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6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白蓮尊者幾欲擇人而噬的目光,看向了越來越接近自己的飛舟內晉升的三位修士,格外森冷的說道:“你們既然敢率先偷跑回來,想來是因爲源天界的修士都要死完了吧?”

  “是的是的。”

  紫袍修士半點不敢怠慢,哪裏還敢跟白蓮尊者碰一碰,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人,只能連忙說道:“我們知道很多隕道之地現在的情報,還請白蓮尊者給我們一個機會。”

  然而回答他的,僅僅只是白蓮尊者的一指。

  一指之下,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飛出了飛舟,此時分明是同爲金丹修爲,他就好似個笑話一般,沒有一星半點反抗的餘地可言。

  某種浩大的力量,尚且寄居在白蓮尊者的體內,似乎他就是天地冊封的神靈一般。

  那分明是化神天君才能擁有的威勢,卻真實的顯現在了白蓮尊者的身上,哪怕他此時的仙道境界僅是金丹!

  “情報?”

  白蓮尊者掐住他的脖子,冰寒的聲音中不留半分情面的說道:“我會自己取!”

  緊接着,又是一指點出。

  他的雙目中似有兩朵白蓮綻放,落入紫袍修士的腦海之中。

  不過是短短的片刻之間,紫袍修士七竅開始流血,緊接着渾身痙攣般抽動着,卻無濟於事。

  直到“砰”的一聲響起。

  無頭屍體才從白蓮尊者的手中跌落而下。

  搜魂而來的信息甚是繁雜,但那對白蓮尊者來說,並不是問題。

  飛舟之上僅剩下的兩人此時亡魂皆冒,不顧身受重傷,就想要化作遁光飛走。

  奈何沒有用。

  白蓮花瓣輕輕拍打,兩人便又落入到了白蓮尊者的手中。

  別說是像樣的反抗了,連一星半點的掙扎都算不上。

  “一羣廢物。”

  頃刻間,又是兩條人命隕落。

  這幾個剛剛回歸的‘仙人’,還未真正踏上這片土地,便已是全滅。

  但這還沒完。

  他還記得,在當初神念暗示黃朝融合他通過《白蓮瞞天法》遺留下的道種之時,曾有過窺探的目光。

  雖然這片世界早已被絕地天通所封鎖千年,理應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故,但已經深受其害一次的他,這一次絕對不能容忍瑕疵。

  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於是那朵浩大的白蓮逐漸翻騰、縮小,最終化作一株有所損傷的蓮花,落在白蓮尊者的掌心之中。

  緊接着,白蓮發散出濛濛的光亮,裏面烙印着昔日六處仙坊中的一切。

  好似翻閱時光,準確的說是某種投影一般的東西,在不周山脈中所發生的事情,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很快,投影便翻閱到了黃朝即將融合火坊道種的那一剎那。

  原本隱藏的極好的那個人,也終於無所遁形,出現在了白蓮尊者的眼中。

  “孔翟?”

  回憶着黃朝記憶之中的這個人,在確定了目標之後,顧擔在不周山脈中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如同倒帶般的影片般逐漸顯現。

  “哈……終於逮到你了,小老鼠!”

第359章 再次突破,百萬壽元!

