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9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兩人現在都是閒人,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夏朝的受災情況還不至於盡數咿D,除了廟堂之外,墨家、儒家、法家的人也在維持着夏朝的秩序,情況自然能夠維持的住。

  兩人也能夠待在小院子裏,偷得浮生半日閒。

  然而,交談之中,顧擔卻猛然站起身來。

  在一瞬間,他察覺到,自地面緩緩升騰而起的,極爲稀薄,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強吸收一些的靈氣,突然暴漲了不少。

  暴漲……

  下一刻,地面有些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天地劇變,時隔一年有餘,再次降臨。

第380章 靈氣充裕,仙道降臨!

  地面恍如浪濤般波動。

  靈氣自地底升騰而起,遍佈四野。

  大地好似充盈鼓盪而起的血管,當鮮血流動而過,肌膚也會因此略有起伏。

  可這般起伏,對於大地上的生靈而言,卻是無法言喻的災難!

  顧擔騰空而起。

  伴隨着不斷升高,大地被一同俯覽。

  第一次天地大變之時,夏朝的皇都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但這一次,目之所及之處,猛烈的顛簸充斥四方,房屋傾頹、道路崩毀,行人倉皇至極,尖叫與怒吼充斥四方。

  就連顧家小院中,那在風風雨雨中孤獨聳立了百年有餘的房屋,也終於是支撐不住,坍塌了下去。

  連帶着過往的回憶,都不留容身之地。

  顧擔的臉色黑的深沉。

  武道本身便是修自身的過程,建設和保護本就不是武道的強項,攻伐纔是。

  這種涉及天地劇變的威能,縱是金丹級別的力量也無法抗衡。

  想破壞一座高山很容易,但想鑄就一座高山,那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天眼神通再度開啓,顧擔雙目之中神紋流轉,洞察四方。

  災難也徽衷谒姆健�

  那羣不會飛的普通人,此時待在地面上,如同被浪潮拍打到岸上的魚一般,微弱而無力的掙扎着。

  咆哮的、憤怒的黃色土龍破壞着一切,山嶺破碎、農田崩裂、房屋坍塌……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絕境。

  顧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天穹上回到地面。

  敏銳的感知之中,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變強了不少。

  第一次天地大變之時,驟然現身的靈氣尚且很是微弱,微弱到縱是顧擔也只能勉強吸收,除了他之外,怕是根本沒有第二個能夠察覺。

  但此時伴隨着天地劇變,靈氣濃度也在大幅提升。

  那沉寂千載已久的土地彷彿甦醒的巨龍,發出怒吼之時,昔日被掩埋下去的力量,也逐漸滲透了出來。

  變化的越是劇烈,帶來的影響也就越大。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顧擔將商從地上給扶了起來。

  “顧先生……這是?”

  商來不及拍打滿身的塵土,只是那雙飽經世事的眼眸中也充斥着難以言喻的無助。

  在這種莫大的天地變化之中,普通人猶如風中飄搖的水草,根本輪不到自己做主,無論做出過怎樣的成就,都無比無力。

  這是明晃晃的天威,誰能與之抗衡呢?

  連顧家小院都塌了。

  顧擔沒有說話,只是拉着商,騰空而起。

  血氣隔絕風浪,直衝夏朝皇都。

  夏朝皇都的前身,乃是宗明帝的萬壽仙宮。

  依壽山而建。

  上一次天地大變,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但此時,就連壽山上都有山石迸濺,夏朝皇宮中的殿宇坍塌大半,不知多少人被掩埋。

  好在啓志帝的身邊自有宗師保護。

  宗師雖也不可能抗拒天地的威能,但自保自然是綽綽有餘,連帶着保護個人也沒什麼問題。

  當顧擔帶着商趕到夏朝皇宮的時候,啓志帝已經被帶離了皇宮,在遠處的平地上。

  象徵着皇權的冠冕滾落在地,明晃晃的龍袍上夾雜着泥土的色澤。

  夏朝的皇帝,在此時也顯得尤爲狼狽。

  啓志帝的目光看着歷經百年有餘,數次修整的皇宮,又看了看遠處那不知倒塌了多少的房屋與慘叫的子民,欲哭無淚。

  朕到底做錯了什麼?

  爲何朕在位之時,會再一再二的遭受此等厄難?

  在他的手中,夏朝還沒有來得及抵達前所未有的高峯,厄難便已是臨頭兩次!

  直到眼前有流光滑落而下,有些魂不守舍的啓志帝才總算是回過神來。

  待得看清楚來人之後,啓志帝眼中露出希冀的光,彷彿看到了救星!

  “顧先生……顧先生!現在怎麼辦?”

  夏朝皇帝,此時尤爲無助的問道。

  這一次地動所造成的破壞力度,比第一次還要大上許多!

