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1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原本立在邊關之地的大軍既然暫時無甚用處,總得發揮出點作用吧?

  不如狠狠清掃一遍山林劫匪,保護商道。

  如此道路上有了安全的保障,各國彼此之間真正意義上開始了互通有無,錢財流動起來,貨物也充盈了起來,日子變得更加富裕自然是理所當然。

  而國家也可從商旅身上,抽取充足的稅收,不必再將目光放在苦哈哈本就沒有幾分油水的勞苦大械纳砩稀�

  起碼,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說“再苦一苦百姓”這句話。

  而夏朝雖然立國才短短十年,但毅然隱隱間已經有了一份霸主的姿態,各國經常會派來的一些年輕的才俊們過來學習,領會墨家精神。

  別管他們到底信不信服,毫無疑問的是,如今各國的百姓,過的都比之前要好上太多太多。

  如今各人開始充分的發揮自己的才能,自然也不可能再像是之前那樣,待在顧家小院中一待就是好幾年,連抽空能夠聚在一起的時間都很少了。

  反倒是顧擔這個無業遊民,有些時候會顯得無所事事。

  “忙,都忙,忙點好啊。”

  顧擔瞪了他們一眼,給自己倒了一杯斷魂燒,一飲而盡。

  極端火辣的烈酒落入喉中,似是要燙穿心肺,伴隨着那酒液入肚,身子似乎都暖和上了幾分,身心舒暢。

  略有一分醉意的眼眸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看着說笑談天的一惺煜さ拿婵祝犠砰T外行人絡繹不絕的走動之聲,顧擔臉上也難得露出開懷的笑容。

  我許天下,一世太平。

第239章 自創功法!

  時間如梭,奔湧不息。

  荀軻與小瑩成婚之後,升任了豫州布政使,自然不可能再留在小院之中。

  荀軻以不滿三十歲的年紀坐到如此高位,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是時候發光發熱,展現自身的才能了。

  蒼如今也在藏經閣之中任職,並不怎麼回來。

  顧家小院之中,僅剩下了顧擔一人在此。

  而顧擔也有事要做。

  他要推演一門適合自己的功法。

  事實上,自從晉升大宗師之後,此前的所有功法,都已經不再適合他了。

  宗師的極限,僅是大宗師的底線而已。

  再修行宗師之法,上品武學,對顧擔而言反倒是對戰力的一種束縛,並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反而束手束腳。

  塵世之中,尚且沒有另一位大宗師存在,顧擔只能以自身爲參照,以各種宗師之法作爲推演的手段。

  “我最大的優勢,不是強於宗師的戰力,而是極強的恢復手段。”

  小院之中,顧擔凝神苦思,想要創造一門功法,那立意就絕對不能出錯。

  以戰力來論的話,大宗師自然獨佔鰲頭,但更重要的是,有青木液的支持,他一個人就能頂的上一羣人。

  便是受到什麼創傷,體內只要尚且有青木液留存,便可自行恢復。

  縱使有人通過別的方式,也晉升到了大宗師的境界,內息之術也絕對不可能與他比肩。

  境界需要考量,但真實的戰力是多方面的顯化,捨棄自身優勢不用,無疑是自斬雙手雙腳。

  “所以,我需要的功法並不用過於溫和。恰恰相反,我擁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底氣。有些類似於‘七傷拳’,但可以更加極端。”

  顧擔漸有所悟。

  他最初修習的武學,便是自墨丘那裏得到的上品武學《驚蟬》,取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之意,倒是恰好和他的情況有些相符。

  只是驚蟬已經跟不上如今他的修爲,也不適合再當做自身的底牌去用。

  但未嘗不可取其精華,當做啓迪。

  如今距離他成爲大宗師已有十年之久,除了最開始的那一段突飛猛進期之外,自身的實力進境也越來越緩慢,最關鍵的是,沒有光明的前路。

  已知唯一的前路便是衝擊那玄之又玄的先天之境。

  但親眼目睹了姬老的下場之後,顧擔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根據清平子的說法,那可是真正登臨絕頂的至強者所留下的壁壘。

  一頭硬撞過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當初僅僅只是觀芯筒铧c要了他的命,真換自己上,哪怕晉升了大宗師,就能成功麼?

