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30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凡俗不敢妄言,仙道,理應明斷吧?

  “這……”

  柳清明眉頭微皺,這個問題,的確是不好回答,只能模棱兩可的說道:“或許存在吧。”

  “或許?”

  啓志帝有些訝然道:“連仙師都不能肯定麼?”

  “魂靈是存在的,死後餘留者也的確有。至於換一個地方,以‘死’的方式繼續生活的幽冥之地,也並非不可得見。

  既然如此,誰又能說黃泉九幽真的不存在呢?連萬萬年前之人的身影都仍可烙印於今時今日,心懷敬畏,總是無錯的一件事。”

  柳清明仔細斟酌的說道。

  “我明白了。”

  啓志帝輕輕點頭,眼前這人雖是第一次相見,但並無尋常修行者那般傲氣,準確的說,是不屑於那種流於表面的傲氣。

  這是真正非同一般的天驕,不可以尋常人視之。

  “對了,聽聞柳仙師來此,是爲了夏朝皇宮中的陣法而來。”

  相談甚歡之後,啓志帝取出一個比之魚龍衛手中的陣法令牌略小一號的木質令牌,遞給柳清明,隨即說道:“此物可確保柳仙師不被陣法傷害。”

  “哈。”

  柳清明微微一笑。

  凡俗間設立的陣法,傷害他?

  那怕是想的太多了點。

  不過此番好意,倒也不好推拒,乾脆接過道:“多謝夏皇盛情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便再打擾柳仙師,明日柳仙師若有興趣,自可觀摩陣法。”

  啓志帝說道。

  “好說好說。”

  柳清明隨意的說道。

  他本就是出山遊歷天下,一路見聞即是收穫。

  至於鑽研陣法……

  作爲陣癡的弟子,想學陣法什麼不能學呢?

  再精妙的陣法他都見過。

  來此也不過是因爲左右無事,不如看看凡俗中的野路子,如何按照古籍堆砌出錯漏百出的陣法而已。

  陣癡曾言:便是毫不通陣法之人,亦有可能對陣道有所啓迪。

  沒有按部就班的修習之人,不受束縛天馬行空的思路,的確有可能靈光一現。

  畢竟愚者千慮尚有一得。

  只是朽木畢竟纔是大多數,偶有驚人妙筆,也淹沒在無盡瓦片之中,能否有所收穫,就要看個人的悟性了。

  第二日,天光亮堂。

  司明冠迫不及待的喊出柳清明。

  他是被夏朝陣法壓制過的,知道那是一座相當了不起的陣法,因此還算有些自信。

  若能博得柳清明的好感,對他也是一件大有裨益之事。

  兩人沒有去朝會的大殿中研究,避免一不小心將夏朝皇宮給拆了,而是來到了皇宮門前,那兩根豎立的柱子旁。

  “柳師兄且看,那兩根千年金圭木,便是陣法的陣眼與陣棋所在!”

  司明冠手指那金碧輝煌、雕龍附鳳的金柱,開口說道。

  此前爲了給柳清明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他可是一直都沒提這件事。

  “哦?千年金圭木作爲陣眼和陣棋?”

  柳清明面露一絲訝然,那可是渡空飛舟的主材料,並不適合用在陣法上,遑論在其上銘刻陣法了。

  他快步走到兩根千年金圭木面前,目光仔細的注視着,些許靈光在眼中匯聚,是一種特殊的瞳術。

  然而,越看,柳清明越是驚訝,臉上的震撼之色幾乎無法抑制。

  站在一旁觀摩許久之後,柳清明才終於情不自禁的說出了第二句話。

  “這不可能!”

第408章 神乎其技,巧奪天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柳清明雙目之中,靈光愈發濃郁,幾乎將眼珠徹底覆蓋。

  然而越是如此,他臉上的表情也就愈發驚訝,原本儒雅俊逸的臉龐都顯得有些扭曲起來。

  “柳師兄?”

  見柳清明這般反應,司明冠也被嚇了一大跳。

  這位可是陣癡弟子,什麼樣的陣法沒有見過?

  便是仙宗的護宗大陣,怕是都被連帶着感悟過一番風景,怎至於呈現出這副姿態來?

  柳清明此時整個身子都恨不得貼在金柱上,瞳術被施展到極致,連眼睛都在隱隱刺痛。

  可任由他如何觀摩,都無法看出一絲一毫破壞的痕跡。

  這不陣法。

  也不陣道。

  這不符合他的所學。

  那張俊逸的容顏上,此時的表情幾乎扭曲在一起,讓人看着就止不住的心疼。

  原以爲你是陣癡弟子,陣法造詣非同一般,才讓你過來瞅一瞅,這咋瞅了兩眼就有發瘋的徵兆呢?

