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61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思慮片刻之後,顧擔隨手打出一道極爲稀薄的綠芒落入付素心的身上,蟄伏了下來。

  “可以。”

  顧擔點了點頭,他沒有解釋自己做了什麼,也沒有開口進行威脅。

  但付素心若是敢違背自己的許諾,逃到天上地下都沒有用。

  “好耶!”

  莊雲興奮的揮了揮拳頭,他雖想不明白大人們之間的彎彎繞繞,但是有這麼一位美若天仙的大姐姐教自己武道,還有什麼比這更爲值得興奮的一件事麼?

  雖然孔伯伯也特別好看,卻將自己給藏了起來,反倒是沒有漂亮大姐姐那般耀目。

  “既然如此,莊雲知道路,你就帶他回去吧。”

  顧擔一錘定音道。

  “嗯?”

  付素心面露愕然之色,“您……您不去麼?”

  “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怎麼,你反悔了?”

  顧擔反問道。

  “沒……沒有。”

  付素心擠出一個略顯蒼白幾分的笑容,貝齒輕咬紅脣。

  她去那什麼村子,就是爲了靠顧擔近一些,能有機會請教,增長一下見識都是好的。

  結果現在因爲她要過去,顧擔反倒是不用回村子了……

  跟是跟上了,就是人走了。

  “日後再見。”

  話音落下,顧擔極爲乾脆的消失在了原地。

  不周山脈的變化,終究是給他帶來些緊迫感。

  血炁自身的融和他無法加速,但關於壽元的快速增長,他的確是有一些捷徑可以去走。

  以往不用,是因爲會因此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影響與痕跡,但坐以待斃亦不是顧擔的性格。

  完成百萬年份的壽元積累之後,他再收手也不爲過。

  當務之急,是先將自身底蘊轉化爲實力,免得浪花打來之時,不小心將自己給活生生淹死。

  ……

  不周山脈。

  一朵白蓮正在冉冉升起,佔據整個倒塌下來的周山。

  天穹之上,正在向着此處急速靠近的飛舟,當法器掃到不周山脈的變化之後,飛舟之上的倖存者面色大變。

  驚慌失措的聲音在飛舟之上回蕩。

  “白蓮尊者,他還活着?這怎麼可能!!!”

第358章 絕地天通,白蓮現世!

  仙道中各種稱呼,雖不如境界那般等級森嚴,卻也有跡可循。

  像不周山脈之前那樣,築基就能被人尊稱一聲‘大修’的,就如同在村邊土路上一羣孩童摻和點那啥玩泥巴就想要複製皇帝的宏偉宮闕一樣,貽笑大方。

  真正的仙道之中,練氣、築基都是底層修士,區別只是一個最底層,一個略略往上抬了抬頭罷了,築基也只是勉強能算是個大宗弟子,還是丟到犄角旮旯就找不到的再普通不過的弟子。

  唯有到了金丹級別,纔算真正具有修行天賦。

  無論是憑藉着天資也好,努力也罷,甚至全靠別人扶持,只要到了金丹境界,在仙道中也不能算是籍籍無名,在仙道大宗中,也能佔據不少重要職位。

  這個時候,外人常常將金丹級別的修士稱之爲真人。

  至於再往上,便已經是宗門長老級別的存在,可以招收子弟,開宗立派,頗有話語權的一方人物,是真正有機會被大宗弟子接觸到的最強者。

  那就是元嬰境界,一般外人稱之爲尊者。

  至於尊者前的代號,則如同凡人混江湖的諢號一般,是修士個人的‘閃光點’,亦或是給旁人留下過什麼深刻印象的東西。

  白蓮尊者,便代表着‘白蓮’二字是他在仙道上留下最突出的印記,而尊者,則是代表着他自身的境界實力。

  所以當白蓮尊者四個字在殘破的飛舟內傳盪開來的時候,本就顯得有幾分蕭瑟與寂靜的飛舟之內,簡直是針落可聞!

  元嬰修士……

  那特麼放在仙道大宗之後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除了化神天君之外,誰敢不給三分薄面?