  已經是真正足以滅國級別的災難了。

  如果僅是皇都一地如此,啓志帝尚且有信心處理好。

  怕就怕整個夏朝都是如此。

  那就算是以夏朝的家底而言,也無異於破家之痛!

  這也意味着,前兩位皇帝爲夏朝積攢而下的厚實家底,自他繼位之後,要全都給禍禍完了!

  這樣下去還啓什麼志,讓夏朝不至於三代滅國就算成功。

  王莽和承平帝時期雖皆有災難,可也從未恐怖到此等程度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顧擔的表情顯得很是平靜,沒有一絲慌亂之色。

  連夏朝的皇都心都亂了,如果連他都顯現出無能爲力的模樣,下面的人當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可怕的不是災難,而是災難造成的破壞,以及人心的影響。

  短短不過兩年,便是兩次規模浩大的地動。

  這中間根本就沒有休養生息的時間。

  甚至好不容易災難後重整的秩序,都會坍塌殆盡。

  萬一還有第三次、第四次,就算是夏朝也喫不消啊!

  家底再怎麼厚實,這麼造那誰也頂不住。

  “待得震盪結束,第一時間組織起還能動的人手。抓緊時間救人是其一,其二則是開倉放糧,國庫裏的東西也不要吝嗇。

  要告訴所有百姓,夏朝不會放棄他們,不必擔心。”

  顧擔篤定的說道。

  大災過後,無非就是兩件事。

  第一件是救人,第二件是盡力讓救出來的人活下來。

  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真正的核心。

  好在夏朝的凝聚力還算不錯,家底也厚實,只要朝廷顯露出足夠的信心,即使是裝出來的,也會讓底層民行陌膊簧佟�

  心安,就不容易滋生禍亂。

  表現的越是堅決,越是有力,越能給予底層百姓信心。

  “除此之外,亂世用重法。任何借大災之時想發橫財者,殺無赦!任何在禍亂時敗壞法紀者,殺無赦!任何散佈謠言,敗壞民心者,殺無赦!”

  一連三個殺無赦,自顧擔嘴中說出,不容置疑。

  大災固然可怕,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任誰也沒有辦法。

  更可怕的還在災難之後。

  沒有了足夠的管理和秩序,丟掉了聯繫的地方就如同一座座孤島。

  一旦沒有了約束,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朝廷的人手因大災也損失慘重,不可能面面俱到,那就只能行重典。

  “振作精神,不惜代價,全力救人。”

  最終,顧擔如此總結。

  一人之力微弱,累死他也救不了太多人。

  必須要讓夏朝的國家機器盡數咿D,才能夠最大程度的撫平災難。

  ……

  三個月後。

  顧家小院之中,商正拿着公文,對顧擔彙報夏朝的情況。

  “三個月來,朝廷全力咿D之下,皇都周邊的百姓都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除了實在傷勢過重而死的人,沒有被餓死的。”

  商說着算不上多麼讓人開心的消息,臉上的表情一片肅穆。

  僅是粗略計算,僅僅只是皇都,直接倒黴到被砸死的人都多達萬餘,至於身受重傷,乃至財產損失,更是不可計數。

  皇都周邊,夏朝的掌控力也是最強,全力維持之下雖慘淡,卻也還算及時。

  但真正的壞消息,還在後邊呢!

  “其他地方的情況,就沒有這麼好了。首先是豫州,源河這次又決堤了……所幸先帝在位時,從未懈怠對於源河的治理,所以波及算不上很廣,水淹百里有餘,還算能夠接受。

  只是今年的收成,恐怕能留下十之一二便算不易。”

  商有些心痛的說道。

  “無妨,夏朝仍有資糧。”

  顧擔輕輕點頭,看着商血紅的雙眼,開了個玩笑道:“此前啓志帝連打仗都敢想,證明夏朝糧食充盈,今年就算沒有收成,賑災及時也不算大問題。”

  商也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他各州損傷程度也相當不小,這一次的地動範圍和程度,比之第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唯一算是比較好的消息,便是因爲有第一次的經驗,這次人手組織起來也算有所應對,雖然災難的程度也有提升,但力度也是空前絕後的。

  法家、儒家、墨家以及朝堂的人已經盡數發動了起來,維持秩序、鼓舞民心。只要不缺衣少食,後續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大亂子。”

  夏朝尚且還處在上升期。

  沒有到王朝末年的時候。

  縱使啓志帝曾想違逆夏朝理念,那也是胸懷大志,不能算胡作非爲。

  起碼夏朝是真有那個能力和底蘊。

  災厄雖帶給了夏朝重創,也只是遏制了夏朝的勢頭,損傷了底蘊,傷筋動骨在所難免,卻也不至於直接被幹成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