  顧擔並不這麼覺得。

  先天肯定要衝,但尚且不是現在,毫無把握的時候。

  除了衝擊先天之外,還有另一件事也一直壓在他的心頭,甚至那纔是顧擔真正隱姓埋名的關鍵之所在。

  此時距離宗明三十三年發生的夜降天星,也已經有了二十年時光。

  二十年,歷經三個皇帝,兩個朝代,一代人。

  當初砸下那羣仙石的仙人們,什麼時候要回來呢?

  二十年放在修行界,也不能當做彈指一瞬了吧?

  時間越是往後,這懸頂之劍就越是下沉,已經讓顧擔有了一定的危機感。

  無論將要回歸的仙人是善是惡,是好是壞,顧擔都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不能不懂。

  仙人可以不對他出手,可要對他的出手的時候,自己也不能沒有任何的準備。

  所以創建功法的首要假想敵,並非是塵世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是那羣高高在上,尚未露面便已讓他如臨大敵的仙人們。

  不求越階斬殺,自保之力必須要有。

  “我不喜打鬥,就算真的要打鬥,也理當速戰速決,劍走偏鋒雖非堂皇正道,卻是很適合我。”

  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中所求,顧擔已經有了些想法。

  但第一件事卻並非是立刻開始閉關嘗試。

  他去了一趟夏朝的藏經閣,將很多類似於《驚蟬》的上品武學都閱覽了一遍,甚至自身又修行了一遍。

  以大宗師之身研習宗師之法,速度飛快,倒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顧擔細細揣摩其中的真意。

  刨除掉他這個異類,任何一個能夠晉升宗師的存在,莫不是時代中的天之驕子,他們嘔心瀝血所創作出來的上品武學,灌注的是自身的理念。

  哪怕這些人如今已經不在了,留下的東西尚且能夠發光發熱。

  顧擔就像是在時隔多年之後,通過對方所留下的功法,用另一種形式的坐而論道,來汲取其中的養分。

  當夏朝留下的那些上品武學一一研讀、探究之後,顧擔又動身前往其餘幾國。

  大祈、大青、大越。

  而大雍則是留在了最後一站。

  來到大祈的時候,顧擔倒也未曾心急火燎的跑去皇宮,而是在市井中轉悠了好幾天。

  面貌已大有不同。

  曾經將民劃分數等的制度已經徹底取締,如今大祈的民幸褵o三六九等之分,哪怕仍有窮人和富人間的差別,但人格上,不需要再去低人一等。

  民間自發的傳頌着墨家的經典,顧擔甚至找到了爲墨丘豎立起來的神廟,數量還不少——單看大祈子民的虔粘潭龋戎某用襁�有過之而無不及。

  曾經的大祈,很是富裕。

  但那和大祈內部絕大部分的子民無關。

  一切的轉機都是因爲墨家的崛起,聖人的出世。

  起碼朝廷是這麼說的。

  而對於大祈子民來說,這已是恩同再造。

  顧擔和人聊天的時候,提及自己是墨者的朋友,當即便有好些人要請他過去喫飯,還在他們的家中看到了墨丘的長生牌位,也不由得颯然一笑。

  這天下,因爲我來過。

  不必知道我是誰。

  其餘幾國,也都有大大小小的轉變,墨家的經義開始在各國之間流傳,甚至民間都有一部分武者開始效仿墨者行事——只不過大部分人都被抓了起來。

  倒不是他們藉着墨者的名頭幹壞事,只是因爲墨家的性質本就頗爲特殊,亂世還好,盛世哪裏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便是墨家的大本營,夏朝之中,墨家也是掛靠在朝廷的手下,甚至墨家鉅子就是名義上的國師,纔給了墨者可以施展才能的機會。

