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1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再加上那張和林小依有那麼八分相似的面龐,一時間竟讓顧擔生出有故人自門外走來的錯覺。

  “來,喝杯茶水。”

  顧擔也只是愣了一瞬,便恢復了過來,隨手招呼道。

  “好嘞。”

  小瑩笑語盈盈的將藥箱放下,頗爲開心的坐在石凳上,接過略顯滾燙的茶水,頗有幾分驕傲的對顧擔說道:“顧叔叔,我通過了太醫院的太醫考覈哦!”

  她興奮的揮舞着小拳頭,驕傲的仰着俏臉,美眸中滿是期待誇讚的模樣,“我現在可是太醫院特批的,可以遊走天下治病救人的太醫!”

  “好好好。”

  顧擔連說三個好字。

  小瑩如今的醫術造詣,已經超過了當初的林小依。

  “嘿嘿。”

  小瑩高興的笑出兩個小酒窩,迫不及待的說道:“這些年我也救了很多病人呢!之前……”

  閒言碎語,絮絮叨叨。

  所謂家長裏短便是如此,小瑩講述着自己所經歷的見聞,所遇到的疑難雜症,還有自己靈光一閃時的救死扶傷。

  除此之外,大多也都是一些尋常之事,可也正是這些尋常之事組合在一起,最終串聯出整個人的人生。

  顧擔安靜的聽着,偶爾會附和兩聲,以做肯定。

  一年多的時間未見,好像有很多的話都說不完。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漸暗。

  “呀,說了這麼久?”

  注意到月華悄然間灑落,小瑩大夢初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先去給顧叔叔做飯。”

  “先別,有件事,我也想和你說一下。”

  顧擔揮了揮手,示意不必着急。

  “什麼呀?”

  小瑩頗爲好奇。

  “嗯……你覺得荀軻怎麼樣?”

  顧擔斟酌着問道。

  給人當媒人這種事情,他並不太擅長,所幸彼此都是很熟悉的人,倒也不必去拐彎抹角。

  “荀軻?他現在在豫州吧?當了個很大的官,挺厲害的。”

  小瑩尚且沒有搞清楚是什麼意思,自然的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荀軻想要娶你,你願意麼?”

  顧擔只能直言。

  “啊?”

  小瑩小嘴大張,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我問過荀軻了,他是想要娶你的。”

  顧擔毫不猶豫的就將荀軻給賣了,然後斟酌着說道:“如果你有成家的想法的話,荀軻你也認識,彼此知根知底,當算是個良人。當然,如果你不願意,這件事就當我沒有提過。

  如果你遇到了別的自己喜歡的青年才俊什麼的,也可以告訴我,只要品性沒有問題就好。”

  顧擔並不想拿出長輩的態度壓人,哪怕小瑩這個年紀已經要成爲“老姑娘”了,也沒有說半句重話。

  說到底結婚其實是兩個人的事情,是真正要託付一生相伴的,湊合不得。

  他不想安排後輩自己的人生,只是適時的也要給出來自長輩的,合理的建議。

  “我……他……這……”

  小瑩愣神了許久,眼神顯得有些閃躲,耳畔都紅了一大片。

  “你不願意?”

  顧擔站起身來,“沒關係,我去告訴他,反正他大部分時間要待在豫州,也不可能叨擾到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眼看顧擔雷厲風行的便要走到小院門口,小瑩才終於喊道:“我我我……我願意!”

  這句話喊出來,小瑩自己都是一呆。

  整個臉都像是紅透了的大蝦一樣。

  顧擔嘴角也微微挑起一絲笑意,聲音仍是古井無波的說道:“哦,那我去通知他一下。”

  ……

  夏朝十年。

  荀軻與小瑩成婚。

  雙方父母……皆由顧擔擔任。

  荀軻是墨丘送來跟隨顧擔學習的,雖然師從墨丘,但此時墨丘畢竟不在,那顧擔自然也足以稱得上荀軻真正意義上的長輩。

  而小瑩自然不必多言,乃是舊友之女,他來爲二人當做見證之人,理所應當。

  兩人的成婚之地,就選在顧家小院中。

  充分參考了兩人的意見後,婚禮流程一切從簡。

  雖然不能算是一個屋檐下長大,但也共同相處了許多年,其實已經很熟了。

  選在兩人相處時間最長久的顧家小院中結婚,大概也是一種緣分。

  蒼興奮的在院子中披紅掛綠,恨不得將囍字貼滿整個院落之中,顧家小院已經換了好幾次的院門上,也終於多了些喜慶之意。

  這場婚禮,邀請的人並不多,絕大多數都是老熟人,或是多年的鄰居。

  王莽、禽釐勝、公尚過、鄒聃、莊生……這些人也都來了。

  人數不多,但都很有重量。

  毫不誇張的說,這裏的人消失一下,整個夏朝都得亂起來。

  婚禮當天,鳳冠霞帔的小瑩美不勝收,俊秀儒雅的荀軻亦是風度翩翩。

  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從二人手中接過敬來的酒水,顧擔告誡道:“要彼此扶持、體諒。”

