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5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唯一的期許……怕是唯有一個。

  當國之棟樑真的好難,而想當夏朝的守護者,更是難上加難!

  顧先生,您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真的要頂不住了!

第425章 沒來晚吧?

  決策者並不好當,中流砥柱亦是如此。

  所謂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說來自是豪情萬丈,但只有真的身處風暴中心,才明白那是何等的壓力。

  作爲夏朝目前最有前途的修士,鄭非毫無疑問的成爲了新皇關於修士方面的決策者之一,他的決定將很大程度上,影響到夏朝的命摺�

  而此時,最初的魚龍衛已經傷亡大半。

  剩下的那些補充上去的修士,還遠遠沒有成長起來。

  按照這般折損的速度來看,至多只需要一年的時間,啓志帝花費二十餘年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五百多位修士,將在短短兩年有餘的時間中消耗殆盡!

  這是最壞的消息。

  唯一一個好消息是,經過這兩年的血戰洗禮,魚龍衛剩下的一百多位修士中,最差的也到了練氣後期,大部分都已至練氣九層,只差築基!

  不過,因爲他們大部分人都只有下品靈根,沒有築基丹的幫助,想要築基成功的可能性極低,而且戰事連綿,根本沒有那個空暇去突破。

  啓志帝留給夏朝的遺澤,還沒有辦法直接轉化爲更加切實的戰力。

  時間……時間。

  現在的夏朝最缺時間。

  再給他們三年、五年,夏朝傾一國之力,休養生息之下,憑藉着下品靈脈的便利,砸也能砸出上百位築基。

  問題是,不讓魚龍衛撐着,又哪裏來的時間呢?

  夏朝拿不出來更強的戰力了。

  即使明知道再等幾年,前方會有更加光明的未來,也難以熬過。

  鄭非甚至想過要不要拉下臉來找天機聖女求一求——即使她不出面,可否先賒欠一些築基丹?

  待得夏朝度過眼前危局,來日雙倍奉還都行啊!

  但思前想後,他還是沒有那麼做。

  無他,天機聖女遠比他更加厲害。

  應夭邀自己都未曾開口,那就是沒有這個意向,就好似夏朝也始終未去求陣癡一樣。

  夏朝想要站着活下去。

  而這,恰恰是最難的。

  既不肯如別的國度那般直接跪下,付出了血的代價之後再跪,未免顯得太可笑了些。

  無論如何,鄭非都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鄭非願意自己去求天機聖女。

  但絕不能以夏朝作爲籌碼。

  對於別的修士來說,凡俗國度似乎沒有什麼區別,但夏朝是他的家園,他的家鄉,他發誓必將爲之奮戰終生之地。

  夏朝一百六十二年,春暖花開的時節。

  羽州,一處靈氣氤氳,靈脈所在之地。

  血光沖天,靈光閃耀。

  粗略一掃之下,數十位修士皆在彼此廝殺。

  以月白之色做衣的魚龍衛人數頗多,卻明顯已經位於下風,而他們交戰的對手,並不是一處修仙界的小宗門,僅僅只是一個小家族而已。

  只見一位築基修士橫衝直撞,靈氣雄渾,兇焰濤濤,說話之際靈光爆閃,一團烈火驟然炸開,一位魚龍衛頃刻間消失不見,連衣角都未有片縷留存,“負隅頑抗者,皆如此般模樣!”

  一聲震喝,響徹雲霄。

  激烈的戰場短暫的靜謐了一瞬。

  趁着這個功夫,那位築基修士高聲喝道:“爾等皆爲修士,何必給凡俗王朝賣命?未免太過不智。我徐家在修仙界中尚且還算有些名望,爾等若願意投奔,未嘗不可共立修仙家族,擁靈脈而求仙問道。

  此時血戰,死則死矣,說出去也只會讓人笑話。”

  此番大棒加甜棗,對於居於下風的敵人來說,的確很容易迷亂心智,再不濟縱是遲疑片刻,都是賺的。

  至於真的納頭便拜,束手就擒之後嘛……還不是任由他說了算?

  然而面對他的蠱惑,魚龍衛連短暫的遲疑都沒有,靈光再度於天地間閃耀而起。

  當初啓志帝選擇的那一批修士,皆是對夏朝忠心耿耿之輩,不少都是直接從墨、儒、法三家選的,只是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夏朝的烙印尚且沒有從他們的身上褪去,夏朝給的待遇也未有半點偏差,於情於理,爲夏朝搏命都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爲這裏就是他們祖祖代代生活的地方。

  他們與夏朝,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而且這裏還是夏朝的境內,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敬酒不喫喫罰酒。”

  那位築基修士臉色黑的深沉,一番蠱惑,竟然連感興趣的人都沒有,那就別怪他下手無情了!

  雙手一拍,數道符篆爆發出各異的光芒,靈氣澎湃洶湧,好似濃霧翻湧,吞沒數位魚龍衛。

  哪怕再怎麼有骨氣,實力的差距赫然是顯而易見。

  短短一刻鐘左右的功夫,原本人數尚且領先的魚龍衛,人數差距已被磨平。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夏朝境內所發現的每一處靈脈,都染着夏朝修士的鮮血。

  天賜機緣,本是蒼生之幸,此時卻成爲了夏朝最大的禍事。

  “夏朝來援!”