  壞了。

  這特麼的,陣癡弟子要是擱這兒發瘋,夏朝能不能存在下去不好說,他肯定是第一個死的。

  司明冠也不敢再等下去,連忙伸手將柳清明給拉到了一旁,“柳師兄?柳師兄你怎麼了?”

  “放開我!”

  柳清明掙扎,將司明冠甩到一邊,眼中靈光幾乎逐漸濃縮,連帶着眼瞳都恨不得縮成針尖大小,繼續凝視向那豎立在眼前的金柱。

  這種強行催發,對自身的傷害極大。

  不多時,柳清明的雙目中已有血淚蜿蜒而下。

  整個人也都呆在原地,一動不動,失魂落魄。

  “柳師兄?柳師兄你醒醒啊!”

  司明冠慌了。

  不是,陣癡弟子要是真瘋了,十個他也承擔不起那個責任啊!

  “我清醒的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柳清明竟還能好好答話。

  他隨手抹去臉上的血淚,伸出手想要撫摸一番面前的金色柱子,但即將接觸之前,卻又收回來手來,似是不敢褻瀆這完美之作。

  “巧奪天工!神乎其技!不可置信!”

  徘徊在這根金柱前,柳清明恨不得將所有溢美之詞全都一口氣說出來,再如何的言語,都遠遠比不得他心中百一之震撼,遠遠不及!

  “啊?”

  司明冠愕然,他甚至有一種不小心穿梭了時間的感覺,分明同處一地,但就好像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他卻並不知曉一樣。

  “柳師兄,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司明冠忍不住問道。

  “這根千年金圭木……這根千年金圭木,太完美,實在是太完美了!”

  柳清明毫不吝嗇言辭的讚歎道:“無論我怎麼看,竟都找不到一絲缺憾之處!陣紋根本沒有烙印在外面,而是直接打入了千年金圭木的內部,卻不損其絲毫!”

  “這個……很厲害麼?”

  司明冠有些茫然。

  陣法雖用途廣闊,每位修士或多或少都能接觸到,卻也不是誰都瞭解其中真正的原理,只能從陣法的威能上做出判斷。

  作爲曾經被眼前陣法鎮壓的人,司明冠只是覺得這陣法相當不俗,或許能讓陣癡弟子感到欣喜。

  沒曾想欣喜太過,幾欲瘋癲,差點弄巧成拙。

  “當然厲害!就算是我的師尊,怕是都難以做到這種程度!”

  柳清明當即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次輪到司明冠連連搖頭,對於柳清明這相當‘大逆不道’的評價給予絕對的否定。

  陣癡是何人也?

  仙道人稱,元嬰之下第一人!

  這個稱呼不是因爲陣癡不能晉升元嬰,而是因爲陣癡想要的太多,自己不願意晉升元嬰而已。

  那般人物,便是在仙道中都是絕對的上層,九大仙宗的長老們都要給其顏面,不願招惹的存在!

  這夏朝又是什麼地方?

  無非是興盛一些的凡俗王朝而已。

  說來好像很不錯,但任何一位元嬰尊者若想做到同樣的事情,易如反掌。

  隨口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一個國度的生滅興衰,豈是妄言?

  夏朝何德何能,擁有連陣癡都無法媲美的陣法?

  就憑他們自己推崇的那幾位聖人?還是說連個名諱都未曾留下的濟世真人?

  開玩笑也得有個度。

  怎能拿自己的師尊開這種玩笑!

  傳出去柳清明身爲陣癡弟子,或許無礙,但他這個聽信率且勾簏q了!

  大哥,禍從口出的道理你懂不懂?

  別以爲你師尊脾氣好,脾氣壞又想討好你師尊的人多着呢!

  “你不懂陣道。”

  對於司明冠的反駁,柳清明只是搖了搖頭,隨即不再說話,直接在那根金柱前盤坐下來。

  “不要讓人打擾我。”

  柳清明如此說道。

  一天時間過去,他一動未動。

  司明冠陪着站了一天。

  三天時間過去,柳清明還是一動未動。

  司明冠忍不住挪了挪腳。

  七天時間過去,連啓志帝都來了這裏一趟,生怕出什麼問題。

  柳清明仍舊一動未動。

  不過司明冠已經實在是有些站不住了,回去休息。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當柳清明整潔的衣袍上已是落上灰塵,原本容光煥發的面容都有些消瘦,乃至於就連三千青絲都喪失了諸多光澤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