  酒水飲盡,顧擔心中也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他也算是對許志安有了一個交代。

  許志安曾經寄託在他身上的東西,未能完成,但他所同樣熟悉的下一代人,終究是走在了一起。

  當略顯幾分繁複的婚禮流程結束之後,顧擔拿出了很多年前釀造的斷魂燒。

  此物乃是許志安曾贈予他的藥酒,哪怕對於練髒武者都有奇效。

  經過這麼多年的沉澱,也是愈加濃厚,開封時酒意恨不得沖天而起,壯懷激烈。

  猶記得第一次啓壇時,王莽尚且還是個小傢伙,僅是聞一聞便要醉過去。

  如今卻是王莽主動將其打開,與在場腥送票瓝Q盞,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

  除了禽釐勝和顧擔之外,腥私砸延辛俗硪狻�

  像是鄒聃、莊生都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荀軻這個新郎當然也沒少照顧,只是腥硕加蟹执纾瑏K未下狠手,在其搖搖晃晃間,不知是被誰推進了新房之中。

  “顧哥,這次打算住多久?”

  王莽喝的不少,此時大着舌頭在說話。

  “怎麼?嫌宗師不夠,想要我也給你坐鎮皇都?”

  大喜的日子,顧擔也開起了玩笑。

  “哪裏的話!”

  王莽連連擺手,“只是這小院子裏,沒有你的話,總感覺不對味道。”

  這麼多年下來,他們都快已經習慣顧擔始終待在這裏了。

  哪怕顧擔什麼都不做,僅僅只是默默誦經閒讀,都自有一股讓他們安心的力量。

  如果非要具象一點的形容的話,便是“家裏有人”,靠山還在那種令人心安的感覺。

  “說得好聽。”

  顧擔掃了他們一眼,“說的你們好像經常有空過來坐坐一樣。”

  看看這一桌的人吧。

  王莽,夏朝皇帝。

  禽釐勝,墨家鉅子,夏朝國師。

  公尚過,尚書。

  “國事繁忙啊。”

  說這話是公尚過,他已經許久未曾歇息過了。

  當初的夏朝人手不夠,他這位尚書可是殫精竭慮,一日都不敢休憩。

  如今官員倒是不再缺了,可是事情卻是一點都沒有少過。

  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疲累。

  當初親眼目睹大月是如何禍禍子民的,如今有機會站出來,爲天下的百姓去遮風擋雨,還有什麼怨言呢?

  如果這羣人裏一定要選一個工作狂魔的話,恐怕禽釐勝都得往後稍稍,公尚過纔是真正拼命般去努力的那一個人,努力到渾然忘我的程度,更不必說抽空閒聚了。

  “墨家也很忙。”

  禽釐勝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頗爲贊同道。

  無論是作爲墨家鉅子,還是夏朝國師之位,他雖幾乎不插手廟堂的事情,但也需要掌管近萬人的墨者。

  是的,十年過去,墨者也只是近萬人而已!

  這位墨家鉅子,對墨者的要求絲毫不比墨丘的要求低,甚至更加的嚴苛。

  寧缺毋濫四個字,幾乎抵達一種極致。

  哪怕此時的天下堪稱人人仰慕墨家之義,乃至想要加入墨家的才俊極多,禽釐勝還是他的那一副態度,未曾有過絲毫的更改。

  “有兩位如此努力,倒是顯得我清閒起來了。”

  王莽哈哈大笑道。

  這些年來,各國對夏朝的供養已經停了。

  倒不是他們膽敢違約,而是當初與顧擔約定的年限已經到了。

  此後的路,需要夏朝自己去走,不可能一直靠着他國的供養存活下去。

  這些年裏,王莽主要做的事情,就是狠狠清掃、整頓富家大戶,特別是那些世家豪強。

  破家滅門者不知凡幾!

  甚至手段比之宗明帝的時候,都不遑多讓。

  但對於民間,王莽除了稅賦和徭役的改革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動作。

  在廟堂把控大方向的情況下,對民間來說,夏朝其實選擇的乃是“無爲而治”。

  這片曾經飽受戰亂侵擾的土地,所需要的不是立刻大刀闊斧般的改革,而是用歲月去撫平傷痛和波折。

  十年過去,夏朝已經一掃當初的愁雲慘淡,民間也顯而易見的富裕了起來。

  哪怕王莽的名聲仍然不太中聽,百姓們富裕起來的錢包卻是做不得假。

  最關鍵的是,此時各國的商業前所未有的繁榮。

  如今來往各國的商旅車隊,可謂是千百年難得一見。