  【壽元:166/299(+942140)】

  【青木化生訣:50127/1000000(942140)馬馬虎虎】

  如今是仙臨一百一十九年,顧擔呼喚出熟悉的,懸壺濟世的面板,目光掃過,看着上面那長長的一串數字。

  能夠有如此之多的壽元積累,夏朝功不可沒。

  想來醫館的制度被極好的推行了下去,作爲這一件事絕對的發起者、促成者,甚至可以說是完善者,顧擔的功勞自然也不必多言。

  每一年,憑藉着制度本身帶來的好處,夏朝中不知有多少百姓得到了救治。

  所以顧擔可以放心的修行,不必去憂慮壽元。

  不過,伴隨着時日的推移,每一年這份關於壽元的饋贈總和,卻是顯得越來越少了。

  不知是因爲他離開之後出現的影響,還是因爲制度本身也在不斷的完善,所以屬於他的痕跡也在慢慢消磨,最終導致的壽元反饋日漸減少。

  但無論如何,此時的他,距離達成《青木化生訣》再次晉升的百萬壽元的大關,只差八千年的積累。

  以他自身的本意來說,自然是順其自然,暫時先不要做出太大改變,幾年之後血炁融合的差不多了,壽元積累也肯定夠了,如此自然是雙喜臨門。

  然而眼睜睜的看着寧遠死在自己面前的顧擔,被打消了這個想法。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一旦真的出現了什麼變故,可不會等到他成長爲最強盛的姿態再找上門來。

  與莊雲和付素心告別之後,顧擔也極有章法,他先是自行打探了一番消息——從不周山脈中離開的修士不止有寧遠一個,他是想知道發生在寧遠身上的事情,到底是個例,還是全部。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從不周山脈中跑出去的修士,沒有一個倖免於難。

  最慘的一個,正在給一國皇室做法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死的那叫一個痛苦。

  據說嚇得國君面色慘白,還以爲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被上天厭惡,導致爲其做法的仙師都受到了牽連,直接被驚到臥病在牀,數日不起。

  當然,對於外界的說法,他們肯定不會說仙師在爲一國祈福的時候暴斃而亡……只是含糊其辭的說仙師得其妙法,蛻離凡胎,羽化飛昇而去。

  但當日觀摩這場法事的人實在太多,此事又過於駭人聽聞,想要完全封鎖哪有那麼容易?

  終究還是被顧擔找上了門來。

  先去瞅了瞅那被偷偷藏起來的‘仙師’遺留下的骸骨,與寧遠被抽空靈氣、血肉精粹的模樣幾乎別無二致。

  既然此事並非孤例,足以佐證不周山脈當真出現了天大的變故。

  那麼,爲了防患於未然,最後差的八千多的壽元,顧擔便要自己先取了。

  晉國。

  皇宮之中,臥榻之上。

  晉國國君面色慘白,六神無主,雙目都像是蒙着一層灰塵也似,黯淡無光。

  當日親眼目睹做法的仙師暴斃於自己的眼前,而且是以極爲痛苦的方式死去,可是將他給嚇壞了。

  並不是所有國君都一定是什麼極有才幹之輩——能夠如宗明帝那樣能夠先當個好皇帝,然後再當一個昏聵暴君橫徵暴斂的傢伙都是少之又少。

  事實證明,就算是想幹點能被後人挫骨揚灰的壞事兒,也得有那個本事。

  其實很多皇帝甚至連個稱呼都不值得被人記住,能當皇帝純粹是因爲他自身的血脈,跟他的能力沒有半枚銅板的關係,如果真要按照能力來算,怕是丟到商鋪中打雜都算是笨手笨腳。

  晉國國君便是那樣的人。

  他的皇帝老爹死的早,太后強勢而霸道,獨攬朝綱。

  作爲皇帝的孩子,他被挑選推舉爲國君,跟能力和品行沾不上一點邊。

  雖然榮登大寶,可晉國好像又跟他沒什麼關係,純粹是個坐在龍椅上的傀儡。

  總而言之一句話:這國度需要一個皇帝,無需皇帝是誰。

  如此渾渾噩噩二十餘年。

  他也沒什麼超出常人的心氣可言,反而是沉溺在了後宮之中逃避權柄滔天的太后,以及拿他不當回事的大臣。

  除此之外,便醉心於神神鬼鬼之事,且對其深信不疑。

  如此反倒是保護了自身的平安。

  然而太后再怎麼把持朝政,壽數終歸有限。

  前幾年,被暗中稱呼爲‘女帝’的太后可算是壽終正寢,這位一直被架空,或者說從來都是個架子的晉國國君,頭上終於沒人了!

  女帝已死,作爲很多人眼中潛心蟄伏二十餘年,內心極爲深沉的晉國國君,也終於能夠挺起腰桿,大聲說話!

