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6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這個世界上,除了顧擔之外,大概沒有任何人比王莽更加明白。

  夏朝憑什麼能夠成爲周圍最強國?

  是因爲他勵精圖治?

  是因爲墨家從一而終?

  還是因爲荀軻等後起之秀的辛勤建設?

  不可否則,這的確是一部分的原因。

  可要說夏朝能夠強盛至此的最大原因,當然是因爲夏朝有一位大宗師!

  因爲大宗師,夏朝從苦難中脫離苦海。

  因爲大宗師,夏朝得到了周邊國度的賠償。

  因爲大宗師,周邊沒有任何一個國度敢在任何事情上挑釁夏國,有禮讓三分,無禮則是認打認罰!

  難不成這是因爲他們突然多了很多教養?

  十年前,萬國商會的消息被王莽送到了大祈等國度。

  根據在大祈暗中潛伏的探子來報,大祈的宗師都準備走,但其中一位已經垂垂老矣,壽元至多只剩下五年。

  也就是說,連趕到不周山脈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留下。

  而當時,大祈並不知道夏朝還有宗師沒走。

  於是大祈皇帝便偷偷找那位護國宗師商量,反正您也走不了,而周圍的宗師們全都走了,換句話說,您現在就是我們這裏的天下第一了啊!

  你看夏朝,何其之富庶!

  這都是四十餘年來吸咱們的血強盛起來的啊!

  不周山脈有仙道可修,夏朝的宗師又一個個的那麼年輕,必定不會留下,既然這樣,等他們走了,還要勞煩您老……

  話都沒有說完,那位大祈皇帝便被老宗師拿下,親手押送到了夏朝,撇清干係。

  當時顧擔已經和公尚過離開了皇都,並不知道這一場鬧劇。

  是啊,這是一個鬧劇。

  因爲那位老宗師害怕,他是見識過顧擔實力的人。

  也深知顧擔是一個不可招惹的人。

  那樣的強者有足夠的心胸,所以當時尚且可以繞他們一命。

  但這絕不代表他好欺負,死在源河畔的幾位宗師便是明證。

  就算人家真的離開了夏朝,難不成就不能回來看看?

  哪怕到時候他已經老死,後人還在呢!

  這種要被挖墳掘墓挫骨揚灰的事情,那還是算了吧。

  能有這種危險想法的皇帝,留之不得。

  夏朝之外的禍患,因爲顧擔的餘威,不知不覺間被消弭了。

  可這件事也給王莽提了個醒。

  宗師之禍,是有可能發生的。

  在宗師很多的時候,它有可能發生;在宗師很少的時候,它更有可能發生!

  萬一就有宗師貪戀凡塵的權利,不想追隨仙道呢?

  強盛的夏朝,不就是一個最好的目標麼?

  鳩佔鵲巢,可比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江山好上一萬倍不止!

  畢竟累死累活與宗師血拼,哪裏有宰了皇帝自己上去坐來的開心。

  之前爲了防備這種事情發生,哪怕沒有用到宗師的地方,各國也莫不是將宗師奉爲座上賓,只求護國。

  如今宗師們遠行,真正遺留在塵世中的宗師變成了小貓三兩隻,大不如前。

  也代表着各國皇室對自身的保護,來到了空前最低!

  總不能身邊時刻都有萬餘軍陣保護吧?先問問後宮裏的娘娘們答不答應。

  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一國之主的位置,對於顧擔這類人一文不值,可對於熱衷權勢地位的人而言,誘惑可太大了!

  沒有宗師相護,而外界仍有宗師的情況下,皇位未嘗不是小兒持金!

  夏朝如今有顧擔相護,自然是不必擔憂的。

  可王莽很早就明白,顧擔其實與他們已經不再是一條路上的人。

  甚至他猜測顧擔的變‘老’,可能都是自己易容而成,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這樣的人物,一直留在夏朝,纔是龍游湠�

  如今是昔日的故人還在,顧擔留有情感,不捨離去。

  但大家都會老的。

  許志安、公尚過,都已壽終正寢。

  他的時間,剩下的也不多了。

  當他們這一代人都已消弭的時候,顧擔還有什麼理由留在夏朝呢?

  十年前顧擔沒有離去,王莽便已心有虧欠之感。

  總不能自己死之前,還祈求顧擔相護夏朝吧?

  那也太不要臉了些,他說不出口。

  畢竟,感情也是能夠消耗的。

  真正的,也正常的解決辦法,自然是有人接替。

  誰能接替一位大宗師?

  唯有另一位大宗師!

  顧擔的消息,可以說是給了王莽一個天大的驚喜,甚至比真正的當事人荀軻和禽釐勝還要更加驚喜的多!

