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無他,誰讓這瘦猴乃是宦官收養的義子,他的義父可是晉國國君身邊的大紅人,根本就招惹不得。
連帶着他的義子,都能夠光明正大的帶着僕從,在皇都之中橫行霸道,官府何止是無動於衷,簡直是其爪牙。
所謂荒淫無度,世道崩壞都像是一種讚美。
“他媽的,美人兒呢?”
瘦猴目光在應天街上四處望去,卻連一個能夠讓他欣賞的風姿卓著點的女子都沒遇到,當下不由得大怒。
“公子,昨日蟹紭莿倎砹艘粋�小姑娘,那身段據說任誰看到都挪不開目光,可是水靈的很呢。既然在街上玩兒的不盡興,咱不妨去蟹紭强匆豢矗俊�
離他最近的僕從立刻言道。
“滾滾滾!”
瘦猴大怒,“妓子有什麼意思?垃圾狗都不要!我要良家婦女,良家婦女懂不懂?!你們這羣豬玀,哪能懂得其中的趣味?”
說話間,瘦猴眼前一亮。
“喲,那個小妹妹,站住,我爹可是武衙內,你給我站住。我這裏有好看的,你要不要看啊,嘿嘿嘿……”
瘦猴淫笑着就走了過去。
誰想旁邊的僕從竟敢攔在他的身前,滿是無奈的說道:“公子、公子不可啊!她可是兵部尚書的女兒,您前些日子抓了好幾個良家婦女,拋屍到了街上,便被她找人鬧出了好些事端,禁足數日。如今她自己過來,怕不是一件好事!”
“好哇,原來是她!”
瘦猴一聽更加氣憤,當即問道:“他爹的官兒有我爹大嗎?!”
“這這這……”
僕從遲疑片刻,然後說道:“那倒是沒有的。”
官位並不代表絕對的權利,還得看誰能在皇帝身邊說得上話。
就看晉國國君那個樣子,自然是誰親近誰就權利大。
“那我怕什麼?你們快點去把她給我拿下來,我要捅死她!不不不,我要把她剝光了丟到蟹紭牵屗攤�人盡可夫的婊子!竟然敢壞我好事兒!”
說着,瘦猴便已是擼起了袖子,眼中流轉着淫邪的光。
無法無天,便是如此。
“唉。”
一道輕輕的嘆息,突然響了起來。
似有清風劃過人間。
原本耀武揚威的瘦猴,連帶着他的那些張牙舞爪的僕從,紛紛倒在地上,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生機可言。
正準備行俠仗義,替晉國除了這個禍害的女子愣在了原地,這是發生了什麼?
略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的事情,發生在很多處。
這一日,很多人將死去。
顧擔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各地。
以他如今的實力,放開神識,甚至是動用天眼神通之下,凡俗於他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甚至方圓百里之內發生的事情,只要自身能夠承受,都能夠一同洞悉。
無比的嘈雜、煩亂。
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會自行收斂自身。
因爲人間真的很吵鬧。
而且能夠觀察的地方越多,越是能夠發現,罪惡時時刻刻都在發生着。
若是看不到也就算了,看到還不管,一來二去之下,人心中的熱血就冷了。
可若處處都要管,那就什麼都不必去做了。
所以絕大多數時候,顧擔都會待在深山老林之中,縱使放開自身,周圍也沒什麼人可言。
可今日,他要仰仗自身實力,字面意義上的大開殺戒。
殺盡該殺之人。
懲惡,即爲揚善!
他要盪滌晉國。
不過走了十幾裏遠的路,死在顧擔手中的人,已是數百。
即使明知道自己殺的都是可殺之人,也已經超出了此前他所殺之人的總和。
一個壞到禍國殃民級別的人身邊,又有多少的助手和餘孽呢?