  畢竟,此時墨者的另一層身份,其實是沒有指定確切官職的官員,幫助子民理所應當,而非空口白話。

  而單憑一腔熱血就想要去行俠仗義,那是在挑戰一個國度的國法。

  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起碼因爲墨家之義的流傳,民間的風氣也有了一些轉變,不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但要是敢做出些違背道義的事情,是必然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風氣一旦流傳起來,自然會有所彰顯。

  和平年代,各國的武者數量明顯增多,雖是盛世,尚武之風卻頗爲明顯。

  十年的休養生息,已經讓很多人富裕了起來,有錢當然就要花,縱使培養不出宗師,修習了武藝給人押鏢也總是可以的,怎麼都有一條出路。

  親眼見證凡塵之中的改變,顧擔若有所思。

  他已經有些理解當初清平子說仙道不希望凡塵過的太好的意思了。

  人的慾望是永不滿足的,戰亂之時,能有一口飽飯喫就算不易,而亂世終結,和平年代有了飽飯,人心就會滿足不成?

  當然不會。

  富裕的人家會自然而然的追求向上的途徑,學文也好,練武也罷,都只是爲了過的更好的一種選擇。

  而如果能夠求仙問道呢?

  哪怕只有萬一的機會,也自然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這無可指摘,哪怕沒有機會攀登最高處,便是延年益壽,可以施展神通妙法,就足以讓人拼盡畢生去追求。

  對於“砸鍋”一般的仙道而言,湧入的人越多,危險性也就越大。

  萬一其中真就蹦出來一位得道者,全天下的所有修士都得涼。

  縱使不能宰掉所有修行者,極大程度上減少修士本身的基數,縮小可能,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特別是對於那些已經佔據了先發優勢的強者而言。

  也正是因爲這種原因,凡塵中無論過去多少年,凡塵之中的變化好像都不大。

  這裏的歷史並非是螺旋上升,而是被仙人有意操控。

  當達到仙人容忍的極限之時,便自然而然就會有各種天災人禍發生。

  顧擔就曾經在史書上看到過一些堪稱離奇的“歷史”,他甚至很難將其稱之爲歷史,那比話本小說中的故事都更讓人難以置信。

  比如一個強盛至極,想要人人如龍的國度,發下大宏願的第二天,據說千百道流星一齊砸來,直接灰飛煙滅。

  還有強勢吞併周邊近十國,正呈現鯨吞之勢席捲天下的皇朝,一夜之間疫病千里,藥石無醫,直至人丁凋零,千里無雞鳴。

  除此之外還有大水、大旱、地龍翻身……總有一款合適你。

  如果仙人真的想對凡塵做些什麼,凡塵之中是根本沒有能力去反抗的。

  顧擔並不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仙道的氛圍會有多好。

  那些歷史之中所遺留的,隔着歲月留下的點滴烙印,足以讓人心底生寒。

  這纔是他爲何不去幹涉夏朝咿D,只提出了兩個利國利民的政策後直接放手,乃至並不鯨吞掉四國的原因之一。

  不是不能,而是顧忌極大。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顧擔必須要有所防備,境界被鎖死後,最立竿見影的方法,就是創造出一門能夠完美發揮出自身戰力的功法,爲自己量身定做一張底牌。

  夏朝十三年,顧擔又一次來到了大雍。

  輕車熟路的走到皇宮中的那個潛藏着水潭的院牆內,一路上無一人能夠發現他的行蹤。

  水潭一旁,清平子已不負昔日那般清雅俊逸,恰恰相反,此時的清平子鬍子拉碴,衣衫散亂,頭髮如同雜草般扭成一團,連眼珠裏都滿是血絲,神情疲倦,卻還是目不轉睛。

  在清平子的身旁,渾身上下都裹着繃帶,僅僅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的秦川赵谝煌瑓f助。

  潭水深紅,那塊足足有半個人大小的骨頭奇異的呈現出晶瑩的狀態來,內裏的血紋似乎活了過來,在不斷的翻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