  夏朝,後繼有人守護!

  爲了快點趕到這裏,他甚至讓荀軻將他給背了過來,就是爲了第一時間確認這個好消息。

  “我又幫不了你,你再高興也不行。”

  顧擔拍了拍王莽,提醒道。

  青木液終究不是真正的靈丹妙藥,幫人突破大宗師,那屬於正好撞上了,可突破宗師要面對的五行交感之難關,青木液可幫不上忙。

  “沒關係,沒關係,能夠有人接替顧哥,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王莽沒有半點失望的說道。

  “怎麼,很高興我被人取代是吧?”

  顧擔佯裝溫怒的模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莽連忙擺手。

  “事不宜遲,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現在就開始吧?”

  禽釐勝開口,直接打斷了二人的攪鬧。

  他的時間很多,但要做的有意義的事情也很多,所以容不得浪費。

  世道可能的確不欠缺一位宗師,甚至不欠缺一位大宗師,但有人爲之努力的時候,那些受到幫助的人,自然會知曉他們的重要。

  這就是墨家,乃至禽釐勝給自己找到的意義。

  大宗師有更悠長的壽命,也有更強的實力,自然也能夠更好的去完成這一件事。

  因此,他迫不及待。

  “沒問題。”

  顧擔的臉色也鄭重了起來,他畢竟只有九成八的把握,不能有半分怠慢,必須全力以赴。

  熔鍊五臟與氣血見障不同。

  氣血見障可以慢慢來,日日打磨,直至一朝功成,真氣自行。

  可熔鍊五臟不成。

  心臟缺了一角,就先扔在那裏不管了?

  怎麼可能!

  要熔鍊五臟,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必須要一口氣完成,沒有循序漸進的機會。

  作爲身體內部最爲重要的五個器官,不敢出半分的馬虎。

  “你要做的事情是以真氣熔鍊五臟,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能太慢,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必須要在精力耗盡之前,用真氣將五臟熔鍊完成,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顧擔提醒道。

  他能幫助別人晉升大宗師,準確一些的說法應當是:被熔鍊後的五臟,他可以幫助重塑,但不能動用自身真氣幫助熔鍊。

  真氣熔鍊的意義,便在於身軀與真氣完美匹配,必要的時候,身體的一部分甚至可以“燃燒”,來轉化爲真氣,也就是宗師們的絕殺,捨命一擊。

  這一步,只能由自己去做,其他人誰都不行。

  縱使有顧擔幫助,這一步也絕不能少。

  “好。”

  小院門被關上,院子之中,禽釐勝盤膝坐下,默默調息。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我準備好了。”

  禽釐勝睜開眼,黝黑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有什麼想說的沒?畢竟只有九成八的把握。”

  顧擔問道。

  “……那我開始了。”

  顯然禽釐勝並不欣賞這個玩笑,眼睛一閉,宗師氣勢,驟然騰起!

  顧擔面色一肅,神念在這一刻盡數釋放,徽侄ァ�

  他強行穿刺了禽釐勝本身的氣血,這讓他的腦海中略略感受到些許刺痛——哪怕自己的實力領先禽釐勝一個大境界,且又修行了這麼多年,神念強行來到不屬於自己的地盤,而且是有主的地盤上,仍會顯得頗爲危險。

  還好,禽釐勝並未反抗,如此,他便可藉助神念,來內視其體內的情況。

  這是除了等待青木化生訣下一次晉升之外,最保險的方法,沒有之一。

  顧擔不出手則以,出手,則必有萬全的把握。

  九成八,其實也是在給禽釐勝提醒,讓他不要懈怠,雖然以禽釐勝的性格而言,也幾乎用不上就是了。

  在顧擔神念注入體內的時候,禽釐勝已經開始衝擊五臟。

  真氣宛如潮水,又似刀鋒,不再是溫和的咿D,而是化作最爲銳利的刀刃,砍向自身脆弱之處。

  而且這種熔鍊絕非是快到斬亂麻將其攪鬧成一團糊糊,恰恰相反,真氣需要極其之“細”,細到能夠將其損壞之後,以真氣強行取代其功能,然後重塑血肉,新生的血肉,自然也與真氣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只有這樣,才稱得上熔鍊二字!

  在真氣開始破壞乃至取代五臟的一瞬間,禽釐勝便情不自禁的悶哼一聲。

  在極短的時間內,一層血汗便密佈在了他的毛孔周身。

  顧擔卻沒有任何動作。

  一息、二息、三息。

  三息之後,顧擔手掌終於是揮出一道青芒,落入禽釐勝的體內,沿着真氣咝械牡缆罚饾u密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