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68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這是一個極度枯燥,卻又極端危險的過程。

  枯燥在重複,危險在不得有半分的失誤。

  時間緩緩推移。

  高懸於天穹的烈日,緩緩落下。

  顧家小院的地上,多了一道蜿蜒流轉的血河。

  禽釐勝周身已經被盡數侵染爲紅色,唯有那黝黑的臉頰,竟顯現出格外憔悴的蒼白。

  那萬刃加身都不見得會抖動的眉毛,已經深深皺在了一起,五官呈現出近乎扭曲的態勢,望之,觸目驚心。

  常人不可及之處,常在於險遠。

  修行,亦是如此。

  當皎潔的明月逐漸攀上長空,月芒潑灑萬物之際。

  顧擔額頭已經有了幾滴汗水,心神的消耗頗大。

  終於,當又一道綠芒灑落在禽釐勝的身上之後,顧擔收手。

  顧家小院裏,靜謐至極。

  無論是荀軻還是王莽,此時都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到二人分毫,就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極限,只能用目光看向顧擔,帶着些許問詢之意。

  顧擔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莽臉上露出笑容,但立刻捂住了嘴,伸手指了指仍舊盤坐在地,毫無動靜的禽釐勝。

  顧擔只是微笑。

  大約過去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

  禽釐勝的身上終於有了些許動靜。

  “咚。”

  那聲音初時輕微,若隱若現。

  “咚。”

  轉而昂揚激烈,不可忽視。

  “咚!”

  好似悶鼓敲擊,響徹四方。

  “咚!”

  似有來自遠古的洪荒猛獸在逐漸甦醒,震動四方!

  禽釐勝,睜開了眼。

  夏朝的第二位大宗師,誕生了。

  “來,過過手。”

  顧擔伸出手掌,笑着說道。

第286章 顧擔之力,人間極限

  “咚、咚、咚!”

  剛剛突破成功的禽釐勝,心臟跳動之音恍如來自遠古的洪荒猛獸,連綿不絕的激昂鼓點在心肺間奏響,強大的活力充斥全身。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暢通的感覺,真氣能夠毫無阻隔的咝校槐卦賯I限於小小的經絡之中,心念一動,便可力達意之所及的任何一處。

  剛剛完成了重塑的五臟並不脆弱,恰恰相反,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自然而然的升騰而起,禽釐勝原本蒼白的臉色在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起來。

  卓然的氣息不受控制的顯露出來,如同獨狼面對來自天穹高處的猛虎俯覽。

  縱是宗師,在這股威壓下都顯得有些不夠看。

  大宗師!

  這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的氣場。

  整個天下,除了這間小院子外,別無分號。

  上一次腥艘苍靡娺^如此光景,但那已經要追溯到康靖年間顧擔突破之時。

  似曾相識的一幕,卻是換了一個人。

  王莽靠的太近,哪怕自己已是練髒大成武者,臉色還是忍不住變得有些發白,他畢竟已是老翁,氣血也遠不如當年,被如此威壓徽郑瑴喩須庋加行┎粫场�

  還好顧擔兩步便擋在了他的身前,自然而然的擋住了所有的氣息,順便對着禽釐勝伸出了手,“來,過過手。”

  過過手。

  這是宗師間的一種把戲。

  到了宗師,已經不再適合尋常的比鬥了。

  因爲每一位宗師都有壓箱底的必殺技,這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那又該如何去看自己的實力達到了何種程度呢?

  宗師間,也該有個上下之分吧?

  所以,過過手,便成了宗師間的一場遊戲。

  它甚至不是真正的打一架,只是兩隻手掌握在一起,然後彼此以真氣硬悍。

  誰能夠將自身真氣率先打入對方的體內,就算成功。

  雖然看上去很是簡單,但考察的卻是真氣的渾厚程度,乃至於自身對於真氣的控制。

  這,其實也代表了氣血見障之後,肉身本身的完成度有多高!

  什麼戰鬥才情,什麼天資璀璨,比斗的便是自身的底蘊所在。

  底蘊越強,就代表實力越強,這很合理。

  真到了性命相搏,點燃血肉之際,那也自然是真氣更爲渾厚者勝上三分!

  “好!”