  而化神天君神龍見首不見尾,絕大多數時間連在仙道大宗之中都不露面,也幾乎不插手任何事務,除非面對滅頂之災級別的大事件纔會有所指示,撥亂反正,除此之外就如同供奉起來的神靈一樣遙不可及。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元嬰級別的修士便是仙道與世俗真正背地裏的掌控者也無甚差錯。

  他們這幾個苟延殘喘的蝦兵蟹將,突然就要對上一個怒氣勃發,恨不得將他們剝皮吞骨的元嬰修士?!

  那種事情,千萬不要啊!

  “這不可能!都過去了一千餘年,絕地天通的情況下,便是元嬰圓滿級別的修士,也不可能活的了這麼久!”

  在短暫的、幾乎難以忍耐的寂靜之中,一道滿是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打破了讓人通體冰涼的氣氛。

  “那他……不會真在絕地天通的情況下,晉升化神天君了吧?”

  又一道更爲虛弱與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

  此言一出,氣氛幾近凝固。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就當自己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先不說絕地天通的情況下,短時間內能保全自己不掉大境界就算殊爲不易,談何晉升?

  就算他真的找到了辦法,繞過了絕地天通的限制,成功晉升化神天君,又豈會留在此處?不怕道主找他清算不成?”

  最先說話的那位修士神色冷靜了下來,看着飛舟越來越接近不周山脈,腦袋上都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沒錯!你們看,連周山都倒塌了。作爲他的鑄道之地,若晉升成功,周山又豈會隨隨便便就倒塌?”

  一提及道主,幾人心中瞬間就安穩了不少,冷靜下來之後立刻就爲自己的想法找到了足夠多的佐證,來讓自己更加安心。

  白蓮尊者要是真晉升到了化神天君,安敢在此地久留?

  一時偷家算他膽子大,可偷家成功後還敢留下來安家落戶,那不是在打道主的臉麼?

  所以,白蓮尊者既然還留在這裏,必然沒有成功晉升化神天君!

  絕地天通的情況下,又根本跑不掉,所以纔會留在周山!

  而周山作爲其鑄道之地,既然已經倒塌,那必然已經失敗,這理當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於情於理來說,白蓮尊者想趁着絕地天通的時機偷家成就化神的事,定是失敗無疑。

  數次在心中安慰自己之後,渾身上下最爲完好,沒有傷勢在身的紫袍修士總算鎮定了心神,問道:“渡空飛舟還能轉向麼?”

  “不行,渡空飛舟最少也要有元嬰級別的修士作爲主導,才能夠更改定好的路途,否則就憑我的神念,撐死能讓它略略偏移一些,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最多一刻鐘的時間,就會真正來到倒塌的周山旁。”

  站在飛舟陣法處,面色慘白的修士急忙說道。

  “該死的!陸長老死的倒是乾脆,怎就非想撿個便宜,將位置定在了周山呢?”

  聽聞此言,紫袍修士額頭滿是汗水。

  即使白蓮尊者晉升化神失敗,也定是留下了一些後手,否則必然不可能在絕地天通之際還能活那麼久,他們區區幾個下等金丹,便是面對一位晉升失敗的元嬰修士,就能將其拿下不成?

  “法器呢?飛舟上的玄光隕道鏡能否催動?”

  轉換目的地不成,紫袍修士又連忙問道。

  “玄光隕道鏡早就裂開了,而且支撐着飛舟的很多陣法早已損毀,這個時候強行試圖催動,指不定法器就先炸了。

  能從隕道之地偷渡回來便已是萬幸,現在這飛舟處處皆是隱患,不碰還好,我怕但凡震上一震,飛舟就會立刻解體。”

  “該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得跟白蓮尊者硬碰一下唄?”

  紫袍修士深吸了一口氣,他何德何能,以下等金丹之姿去挑戰試圖帜娴乐鳎比』竦目裢剑�

  “吵什麼吵!”

  兩人拌嘴之際,受傷最重的那位修士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道:“晉升化神失敗,我就不信他還能在絕地天通之下還留存修爲。

  當初再多的後手,天地已鎖,千年已過,他還能學化神天君那般,無中生有不成?

  真有那種手段,他也就不用留在這裏了!

  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連隕道之地都能逃出來,一個晉升化神失敗,可能已經身死魂毀,僥倖奪舍他人苟活到現在的‘尊者’便讓你們如此畏懼?”

