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9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只是,如果想恢復了以前的程度,沒有十餘年休養生息的時間,恐怕也不可能了。”

  將夏朝如今的情況訴說一遍之後,商嘆息一聲。

  十餘年時間,他定是沒有了。

  以此殘軀,卻不能目睹夏朝越發繁榮昌盛,反而是突遭橫禍。

  這位爲夏朝供奉一生,不婚不娶,連子嗣都沒有留下的老人,心中的滋味兒並不好受。

  “也不見得。”

  這一次,顧擔卻是搖了搖頭。

  “顧先生有辦法?”

  商的眼中露出希冀的光。

  難不成還有類似於“攤丁入畝”那樣影響深遠,能夠改變一國的國策?

  “不能說是辦法……只是災難背後,還有別的影響。”

  顧擔說道。

  “什麼?”

  商面露不解。

  “靈氣。”

  顧擔肯定的說道:“導致災難出現的直接原因很是複雜,但你可以簡單的理解爲,因爲靈氣現世,所以導致了天地大變。

  而如今,天地間所充盈的靈氣,已經足以讓普通人都受益。”

  “您的意思是……”

  商滿臉愕然,近乎不可置信的問道:“能夠修仙了?!”

  “對。”

  顧擔肯定的點頭,“如今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有些天資的普通人掌握了修行之法,已經能夠修習仙道。”

  在顧擔的感知之中,此時天地間的靈氣濃度,大概相當於寧坊的凡級區域。

  說起來好像很是一般。

  但不要忘了,這裏可不再侷限於一處,而是漫山遍野,此世的所有地方!

  何況三個月前,靈氣濃度雖然暴增,也沒增加到如此程度,伴隨着時間的推移,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也正在變得越來越充裕。

  以這般的變化來看,要不了多久,就會達到昔日寧坊黃級區域的濃度——那對於煉氣期的修士而言,都算是一處不錯的修行之地。

  如果這種增加的速度不變慢的話,要不了太久的時間,塵世對於仙道就不會再顯得陌生……因爲在他們的身邊,就能看到切實的變化。

  比如……

  顧擔的目光看向顧家小院中僅剩的那一株烈陽天菊。

  先前的地動導致曾經的顧家小院都已坍塌,如今雖然依照着往昔的模樣重建而起,卻終究不是同一處。

  可烈陽天菊全然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不說,反而長勢越發喜人。

  且在烈陽天菊徽值闹苌頂嫡芍畠龋`氣濃度也提升了一個檔次,先一步達到了昔日寧坊黃級其餘的程度,相當於超過了塵世一個級別。

  普通人待在那個範圍,都會自覺通體舒泰,精神振奮。

  若能一直生活,延年益壽也不在話下。

  已有些類似於仙道典籍之中的“洞天福地”。

  這一株自夏朝創立之前,便在顧家小院紮根的烈陽天菊,在此世的變化之中,是第一批得到了莫大好處的存在之一。

  天地劇變給塵世帶來了難以言喻的破壞。

  但在破壞之中,亦有着新生在其中孕育而生。

  只是很多人沉浸在破壞的無奈與悲苦間,尚且沒有察覺。

  驟然現世的靈氣,會給已經習慣了不存仙道的王朝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又將給凡塵帶來怎樣劇烈的變化?

  顧擔也不清楚。

  但毫無疑問的是,不適應環境變化的人,終究要被淘汰掉。

  物競天擇,而適者,方能存之。

  商的臉上也露出些許思量之色,可仙道的事,他知之甚少,連顧擔都不能揣度,他自然也是兩眼一抹黑。

  但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就有用。

  “前日,有大祈等國的使者趕赴而來,請求夏朝的援助。這件事,您看?”

  商沒有詢問仙道的事宜,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顧擔沒有說話,抬頭看向了天空。

  有冰冰涼涼的東西,自天穹滑落而下,落在人的身上,略感寒涼。

  下雪了。

  冬日已經到了。

  人是仰仗天地的生靈,靠天喫飯這件事,無論何時都未曾更改過。

  每到冬日,都是對人的拷問。

  寒冬時節,萬物肅殺。

  即使明知寒冬之後,是春暖花開,又有多少人能見到呢?

  短暫的沉默。

  顧擔說道:“先安頓好夏朝,若有餘力,可以救濟。若無餘力……自是以夏朝爲先。”

第381章 靈株現世,萬物顯靈!