  但很遺憾。

  瓦片即使擺放在高高供奉起來的櫃檯上,擺放二十餘年,也跟珠寶沾不上一點邊。

  直到女帝死後,那些心憂不已的大臣們終於是發現,晉國國君不是在隱忍,他是真的廢物!

  臣強而君弱。

  後果,自然不必多言。

  而頭上沒有了龐大陰影的晉國國君,已習慣了先前那般度日,對於國事,還真沒有什麼想法。

  除了能夠真正開始四處散財尋求仙道奧妙,請來一個又一個如假包換的‘仙師’之外,這傢伙簡直就是酒囊飯袋。

  偏偏還對神神鬼鬼之事深信不疑。

  搞的如今的晉國可謂是水深火熱、民不聊生,亂局已顯。

  當顧擔現身在晉國國家面前,對於眼前這個突兀出現的黑袍之人,晉國國君蜷縮着身子,整個人都縮在了被子裏。

  分明是夏天,他卻是滿身冷汗,滿臉驚恐的說道:“朕、朕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鬼神爲何要懲罰於朕?你是要帶朕走的麼?”

  顧擔可以篤定。

  在晉國國君的嘴裏,‘朕’這個字大概與‘我’這個字相當,起碼絕對沒有宗明帝那般念出來就讓人覺得至高無上的權利。

  “你……”

  看着面前這個完全不配稱之爲國君的虛弱男人,顧擔眉頭皺了皺。

  他趕時間,也沒空閒玩什麼重新打造,讓對方一步步蛻變成龍的把戲。

  對他而言,最簡單的解決方式,自然是心智不夠、能力不行,那就別待在不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丟人現眼。

  可惜,世上有這個覺悟的人終歸是少數中的少數。

  但沒關係,他會出手。

  直接伸手將晉國國君從牀上給揪了起來,上去就給了他兩個大耳刮子——力道掌握的剛剛好,既不至於讓他暴斃,又可以讓他清醒。

  “現在下詔,晉國皇位讓給九皇子。”

  等到晉國國君略略清醒一些之後,顧擔古井無波的說道。

  “你是……你是稷兒的人?”

  晉國國君總算恢復了些許精神,對方既然不是索命的鬼魂,那他自然是有話要說的。

  懂不懂他什麼身份啊,竟然敢做出如此卑鄙下作的事情!

  “嗯?!”

  回應他的,唯有一道雷霆般的聲音在腦海之中響徹而起。

  那黑袍與斗笠之下,略顯不滿的聲音,僅憑一絲震盪便已是讓他渾身無力,頃刻之間對方身影好似永無止境的向上拔高,他的雙腿顫顫,幾欲跪倒,彷彿見到了來自太古的猛獸,完全無法與之抗衡,瞬息間就被衝破了心神。

  對如今的顧擔來說,僅僅只是顯露一絲微不足道的血氣,再配合着一丁點神念,就足以讓普通人招架不住。

  他懶得解釋什麼,也沒時間跟晉國國君掰扯。

  老實照做便是,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呢,趕時間。

  “今日下詔,明日登基。”

  顧擔不容置疑的說道。

  什麼準備不夠,什麼流程,什麼程序,什麼協商,別給我玩兒那些花的,我說明日登基,那就必須明日登基。

  反正皇位上換個狗來,也不會比現在的晉國國君做的更差了。

  這種佔着茅坑不拉屎,任由權臣在下面胡作非爲,搞到如今禍國殃民程度的君主,顧擔沒有一巴掌拍死他,都是看他純粹是個草包,也並無真正的害人之心。

  極爲簡單幹脆的處理完皇宮中的事情之後,顧擔走出了皇宮。

  晉國皇都。

  身着華服,尖嘴猴腮的瘦猴帶着一大堆的簇擁,堂而皇之的佔據着皇都內最大的應天街道上,大搖大擺的行走着。

  瘦猴淫穢的目光肆意的在大街上流轉,每一個看到他的人莫不是以袖掩面,快步離去,根本不敢有半分阻擋和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