  如此一般聲色俱厲的呵斥,總算是讓幾人真正穩定住了心神,起碼心中的恐懼被消減了大半。

  “是極!隕道之地,元嬰亦如豬狗,與吾等有何差別可言?連僥倖留得半條命的陸長老都死於途中,反倒是我們三個活了下來!

  合該是天命在我,蒼天眷顧!

  既如此,他若不識好歹,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一番加油打氣,原本沉悶的氣氛總算被狠狠清掃了一番,三人互相支撐着,來到尚且勉強能夠觀測的法器面前,看着下方越來越近的不周山脈,氣勢也終於漸漸升騰了起來。

  如果白蓮尊者識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

  但若白蓮尊者不識好歹,那他們自然也是不會客氣!

  不周山脈中,一朵浩大的白蓮愈發凝實。

  那朵看似純潔無比,妖豔動人的蓮花,卻是用不周山脈中所有修士的血肉與修爲所凝聚而成。

  而在花蕊之中,一人凌空而立,目光冰冷憤恨至極的凝視着越來越靠近的渡空飛舟,殺機凜然,那是千刀萬剮,都難以消磨的仇恨!

  那道身影赫然便是‘黃朝’,準確的說,應當稱呼他爲白蓮尊者。

  吸收了不周山脈所有修士的力量,此時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機,大概相當於金丹中期,這還是因爲當初化神之前,他特地做了一些準備,否則怕是自身靈氣盡散。

  如今即使將其重新‘拾’回,也掉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如此都已是機關算盡。

  但既然一縷真靈得以保全,又恰與黃朝頗爲契合,那便代表他尚且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在此之前,自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終於,渡空飛舟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來到了不周山脈的上方,方纔緩緩減速。

  而在飛舟之上,彼此扶持的三位修士,狀態最好的那一位通過飛舟法器,外顯出投影。

  看着面色冰寒猶如萬載玄冰一般的白蓮尊者,紫袍修士只能硬着頭皮道:“白蓮尊者,你與吾等並無甚冤仇可言,不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陽關道,如何?”

  “毀我道基,砸我周山。阻道之仇,不共戴天!如今,竟敢說無甚仇怨?”

  白蓮尊者周身的溫度都不知下降了多少,此時分明尚且不過初夏時節,在不周山脈這片地域之間,竟有紛紛揚揚的雪花灑落而下,冰晶一片。

  親眼目睹着因爲白蓮尊者的情緒波動,而有所‘配合’的天地,紫袍修士面色大變,大驚失色的問道:“你不是晉升化神失敗了麼?怎會天地同感?!”

  “呵……呵呵呵……”

  好似自心肺間迸發而出的嘲弄之音,自喉嚨中鼓盪而出,白蓮尊者看着那艘龐大但已損毀大半的渡空飛舟,眼中的憤恨也越發濃郁,猶如實質般的怨毒。

  不周山脈之地飄落的雪花,也不知何時變成了成片的冰晶灑落。

  “這……不正是你們做的好事兒麼!”

  說話之間,那朵白蓮驟然招展而起,潔白無瑕、聖潔無比的花瓣騰空而上,根本不等到渡空飛舟真正平穩降落,便已將其盡數包裹。

  三位倖存的修士萬萬未曾想到,明明已經晉升化神失敗,沒有身死道消都算他厲害的白蓮尊者,竟然還能夠掌控這種級別的力量!

  耳畔中傳來令人牙酸的破壞聲,在蓮花瓣的‘撫摸’之中,渡空飛舟各處都在傳出警告,陣法的靈光忽閃忽閃之間,驟然爆裂開來,端得是隨時有舟毀人亡的架勢!

  “誤會,誤會啊!!!”

  眼前所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紫袍修士着急忙慌的說道:“真正下令對周山攻擊的是陸長老,只是陸長老不小心沾染了‘隕道之息’,半路上便已經死了,他的屍體還在這裏!真不是我們區區幾個金丹修士做的!”

  放在修仙界也能算個人物的金丹,在這種絕地天通之下還能活上千年的老怪物面前,倒是的確顯得稚嫩之極。

  “死?那真的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