顧擔的神念再配合天眼神通,足以將一切都洞察至極限。
隨便從高門大宅之中抓兩個人,神念鼓盪一絲,詢問之事莫不是知無不言。
該殺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互相佐證之下,沒有錯漏可言。
這種方法雖然顯得過於簡單粗暴,甚至不太符合世俗意義上的道德。
但它方便、快捷,且有效。
甚至他都不需要呈出證據,告知對方必死的原因,乃至跟對方說上一句話。
揮手間,便直接取其性命,再乾脆利落不過。
若不是直接‘點爆’對方的血肉顯得過於血腥可怖,會嚇到真正的平民百姓,他甚至還有更爲快捷的方式。
僅僅是晉朝的一個皇都,很快顧擔手上的人命便已增添到了千人以上。
這種速度的‘屠殺’也終於開始發酵,特別是死的那些人多是朝廷的大員,乃至朝廷大員相當信任的助手、家僕,或者是家眷。
當整個晉朝皇都全部被顧擔清掃一遍之後,死者數以千計,瞬息皆死,無有半分掙扎。
很多普通人都被嚇得亡魂皆冒,關門鎖窗,兩股顫顫,懼怕至極。
殺了這麼多人,即使明知道對方從凡俗層面的律法而言,也是合該必死之人,顧擔的眉頭,還是忍不住輕輕皺起。
人命此時在他的手中,似乎單單成爲了一個計數的數字,還在不斷累加。
這合該是比正統的,也是凡塵能夠接受的行俠仗義更爲高妙的手段和方式。
少了那份曲折離奇,少了那份赤血雄心,如此簡簡單單的清算,惡做的足夠多,那你就去死吧。
不知不覺之間,《白蓮清心法》已經被顧擔咿D了起來。
“殺生爲護生,斬業非斬人。”
晉朝的皇都被狠狠清掃一遍之後,顧擔站在一處極爲安靜的住宅中,喃喃自語。
他看了看黑袍之下自己的手。
乾淨、白皙、修長,說一聲巧奪天工都不爲過,更是不帶有半分的血跡,就連他的身上,都沒有任何的血腥氣可言。
以他如今的實力來說,清掃凡塵中的障礙,當真是片葉不沾身,根本輪不到脫身白刃裏。
那些人到死的時候,甚至都不清楚是誰動的手。
死了這麼多罪孽滔天之人,應當有很多人受益,這是一件好事纔對。
可顧擔心中卻不知爲何,並沒有什麼開心的情緒可言。
某一刻,顧擔忽然想到,“這便是仙人的處世方式麼?”
一念起,他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正如同他懶得跟那些罪孽滔天,合該去死的人解釋什麼,而是揮手就取其性命。
因爲蒼鷹不必對螻蟻解釋什麼。
再說,蒼鷹是爲螻蟻好。
哪有那麼多功夫跟螻蟻掰扯清楚,反正蒼鷹自己知道自己沒錯。
至於螻蟻怎麼想,那跟蒼鷹有什麼關係?
大家本就不相交。
大發善心的幫你們,還需要你們的理解?
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蒼鷹略略振翅,便能完成對螻蟻來說無法想象的事情。
兩者之間,本不對等。
這是顧擔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感受到實力大幅提升之後,對他的改變。
他還是那個他。
但行事風格,終究有所不同了。
現在再讓他用醫術開藥方慢慢治癒病人……大概是不可能的。
不是因爲他不會,恰恰相反,他真正的醫術,當是塵世無敵。
可他有更好的辦法啊!
青木液略略一絲就能夠做到的事情,何必那麼麻煩,耽誤時間呢?
既然都能做到一樣的事情,自然是擇其優而選,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麼?
就如同他現在做的那樣。
把被他殺掉的人抓起來,關到一處,一項項的羅列罪證,讓民羞M行審判,然後選個時間砍頭……這當然是塵世最能接受的方法。
但既然結果是一樣的,他也的確證據確鑿,又何必去繞那麼大一個彎子,花那麼多的時間?
當自身站的高度不同,自身的實力不同,能夠做出的選擇不同,同樣的一件事,目的也是一樣,突然好像就已讓人難以接受了。
或許……
仙人其實沒有那麼高高在上。
但是,仙人雖帶個人字,和普通人之間,已經有了一道鴻溝,變得讓普通人難以理解。
就算他告訴這裏的所有人,他身具天眼,所殺之人絕無一個錯漏,就能有用麼?
怕是沒有的。
因爲普通人,根本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就算能夠認同他,也無法真正理解。
思緒之間,顧擔的神魂突然增長了一截。
識海之中,三十六瓣蓮臺上,第七瓣蓮葉打開了。
在極短的時間內,顧擔的神魂又一次精進。
這與他數次悟道有關,也與他曾短時間內兩度進入‘坐忘道’之境有關。
但如今,卻是心境澄明,若有所悟。
他端正了自身。
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幹。
懲惡已做,善事自然也不能少。
一處格外簡陋的房屋之中。
牀榻上的老婦人面色枯黃,皮包骨頭,頭髮像是枯草般無力的垂下。
一個不過八九歲的小女孩依靠着牀榻,捧着缺了個豁口的小碗,用着不太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語調,說道:“娘,快點喫藥,家裏的雞和狗都被我賣啦,咱手裏還有錢呢,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不要再花錢了。”
牀榻上的老婦人聲音格外虛弱,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道:“家裏要留點錢,你要節省着花。”
“娘,咱家有錢啦。”
小姑娘勉強也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把我賣給王屠戶的兒子做媳婦兒啦!他答應我會給娘治好的……”
“你……”
牀榻上的老婦人瞪大了雙眼,怒道:“他兒子是個傻子!是個傻子!誰讓你這麼做的?誰讓你這麼做了!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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