  就在此處苦苦支撐的魚龍衛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道怒喝聲於高空響起。

  數十位身着月白之色衣衫的魚龍衛,面色冷冽的急速而來,追風趕月。

  剛剛還佔據着幾分優勢的徐家家主面色一變,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道:“撤,先撤!”

  “現在想走,晚了!”

  支援而來的夏朝築基修士,怒火沖天的迎擊而來!

  ……

  “羽州天明鎮旁的那處靈脈險些被人攻破,自從夏朝的名聲打出去後,來的修士越來越厲害了。如今魚龍衛的人馬即使四處奔襲,都顯得捉襟見肘,難以應對。”

  顧家小院之中,收到消息的鄭非臉色鐵青。

  無獨有偶,這樣的消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魚龍衛真快要打空了。

  唯一稍稍值得稱道的地方,便是在這極爲龐大的壓力之下,有魚龍衛修士冒死突破,又增添了數位築基,否則夏朝真沒修士可用了。

  眼前的局面已經再明顯不過。

  夏朝已如同一張繃緊了的弓弦,蓄力到了極致,可箭矢卻已要揮霍一空。

  面對來犯之敵,總不能讓人赤手空拳的前去送死吧?

  區區凡俗王朝,即使跟那些只能爭搶下品靈脈的修仙界底層修士對抗,都顯得捉襟見肘,苦不堪言。

  一旁的天機聖女沒有說話,她一直住在顧家小院之中,好似女主人般的姿態生活在這裏。

  當然,準確的說是她很喜歡這裏的環境,那株大藥與她有緣分。

  按照佔卜的意思來說,夏朝合該是有驚無險,凡蛻仙之兆纔是,怎麼現在有點節節敗退的跡象?

  以她的能力,占卜與自己同等級的存在,可能只是五五開,不一定準,可占卜凡俗王朝的大勢,怎麼說也不至於出現差錯。

  只是,轉機在何處呢?

  連她都沒有看出來。

  天機不漏,即使看見大勢,也難以知曉具體情況。

  爲了避免冒犯天機,她也沒有做進一步的推演,畢竟她可不想繼續變小下去了。

  十三四歲的模樣還能接受,萬一真變成八九歲的樣子,就胸前那厚重的一坨都是個大問題,實在是經受不住。

  師尊給她留下的麻煩,還得她自己面對,化神修士也難以徹底逆轉天地,恆定一處都快讓她苦不堪言。

  這是不是天機對於窺探者的另一種懲罰,還真不好說。

  不過……

  “放心,實在不行,我就出馬。”

  看着鄭非越來越陰沉的眼神,應夭邀終於開口說道:“怎麼也不會讓夏朝滅國的,放心吧你。”

  她一開口,便算是給夏朝兜了個底。

  主要是爲了不讓自己的小師弟急怒攻心,走火入魔。

  修行不僅僅是修爲,心性也至關重要。

  整日處在焦慮之中,很容易讓人走向極端,對修行不利。

  “多謝大師姐。”

  鄭非深吸了一口氣。

  半年。

  夏朝目前的情況,最多最多還能撐住半年,就會打空啓志帝栽培的魚龍衛。

  半年之後,如果顧先生還不回來。

  那他只能尋求外人的幫助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是不願這麼做。

  ……

  “師尊,如今的夏朝修士都要打空了,咱們還不出手麼?”

  夏朝皇宮之中,一直以客人的身份留在此地的柳清明忍不住問道。

  “急什麼?夏朝都不急,你急?”

  陣癡盯着面前的千年金圭木,聲音格外平靜的說道。

  “咱們畢竟在夏朝待了這麼久,還有不小的收穫……”

  柳清明小心的說道:“適當的出手,也算是平了一次因果吧?”

  “出手,也要看時候。”

  陣癡不鹹不淡的說道:“真到了滅亡關頭,或是夏朝派人求援,再出手也不遲。”

  不同的時候,恩情的重量也不相同。

  這夏朝畢竟有化神天君留下的遺澤在,指不定還有什麼東西沒拿出來。

  不逼一逼怎麼知道?

  反正那些人又不是他安排的。

  夏朝不肯放開靈脈,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底蘊守住,那是自己的問題,怪不到他們的身上去。

  若是主動請求,也就罷了。

  夏朝都未曾開口,那就說明還扛得住,沒到他出手的時候。

  ……

  “夏朝已經要撐不住了。”

  一羣修士匯聚在一起,衣衫各不相同,涇渭分明,一眼看出皆是來自不同的勢力。

  “我們的桃子,可不能讓旁人摘了。”

  “此言極是。夏朝殺了我們碧水樓十餘位修士,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今日大家匯聚一堂,攻伐下來的下品靈脈,皆成修仙坊市,無人可以獨佔,至於誰拿大頭,就看誰殺的夏朝修士更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