  禽釐勝沒有廢話,從地上站起身來,那寬大黝黑的手掌便握住了顧擔的手。

  相比之下,顧擔的手反而顯得有些纖細白皙,卻也足夠修長。

  手掌交握的一瞬間,禽釐勝真氣湧動,磅礴的真氣鼓動衣衫,將幾乎凝結在身上的血跡盡數震落,化作狂風暴雨,向着顧擔攻伐而去。

  而顧擔……他沒有動作。

  任由禽釐勝的真氣如何沖刷,他都顯得那般平靜,身軀好似大海之中的礁石,任由那真氣浪潮如何沖刷,我自巋然不動。

  大宗師這個境界,顧擔已經呆了差不多五十年。

  沒有人比他更懂大宗師。

  要和禽釐勝過過手,說是以大欺小都不爲過。

  但他也正是有這個念頭。

  禽釐勝過於固執,給他晉升大宗師,當然是一件好事,可過剛易折,顧擔在大宗師的背後有青木化生訣作爲底牌,有所損耗自能補充,禽釐勝卻是沒有。

  便是在不周山脈的消息沒有傳到夏朝之前,顧擔作爲當世第一的那段時間,都無比低調,從未自視甚高過,懂得養精蓄銳的道理,可不希望禽釐勝晉升大宗師後,就覺得一切不過爾爾。

  所以今天他也要給禽釐勝上一課。

  大宗師,亦不是舉世無敵。

  “嗯?”

  禽釐勝臉色微變。

  真氣可勝神兵利器,宗師之體亦會受創,這已是共識。

  可顧擔僅僅憑藉的肉身,便能抗下他的真氣沖刷。

  這代表,顧擔肉身的造詣已經登峯造極,凝練到了極點。

  宗師即可真氣自行,不斷洗涮肉身,大宗師真氣自行毫無阻礙,這份沖刷更上好幾層樓!

  近五十年的孕養,毫不誇張的說,顧擔的肉身便已是如假包換的至寶。

  是比宗師百年不腐的肉身還要更強上不知多少倍的‘奇珍’。

  這也是爲什麼顧擔對於萬國商會那種挖墳掘墓的行爲分外厭惡的原因之一。

  死去宗師的骨頭你丫的都不放過,要是知道有大宗師這種存在,那不得眼都紅了?

  這種病態的行爲,必須以最殘酷的手段將其制止!

  只是區區無根無源的築基一擊,尚且不足以讓顧擔動用真格的,未曾顯露於世。

  如今院子裏都是自己人,顧擔自然也不介意稍稍露一手。

  “宗師本身不便廝殺,是因爲宗師之體,本就已稱得上精緻的珍寶,珍寶互相碰撞,難免損壞。”

  顧擔開口說道。

  宗師即使不生死相搏,肉身受創,就代表着實力受損。

  常人缺失一塊血肉,可能還不算什麼。

  宗師缺失一塊血肉,那真氣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換句話說,同樣的傷勢,放在宗師的身上,比正常人還要嚴重的多。

  這就是有得必有失。

  氣血見障熔鍊後的血肉讓宗師之體比肩神兵利器,可受損之後所付出的代價,自然也遠比尋常凡鐵所鑄造的刀刃更貴重太多太多。

  茅草屋有了破洞,隨便修補一下就算完事兒,金碧輝煌的宮殿坍塌,那是需要能工巧匠和各種珍寶來重新修建的。

  這纔是爲何宗師之間,少有人比斗的真正原因。

  贏了沒有好處,輸了自身受創,還需要經年累月的修補。

  過過手,也就成爲了最好的驗證自身的途徑,某種意義上的點到即止。

  真氣能夠突破敵人皮囊,便代表已可造成實際性質的損傷。

  禽釐勝的眼神有些凝重,他自然明白這一點,可怎麼說他都已晉升到大宗師,相當於跟顧擔在一個境界中了,怎麼也不至於連肌膚都突破不了吧?

  “再來!”

  禽釐勝目光一凝,真氣竟發出尖銳的嘯聲,已是動了真格的。

  龐大的威壓,讓荀軻的臉色都肅然起來。

  在顧擔的雲淡風輕之下,是讓足以都汗顏的力量。

  然而,沒有用。

  顧擔的手掌好似鐵鉗,反握住禽釐勝略顯粗糙的大手,那相比之下略顯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禽釐勝的真氣沖刷下竟微微散發出瑩白色的光亮,好似玉石。

  這代表着,顧擔已經完成了自身的‘改造’。

  他的真氣,已融於自身每一處。

  根本無需動手,肌膚本身,就是他自身力量的象徵之一。

  “該我了。”

  短暫的沖刷之後,顧擔微微一笑。

  頃刻間,瑩白色中帶着點滴青芒的真氣,呈現出一道纖薄的屏障。

  相比之禽釐勝真氣的狂風暴雨而言,那屏障像是一張宣紙也似。

  但在它出現的一瞬間,禽釐勝的真氣卻被盡數阻隔,那纖薄的真氣中彷彿蘊含有千鈞之力,凝練到了極點。

  哪怕量上湵。|卻是貨真價實的碾壓!

  驟然之間,禽釐勝的真氣被盡數拍打而回,在那瑩白色屏障即將接觸到禽釐勝的一瞬間,顧擔鬆開了手掌。

  禽釐勝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雖同爲大宗師,可這其中的差距,已是一個天一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