  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萬物銀白一片。

  已經不成形狀的道路兩旁,坍塌的房屋被大雪所掩埋,僅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寒氣隨之而來,呼一口氣,便能看到一陣嫋嫋的白霧升騰,又逐漸隱沒在了空處。

  雪花落在人的身上,帶來一陣冰涼,化作細小的水痕,好似流不盡的眼淚。

  四野之間,並無孩童玩耍打鬧。

  “這下啊,草根都沒得喫咯。”

  茅草屋中,墨鋒託着下巴,那雙清澈的眼瞳打量着這個銀白的世界,嘴巴嗡動,正在咀嚼着一根枯黃的草根。

  他的身上僅穿着粗布麻衣,肌膚都被凍得通紅一片,他卻渾然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嘆了口氣。

  “白麪也要沒的喫了。”

  已是深冬時節。

  都說瑞雪兆豐年,可若是災年先來怎麼辦?

  秋收還沒來得及開始,第二次地動所造成的破壞便已經降臨,損失比之第一次還要更加恐怖的多。

  他們待的這個偏遠的小山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過朝廷的人了,一個來的都沒有。

  就連那些富商,也一個個都往繁華的地方逃,起碼那些地方還能勉強維持一番秩序——再不走就不用走了,餓瘋了的百姓可管不了那麼多。

  身在此地,就像是被天地隔絕、封鎖,與塵世徹底斷開了聯繫。

  都說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三個人湊不出一個女子倒不是什麼大問題,真正的問題是這下啊,當真沒米了。

  餓。

  雪如果能當飯喫就好了。

  這麼多,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喫白不喫。

  眼神略一恍惚,那些潔白的雪花妝點而成的地毯,似乎真是奢侈到用白麪鋪就。

  好想趴在地上大喫一頓啊……

  墨鋒揉了揉肚子,眼睛都有些發紅。

  “莎莎~”

  雪地間傳來腳掌踩踏的聲音。

  很快一道身影便抱着一大捆木材走了進來,在門口前使勁的跺了跺腳,抖落掉滿身的雪花,將懷中的木材扔到了地上。

  “劉哥。”

  墨鋒喚道:“外面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大雪封路。”

  劉哥的臉色不太好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出去,這種天氣,一不小心就會被活生生凍死的。”

  “我們也要沒喫的了。”

  墨鋒撓了撓頭,很是有些頭疼,“這個時候草根也沒的喫,樹皮更不用想,咱們要怎麼辦啊?”

  劉哥一陣沉默。

  要怎麼辦呢?食物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這麼想着的時候,外面又響了一陣莎莎聲。

  劉哥目光一肅,已經悄悄握緊了就立在房門後的木叉,削的很是尖銳,雖說比不得鐵器,但若刺在人的身上,刺出幾個血洞來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是我。”

  人未到,聲先聞。

  韋傳名走了進來,滿身風雪之下,他的手掌正在微微顫抖,有細微的鮮血滑落而下,但他的手掌卻是握的很緊。

  在他的手中,有一個小小的包裹,大概僅有一個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另一隻手則是提溜着一條死去的兔子,身後還綁着兩根木矛。

  “你這是?!”

  劉哥看了看他那尚有鮮血滑落而下的手掌,很是有些驚訝。

  “遇到了獵物,還有幾個不開眼的毛佟!�

  韋傳名相當平淡的說道,將那兔子丟下,又將包裹丟給墨鋒,“升起火,豆子和兔子烤一烤喫了吧。”

  “你受傷了。”

  墨鋒接過小包,目光卻是看向他那仍有血跡的手臂。

  “這點小傷算的了什麼?想當初老夫……”

  話說一半,韋傳名吐了口吐沫。

  他媽的,他已經不是宗師了。

  不然幾個餓的快要發瘋的窮鬼又怎麼敢打他的主意?

  修爲雖然被廢,但他的戰鬥的經驗和意識還在。

  只是駑弱的身軀,已經不太支持以往的戰鬥經驗。

  一不小心之下,竟然被幾個不通武藝的窮鬼所傷,說出來還不夠丟人現眼的,不提也罷。

  “說起來,都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沒想過回夏朝?”

  劉哥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傢伙雖然不提及過去,但從當初他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出來,絕對的非富即貴。

  他本以爲韋傳名是遇到了劫匪,導致差點身死。

  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韋傳名的身手可謂極佳,除了氣血着實普通之外,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

  這種人物,不待在夏朝享福,跑來大祈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