屈辱與無奈,原本只能獨自承受。

  所謂護國宗師,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而無能爲力。

  直到墨鋒聯合各國的護國宗師。

  給他們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感激夏朝也好,想要投奔夏朝也罷,亦或是單純的想要宰幾個修行者,一人之力終歸很難。

  守望相助,彼此聯合,才能真正渡過此次難關。

  當時機來臨,宗師亦可展露獠牙,以下伐上!

  一位又一位瀕臨大限的宗師,主動燃燒血肉,將畢生的修行,匯聚在拳頭上,向着這羣入侵而來的修仙者,發起屬於宗師的怒吼。

  鮮血時刻在綻放。

  只不過,調換了局面。

  當戰損超過一半的時候,這羣因爲利益而短暫融合在一起的修仙者聯盟,已經支撐不住的想要逃遁。

  但,沒有人肯放過他們。

  “吾乃是徐家旁支,爾等若敢殺我,必然招致大禍,滅國只是等閒!”

  在將要身死之時,縱是修仙者也與凡塵腥藷o二。

  求饒者、威脅者,不知凡幾。

  回答他們的,唯有冰冷的拳頭。

  這場壓抑了許久的戰鬥,終於切實的迎來了轉機。

  當最後一位入侵此地的修仙者倒下之後,這場戰鬥也終於畫下了句號。

  但這並非是結束,而是開始。

  那些夏朝曾被搶佔的下品靈脈,他們都要一寸寸的奪回來!

  宗師守護天下,以如今的這個世道,很難很難。

  可僅僅守護一處,宗師合力,尚且能夠做到!

  夏朝一百六十二年,當秋季的落葉散盡,重歸大地,秋日的寒風吹拂而來的時候。

  原本已經淪落大半的夏朝靈脈所在之地,已被盡數收回。

  所有不聽勸告,入侵夏朝的修仙者,被盡數斬殺!

  得益於如此雷厲風行的手段,終於讓夏朝在持續不斷的血戰之中,有了喘息的餘地。

  新的夏皇也分外熱情的接見了墨鋒,乃至於那羣來自各個國度,如今已是無家可歸的宗師。

  局勢赫然是一片大好。

  只是平靜之中,軒然大波也已經掀起。

  凡人屠仙這種事情,終究是無法隱瞞的傳了出去。

  這讓很多修仙者,不敢再圖窒某`脈。

  卻也讓夏朝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在整個凡塵俯首,予取予求的大環境之下。

  夏朝的反抗所掀起的水花,難免會頗爲引人注意。

  跪倒一片的時候,唯一站起來的那個人,也將承受更大的代價。

  夏朝一百六十二年,冬季凌厲的寒風颳過天地之間,鵝毛大的雪花紛紛飄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